兩人繞過屏風走進去,下一刻,在前的侍女便止步了,而娉寧也愣在了原處。
但見臥房內,有一張巨型雕花大床,床樑上掛著厚重的綢幔,看不清**有什麼。屏風後有一張檀木桌案,皇甫漾和莫逸炎正相對而坐,因為互相看不順眼,正冷冷的瞪著對方。
“人來了,你不用瞪著我了,莫堂主。”皇甫漾脣邊噙著笑意,悠悠的瞟了兩名闖入者一眼。
“我看見了。”莫逸炎皺了皺眉,甚是不耐。也不知道昱聖是怎麼想的,安排他和皇甫漾在此等候,兩人本就不和,這半個時辰可真是度日如年。
“所以呢?”皇甫漾如春風般的笑意闌珊,似乎根本沒把你娉寧二人放在眼裡,故意拖慢語速問道。
“當然是看她們怎麼辦了,我還有事,拖不得。”莫逸炎冷峻著一張臉,有問有答。
娉寧這才明白是中計了,那對兄妹原來是奸細,這禁地裡原來是有埋伏的,而且一來便是天海樓兩大堂主!任娉寧如何攻於心計,也料想不到其實鳳氏兄妹當晚之舉,只是利用她擾亂情勢,並不是真和天海樓串通好來陷害她,怪只怪江昱聖料事如神,有備無患,早早的安排下的埋伏罷了!
“兩位久等了。”娉寧自知隱瞞不過去了,便也撕掉了偽裝,冷笑道。
莫逸炎這才轉過頭,看著眼前迥異於平日的少女,冷笑道:“也辛苦公主殿下了,偽裝這麼久!”莫逸炎和劉子彥來往之事,娉寧並不知情,但莫逸炎卻也見過這位公主好幾次,平日只道娉寧膽小文弱,此時才始覺此女不可小覷。
皇甫漾雖對娉寧不感興趣,但今日江昱聖安排他二人在此,只是為了防止妖界聲東擊西,孰料卻迎來了這位公主殿下,如此一來,皇甫漾聞言便也眯起了桃花眼,脣邊笑意有了幾分深意。
“那便動手吧!”娉寧也懶得廢話,她對那侍女似乎頗為自信,使了個眼色,那侍女便面無表情的摸出
幾枚大銀釘,向二人扔去,接著纖腰一擰,掌心多了一把泛著淡青色熒光的利匕,便向二人撲去!
“有毒!”莫逸炎低吼一聲,接著和皇甫漾一齊起身,分別向左右避開銀釘。皇甫漾脣邊笑意不變,一把抖開玉骨錦扇,先接了那侍女一招,說道:“我當然知道有毒了,不勞你費心!”
“你成天和錢打交道,還是小心一點罷!”莫逸炎冷冷的譏笑道,也拔刀格開那侍女的攻擊。還是然而不知那侍女什麼來頭,招招狠毒,利匕出手全是致命的招數!
與此同時,娉寧則看準時機,向那大床撲去,一把掀開了床樑上的綢幔!
“公主!”那侍女分心之下,疾呼娉寧退後,然而娉寧卻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床榻上,面色蒼白——
但見床榻上空空如也,除了幾條鐵鏈子,什麼也沒有!
床榻是空的!
這正是天海樓的安排,廢帝一早就被轉移了地方。但見娉寧驚愕之後,神情狠厲起來,猛地旋身奔至三人身前,狠狠的質問道:“我父皇呢!他人呢!你們把他弄去了哪裡!?”
娉寧衝上來,逼得那侍女硬生生的收回了利匕,而兩位堂主也回身退開。畢竟娉寧還是當朝長公主,沒有江昱聖的命令,顧慮到朝廷的利害關係,無人可以擅自私自傷其分毫。
“公主!”那侍女低低的喝斥了一聲。娉寧此時已臨近崩潰,方才混亂中她的一支朱釵早不知去向,挽好的髮髻散亂了一半,悽愴的模樣含著三分凌厲,聞言她也只是看了那侍女一眼,便繼續怒不可遏的說道:“你們這些逆賊,將我父皇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做什麼?如今又把他弄去了哪裡!我——”
“公主殿下,你哪隻眼睛看見你父皇在天海樓了?”皇甫漾向來藐視一切,聞言似笑非笑的打斷娉寧的話,“你不就看見了一張破床,便如此有失體統的大吵大鬧,那麼你擅闖天海樓禁地之罪,我又向誰討去?”
此話句句在理,絲絲入扣,竟讓娉寧當下一噎。那侍女臉色也變了變,卻比娉寧鎮定多了,只是走到娉寧身側,氣喘微微道:“公主,接下來怎麼辦?”
娉寧定定的瞪著兩名男子,心裡也是狂波暗湧,飛快的尋思著脫身的法子。眼下再找藉口已是無用,硬逃也不太可能,一時間房間裡無人說話,四人神情有異,各懷心思。莫逸炎見氣氛差不多了,緊皺的雙眉舒開一些,然後冷聲說道:“娉寧公主,我們做一筆交易吧。”
此話一出,娉寧和那侍女神色皆是一變,疑慮的看著莫逸炎,不知他是何意,而皇甫漾早就胸有成竹,只是噙著溫和的笑意接著說道:“公主殿下,你想要什麼,天海樓如今一清二楚,既然你不肯罷手,為何不鬥膽一試呢?”
“你們什麼意思?”娉寧雖年紀尚輕不夠沉穩,卻遠遠比一般同齡女子有計謀,陰陰的看著二男,含糊其辭。
“你倘若答應不把今日之事說出去,我們便給你一個好處,”莫逸炎接著說道,依舊神色冷峻,“這好處自然是你想要的,只不過之後你要答應我們一件事情。”
娉寧心下奇怪,怎麼會讓她不要說出今日之事?此話也該她求二人才對罷!轉念一想,娉寧眼裡閃過一絲驚詫,急急道:“是和我父皇有關麼?!”
皇甫漾桃花眼一眯,穩操勝券的笑笑,搖了搖手中的玉骨錦扇道:“這筆交易,你做不做?”
“公主……”那侍女疑心有詐,低低的提醒著娉寧。然而娉寧臉色陰晴不定了片刻,卻終究狠狠的頷了頷首,咬牙道:“好!我答應便是!”
聞言,皇甫漾並不意外,卻悠然的合上了錦扇,斜睨了莫逸炎一眼道:“如何?今日之事的功勞,你多還是我多呢?”
莫逸炎冷冷的瞪了皇甫漾一眼,轉身便向外而去,淡淡的扔下一句:“我他處還有事,你一個人去辦吧。”話剛說完,人便消失在了銅門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