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喬安一個人躺在**,腹中的疼痛讓她曾一度暈厥過去,楚宸希在她身邊陪著她,她還能有那麼一點動力撐下去,楚宸希被帶走,讓她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她被嚇到羊水破了,就在關燈又被人拍的那剎那。
門外還能聽到丁喬安痛苦的呻吟,還能聽到白南風在引導丁喬安的聲音,寧天心站在門口,她緊張焦慮,卻不是為了丁喬安而緊張的,是為了她孫女。
向小愛站在寧天心旁邊,她現在的手還火辣辣,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碰丁喬安的,因為今天丁喬安生日,楚宸希想著怎麼給丁喬安驚喜,所以才會笑開了臉。
“關燈的時候你做了什麼?”
寧天心忽然發問,讓向小愛縮回了手,“沒,我沒有做什麼。”
“那你看著大楚,醒來了就知會我一聲。”
寧天心將站在丁喬安門口的人全部都轟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一直在等著裡面的情況,她生過孩子,自然知道生孩子是多麼難受的一件事情,但這是每個女人的必經之路,她也沒有多心疼丁喬安。
如果楚宸希不要跟她冷戰這麼長時間,如果丁喬安可以充當她們母子的中和劑,她也不會對丁喬安這麼殘忍,不對,她這不是殘忍,她只是想保護她兒子罷了,只要丁喬安在的一天,楚家就會不得安寧。
寧天心一直在自我催眠,她在自我解脫。
屋子裡面,白淺的父母親在給丁喬安接生,房間裡的設施都有,就是為了這一刻的,丁喬安的肚子從六個月以來就隨時都面臨流產的跡象,這幾天的情況稍好了一點,結果今天孩子忽然就憋不住想要出來了。
丁喬安的意識已經失去了一半,還沒把孩子的胎位調整好,現在根本就無法進行順產。
白淺的母親在丁喬安耳邊對她說話,防止她昏過去,白淺的父親親自給她操刀,打破了白淺父親不碰女人的規定,白淺的父親是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丁喬安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病人。
五
月的天,晚上的時候還有些微涼,今晚楚家大宅靜悄悄的,每個傭人連走路都不敢大步走,整個楚家大宅,除了丁喬安房間還有聲音外,其他地方都靜悄悄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家大宅都沒有一點動靜,但孩子是出來了,早產加上發育本身就不良,白南風廢了好大的勁才讓孩子哭了一聲,白南風將孩子交給白淺的母親,接下來,他要做寧天心交給他辦的事情了。
楚宸希被敲暈過後,在孩子出來的那一刻,他倏然睜開眼睛,不安跟狂喜,這兩種心情一同朝著他襲來。
“宸哥哥。”
楚宸希沒有理會向小愛,把向小愛推開,他的脖子很疼,他的母親竟敢將他敲暈過去,實在是不能忍,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丁喬安的房間,就看到白南風一雙都是血站在門口處。
而他的母親,在看到他來了的時候,明顯的驚慌了一下。
“喬安呢?孩子呢?為什麼把我敲暈?”
楚宸希是吼出去的,他不敢靠近那間房間,因為他聞到了很濃的血腥味,他的心臟彷彿被只無形的手抓住一樣,讓他呼吸困難。
白南風將頭偏過一邊,沒有說話,而寧天心也不敢看著他,只得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楚宸希聽到自己的母親在對他說對不起,宛如天都塌了一般,讓他眼前一片黑,撐著牆壁的他才沒有暈過去,腳步跟上了鉛一樣沉重,他一步一步朝著房間走去,希望看到的是丁喬安抱著孩子,對他笑著。
只是,現實是殘忍的。
楚宸希看到**躺著的人兒時,放緩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近,彷彿怕吵醒那**沉睡的人兒一樣,如果不是**那佈滿的乾涸血跡,如果不是丁喬安臉上那毫無血色的膚色,他真的會以為,丁喬安在安詳的睡著了,就像每次下班回來後看到她那安詳的睡容一般。
他抓住丁喬安的手,冰冷的感覺傳來,比這夜晚的天更是冰涼,他使勁的搓著她的手,試圖將她的手搓暖和,也不知道搓了多久,他
似乎崩潰了一般,他的手在顫抖著,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丁喬安的鼻子上,沒有一點鼻息。
楚宸希不可置信的看著丁喬安,“喂,喬安,你醒醒啊,喬安,看著我,白叔叔,喬安只是睡著了對不對?”
白南風沉著一張臉看著楚宸希,沒有說話,他的精神狀態很差。
“白叔叔,你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嗎?你快救救喬安啊,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楚宸希乞求著,一直在搓著丁喬安的手,除了冰冷外,還是冰冷,他的淚不小心滴在了丁喬安的手背上,但丁喬安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寧天心看到自己兒子這麼難受,咬咬牙,終究還是堅決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想法,朝著楚宸希大吼一聲,“大楚,出來。”
寧天心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讓楚宸希一直隱忍的態度全部都爆發了出來,沒有大聲去說,但那無力的反擊,卻聲聲砸入寧天心的心底裡。
“你為什麼要敲暈我?你為什麼不讓我陪在丁喬安身邊?我不在她身邊她有多怕你知道嗎,喬安是哪裡對不起楚家了?兩個月來你都一直在針對她。”
“因為不想讓你再為難喬安,我這兩個月都在剋制自己,不想你跟喬安為難,你呢?你都做了什麼?”
楚宸希的聲音越來越低,將丁喬安冰冷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白叔叔,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這次我求你了。”
白南風走了過來,楚宸希以為白南風是來救丁喬安的,卻不想,白南風只是將被子翻了起來,將丁喬安整個人都給蓋在了被子裡面,一直沒說話的他終於說話了。
“節哀。”
楚宸希以為自己聽錯了,今晚他還想跟丁喬安好好過個生日的,夜晚12點還沒有過去,這一定是丁喬安聯合他們來騙他的,他不相信,他要的不是節哀,他要的是丁喬安好好的。
“白叔叔,你在騙我是不是?”他將被子掀開,希望看到丁喬安眨著眼看著他,可是,他掀開了被子,丁喬安還是閉著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