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長劍同時拔出,帶起兩篷血霧,張爽強自支撐住不讓自己倒下。“張爽。”看著張爽身上不停地往外冒著鮮紅的血,阮緋顏焦急地大喊著,衝過去一把扶住他,也濺了一身血。
“小姐,你快……走。”張爽吃力地道,用手推著她。
蒙面人中有一人收起了劍,肯定認為張爽已經受了重傷,只要他們當中的一個人出手,就能夠完成任務。可當另一個人的長劍刺過來時,叮的一聲,長劍卻被震飛了出去,同時一柄小巧的飛刀掉到地上。
先收劍的蒙面人,摸到腰間的兵器時,另一柄雪亮的長劍已經從他的前胸透出。他不甘心地回頭,卻什麼也沒看到,因為身後的長劍已經把他直接挑了出去,灑了一地的鮮血。
阮緋顏驚呆之後,看到挑飛蒙面人的正是冷千翼,顧不得看他暴怒的臉,急忙叫他過來看看張爽。
“翼,快點過來給他看看,他傷得好嚴重。”冷千翼一過來,就伸手向她身上沾血的地方摸去,他以為阮緋顏受傷了。
“不是我,他必須馬上看大夫。”她道。
冷千翼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等易青,上前和易青聯手,很快就制住了黑衣人,哪知道,剛一制住,他的嘴角就流出了黑色的血。看來他們是早有萬全的準備,不成功便成仁。
易青抱起張爽,冷千翼已經解下馬車上的馬,讓他先帶張爽回宮醫治。而他用劍挑了兩個蒙面人的遮臉布,發現露出來的是兩張陌生的臉孔,遂抱起阮緋顏用輕功跟在後面。
“顏,你下次出宮,要是再不帶侍衛,你就永遠別再指望著能出來。”冷千翼噴著怒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要不是他處理完政事,回到碧籬苑後,從蘭月那聽說她已經出宮很久了,她今天就會凶多吉少。
“翼,你還說我,這可是在你管轄的地方,竟然會有人來刺殺我,你不應該檢討一下嗎? ”阮緋顏也沒想到,出宮後會遇到這種事。
以前出來一直有翼跟著,倒是一次事也沒出,這怎麼自己才出來一次,就有人看她不順眼了。
冷千翼的心裡是一陣陣的後怕,看來是有人想要緋顏的命,“顏,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冷千翼的臉陰得嚇人,到底是誰會這麼恨緋顏。
回到宮裡,就看到張御醫正在給張爽進行緊急救治,冷千翔正繃著臉守在外面。
“小姐,你沒事吧?
”蘭月一看到阮緋顏,就過來扶住她。易青不是說小姐沒事嗎?怎麼身上這麼多血。
“是易青身上的血。”阮緋顏跟她進屋去換衣服,換完又過來守著。
今天要是沒有張爽,自己必死無疑,一想到裡面的人都是為了救自己才傷成這樣,她的心裡就好難受,早就忘了恐懼。看到她即緊張又焦急的不停向裡面望,冷千翼過來抱住她。“相信張御醫,他會沒事的。”
張御醫出來時,臉色有些發白。“大王,王后,能用的藥我都用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毅力了。”
阮緋顏一聽馬上走到他面前,“張御醫,你是說他有生命危險……”
“流了太多血,好在這兩劍沒傷到心肺,不過……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今晚他不高燒的話,就能撿回一命。”
“那我去看看他。”阮緋顏走進房裡,張爽的臉一點血色也沒有,白的像紙。身上纏著厚厚的白布,側著身子躺在那裡,像死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她走到床前,淚珠滾滾而下。府下頭,也不管**的人能不能聽到,狠狠地說道,“張爽,你一定要給你堅持下來,如果你現在要是敢死,我一定不會讓你的父母見你最後一面。”
冷千翼過來扶住她,幫她擦著臉上的淚水。“顏,嚇到你了吧?我送你先回去休息。”他哄著她。
她搖搖頭,不肯回去,拿起一旁放著的面巾,放在水盆裡浸溼,擰乾,要去給張爽擦臉。“小姐,還是我來。”蘭月伸手過來接毛巾,卻被她躲開。
感覺到大家都在看她,她咧開嘴輕笑了一下,卻是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難看。“我想在這裡照顧他,你們出去吧!”
“小姐,這種事情讓奴婢來做就行了。”蘭月又要來搶面巾,卻被冷千翼攔住。“蘭月,你下去吧!”蘭月躊躇了一下,只好出去。
他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想為張爽做點什麼,現在就是讓她回去,她也會坐立不安,還不如讓她呆在這裡看著,可能會更好受些。
冷千翔扯了一下冷千翼衣角,要他跟自己出去。兩人來到外面,遠離了張爽呆的這間房。
“翼,你認為是誰做的?”
“還能有誰,一定是那些認為顏的存在阻了自己女兒當上王后的老東西們。”冷千翼恨不得把鋼牙咬碎,他真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對阮緋顏下手。
“我看領頭的人應該
是莫思北,據說那日你拒絕立後之後,他們全去了他府上,密謀了一小天。”冷千翔沒想到這些人,商量的最後結果竟然是除掉阮緋顏,看來這些人該清理一下了。
冷千翼憤怒地瞪視著他,你知道這事為什麼不早做準備?冷千翔不想他誤會自己,“我沒想到他們這麼孤注一擲,想要殺了緋顏。”
冷千翼看了四周,沒發現遠目,開口問,“遠目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
“還沒回來。”易青抱著張爽一回來,聽到訊息的冷千翔就命遠目馬上趕去出事地點,希望能找出點線索。
過了一會,遠目回來覆命。說死去的兩人身上一點線索沒找到,就連他們的兵器,都是普通的長劍。
“沒有證據我們就只能是猜測。”冷千翔恨不得馬上就把刺殺阮緋顏的幕後主使揪出來。
“那天,他們確實聚集到莫思北府上商量了好久嗎?”冷千翼想確認一下。
“確實。”因為是白天,跟去的人並沒有太靠近。
“易青,你跟遠目一起去莫思北的府上,給我製造點證據回來。”冷千翼無法容忍有人竟敢光天化日下就對阮緋顏出手。
這次是有張爽捨命相護,那下次呢?既然他們白天都敢動手,誰又能保證哪天不會有殺手潛進王宮來刺殺。
遠目看了一眼冷千翔,見他點頭,便跟著易青一前一後躍出了王宮。
冷千翔和冷千翼又商量了一會,一個回了幽竹軒,一個進來找阮緋顏。
“顏,他沒出汗,你怎麼還擦?”冷千翼進來就見阮緋顏還在給張爽擦臉,吃味地問道。她可是從來都沒給自己擦過臉呢!這個張爽竟然享受到了這種高階待遇。
“我是怕他半夜高燒。”
“那我來。”冷千翼搶下面巾,扔進水盆裡,剛要伸手,又被阮緋顏推到一邊去。“還是我來吧!”
他攬她進懷,擁著她讓她坐到一旁的軟榻上。“顏,你今天一定嚇了夠嗆,張爽今天救了你,我也應該對他表示一下我對他的感激。”
他放開她,去擰水盆裡的面巾。“翼,還是我來,我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心裡不舒服。”阮緋顏懇求地看著他,他理解她的想法,可看著他去伺候別的男人,心裡就是不舒服。
雖然這種伺候不是別人通常想的那樣,不過也只能看在他是因為救顏,才傷這麼重的份上忍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