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傾天下 冷凝 薄情轉是多情累曲曲柔腸碎15
“等明日趙太醫再過來,本宮就好生交代了他,讓他時常過來陪你,且你尋常若是閒著,也可隨他出宮逛逛,只等再過幾年,你大些了,本宮再讓你風風光光地嫁人,嬌杏你說可好?”
“娘娘,奴婢……奴婢叩謝娘娘的大恩大德!”嬌杏忙得叩謝道,一抬頭已然流了淚,一時間也語無倫次了起來,“多謝娘娘成全!多謝娘娘為奴婢想的這樣周全!奴婢……奴婢為娘娘做牛做馬……”
“呵呵,你高興就好,明明是好事兒,卻還哭鼻子,快別哭了。”趙蘭兒淡淡一笑,伸手撫了撫嬌杏的發,眼中卻溢位了絲絲冷然,她雖然知道趙豐源死忠於她,但趙豐源的性子怯懦,卻讓她不放心,所以在趙豐源身邊安排個人時刻在旁提點,也是必要的。
“瞧奴婢,娘娘的燕窩都涼了,奴婢再給娘娘去熱一遍吧?”嬌杏忙得擦了眼淚,說道。
“不用了,這會子本宮也沒有什麼胃口,別麻煩了,”趙蘭兒揮了揮手,目光再一次投在了那西陲長歡上面,看了半晌,趙蘭兒驀地譏誚一笑,道,“嬌杏,你現在就去送一盆西陲長歡去初雪殿。”
嬌杏也朝那西陲長歡看去,有的有些蹙了蹙眉,有些不解道:“太后攏共才給了娘娘兩盆,娘娘竟還要送了一盆給德貴妃,娘娘真是好性兒。”
“德貴妃乃是眾妃之首,本宮自然對德貴妃心存敬畏的,這是自然的,”趙蘭兒淡淡笑道,頓了頓又道,“快別說了,快去吧,現在本宮也乏了,想小憩一會兒。”
“是,奴婢遵命。”嬌杏忙得給趙蘭兒掖好了被子,然後又放下了帷幔,這才叫了兩個小太監進來搬了一盆西陲長歡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趙蘭兒的眼睛冷冷地瞪著那淺紫的帷幔,眼神越發冰寒。
孫麗華此次賜了她和陶惠顏這西陲長歡,卻獨獨沒有賜給慕容微雪,這裡面是個什麼意思,趙蘭兒如今哪有不明白的?
越想越恨,趙蘭兒死死咬著脣,心中恨道,慕容微雪,你除了一個生來就有一個叱吒風雲的父親之外,你到底還有什麼嗎?
憑什麼你把什麼都給佔了?!
憑什麼當年除夕夜宴,成卓遠的眼中就只有你?竟連我看都不看一眼?鉿!
憑什麼當年在太子府,成卓遠對你那般憐惜看重,卻讓我和父親跪地求饒?!
憑什麼洞房花燭夜,你與成卓遠濃情蜜意、共赴巫山*,卻讓我獨守空閨到天明?!
憑什麼這三年我日日都下足了功夫,但成卓遠卻全然看不到、只對你一人溫柔繾綣?!
……
憑什麼我生生斷了三根肋骨,成卓遠才願意多看我一眼?!
憑什麼我護駕有功,而換來的卻是這兩盆西陲長歡?!
憑什麼我趙氏一族已然崛起,太后卻仍舊不放我入眼?!
……
慕容微雪,你不費吹灰之力,卻什麼都有。
而我拼盡全力、機關算盡,到頭來卻什麼都沒有。
如何甘心,如何能夠!
趙蘭兒死死咬著牙,眼眶疼得難忍,但卻沒流一滴淚。
初雪殿。
慕容微雪自從省親歸來,便就真的準備給慕容南風做冬衣了,料子也一早地挑了好,自是一早就相中的石青彈墨藤紋雨花棉,料子華貴厚實卻並不扎眼,摸著也柔和綿軟,慕容微雪又讓青玉去內務府領了象牙色素軟錦、黛青菱錦、玄色潑墨古香緞各一匹,原本只打算做一套的冬衣的,可如今慕容微雪的興致十足,想著慕容南風日日身披鎧甲,自然便多想著做幾身舒適的常服。
今兒慕容微雪用了早膳之後,便就開始和青玉動手裁製衣服了,前幾日慕容微雪已然剪好了衣料,今兒便開始鎖邊了,鎖邊是個細心活,必定要一針一線仔仔細細地將布料的邊角縫製一遍的,且必定要嚴絲合縫才好,若是一般人家的衣服,倒也沒有多少講究,但若是大戶人家便就講究了,到了慕容微雪手中,便就更加精益求精了,青玉坐下來縫了半個時辰才勉強縫了一尺,自是腰痠背痛,也緊張得流汗,但瞧著慕容微雪卻神社如常,便又不由得有些難為情來,道:“娘娘性子真好,素來沉靜如水,不像奴婢,總是急躁。”
“今兒是有些燥熱,難得你坐不住,”慕容微雪抬頭瞧著青玉擦汗,便就也覺得有些熱了,到底快五月的天兒了,便對青玉道,“不如咱們去外頭的亭子裡面去吧,一邊喝茶一邊鎖邊,一邊正好也吹吹風。”
“是,奴婢也是這樣想的呢,”青玉驀地就笑了,趕緊地招來了兩個小太監,將一應衣料針線都抬到了外頭的亭子裡面,她自己又動手取了慕容微雪平素愛用的那套陽春白雪圖案的白瓷茶具過去,一邊問道,“不知娘娘想喝什麼茶?”
“**茶吧,”慕容微雪笑著道,“許多日未曾喝,倒也想得慌。”
**茶原是慕容微雪最常飲的茶,只是到底**性寒,青玉每每還會攔著慕容微雪的,且前一陣子,慕容微雪小產,自是不能用**茶的,青玉費了好大功夫,也才沒讓慕容微雪碰那**茶,不過現在,慕容微雪身子大好了,倒也無妨。
只是青玉難免心裡面就有些落寞,從前萬歲爺是最愛喝娘娘親手烹的**茶,每每會喝三杯呢。
瞧著青玉發呆,慕容微雪笑著拍了拍青玉:“想什麼呢?”
“啊……是,奴婢這就去取**,”青玉回過神來,忙道,一邊又端起了那白瓷茶具,道,“娘娘既然要飲**茶,那必定是要用那一套玻璃茶具的,奴婢一併也給娘娘換了去。”
“你倒懂本宮心思。”慕容微雪淡淡笑道,一邊坐在躺椅上繼續鎖邊。
不過一會兒,青玉已經端了那玻璃茶具過來,也取了**來,也不用慕容微雪烹製,她平日裡瞧得多了,自然也會,當下便自告奮勇烹了茶,然後雙手奉到了慕容微雪面前,笑道:“奴婢的手藝,還望娘娘不棄。”
“呵呵,從小就數你最鬼機靈,”慕容微雪一邊笑,一邊放下了針線活,正正經經地抿了口茶,然後點頭道,“不錯,青玉得我真傳。”
“當真?”青玉忙得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原本歡呼雀躍的一張臉,隨即洩氣了起來,“奴婢的手藝,連娘娘的十中之一都不如,娘娘每每都打趣奴婢。”
慕容微雪正要寬慰幾句,只見外面的小太監小跑了進來,在亭子外面跪拜道:“啟稟德貴妃娘娘,蘭妃娘娘的侍女嬌杏求見,說是奉了蘭妃娘娘之命。”
慕容微雪一怔,緩緩放下了茶杯,隨即淡淡道:“傳她進來吧。”
“是,奴才遵命。”那小太監忙的又跑了出去。
青玉也忙得放下了茶杯,站在了慕容微雪的身後,心裡面半是好奇半是厭惡,不知道趙蘭兒找慕容微雪是個什麼事兒。
只見嬌杏帶著兩位小太監躬身走了進來,一路朝亭子這邊過來,嬌杏和那小太監都忙的誒慕容微雪行禮:“奴婢/奴才見過德貴妃娘娘,恭請德貴妃娘娘金安。”
慕容微雪一瞥眼已經看見了地上的一盆豔麗花草,竟是罕見的紫色,心裡面便沉了三分,她自是聽說了孫麗華賜給了趙蘭兒和陶惠顏稀罕的花草的,如今也有些明白趙蘭兒為什麼這個時候遣人過來了。
頓了頓,慕容微雪緩聲道:“都起來吧。”
“是,多謝德貴妃娘娘。”嬌杏一等忙的站了起來,嬌杏一抬頭自然瞧見了亭中的石桌上擺著石青彈墨藤紋雨花棉,那花色做出來的衣服自然不是女子能夠穿的,且萬歲爺的服飾也並不由後宮嬪妃操心,嬌杏心裡面自然起了疑,德貴妃娘娘竟然私下裡給別的男人裁製衣服?這還了得?
青玉瞧著嬌杏半晌不語,反而一個勁兒等著慕容微雪看,自是氣憤不已,當下便乾咳了兩聲,怎奈嬌杏仍舊木然,青玉就少不得開口了:“不知嬌杏姑娘過來所為何事?”
“哦,啟稟德貴妃娘娘,前些時日德貴妃娘娘親自探望我家娘娘,娘娘始終感激不盡,若非傷勢未愈,必定早就過來答謝德貴妃娘娘了,所以娘娘一直心中歉疚,”嬌杏忙道,一邊指了那西陲長歡,一邊又道,“今兒太后慈悲,賞賜娘娘兩盆西陲長歡,娘娘知道此花名貴,自然不敢一人獨佔,所以便讓奴婢送了一盆過來給德貴妃娘娘,也算是作為給德貴妃娘娘的答謝之禮了,還請德貴妃娘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