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傾天下 南行 訊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幾許9
成卓遠一行,在慈瑞宮外頭遇到了曹楚仁,兩邊的人都是一愣,曹楚仁忙走過去躬身請安,道:“微臣見過萬歲爺!”
成卓遠表情淡淡,道:“定安王,今日怎麼有興致進宮?”
曹楚仁忙躬身道:“微臣罪過,前幾日因為得了風寒,所以不敢入宮,如今已經大好了,自然不敢再耽擱,所以微臣今日特意來跟太后請安的。騸”
“難得你有心,既如此,便就一道進去吧。”成卓遠不等說完,抬腳就往裡面走。
“是,微臣遵命!”曹楚仁忙跟在了後面,周瑾和霍晨兩人也跟曹楚仁行了禮,也一道走進。
“皇上駕到!”
“母后,朕聽說今日來了一位和沐兒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兒,朕可是好奇得緊,所以一批完了摺子就巴巴地趕了過來。”成卓遠還未進到大殿,便就爽朗地笑問。
沐兒是思顏公主的乳名鉿。
陳巧雲聞聲,便開始緊張起來,蹙眉朝外面看去,只見四個身材高挑、樣貌不俗的青年興致勃勃地走進來,為首的那一個身著一身明黃龍袍,一雙眉眼和孫麗華如出一轍,一看就知道是當今萬歲爺,成卓遠。
成卓遠漸漸走近,看了看陳巧雲,然後便笑著問道:“想必可就是坐在母后身邊的那位小姑娘了?”
“皇上的眼力果然不錯,一眼便就認出雲兒,”太后笑著站了起來,一手握著陳巧雲,一手又拉著成卓遠,笑意更濃了,“皇上來的正好,雲兒剛剛已經答應入宮留在哀家身邊,陪伴哀家了,難得遇到這麼乖巧懂事兒的孩子,哀家真是歡喜得很,皇上覺得如何?可否願意?”
太后看了看陳巧雲又看了看成卓遠,越看越是歡喜。
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只是陳巧雲今年才只有十歲……
但哪又何妨?
既是留在自己的身邊,那麼自己就絕對能把她培養成滿意的兒媳婦兒,慕容微雪、趙蘭兒、陶惠顏都是成靖之一手指給成卓遠的,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倒不能說一言不是,她心裡自是有疙瘩的,即便她覺得慕容微雪不錯,但到底木訥些,靈氣不足,只怕難成大器,倒是這陳巧雲,真真是入了她的眼。
孫麗華又看了一眼陳巧雲,心中又多了一份柔軟,她當然不是自己的沐兒,但是卻可以成為自己的兒媳婦兒。
“那個……只要母后喜歡就好,兒子哪裡有什麼不願意的。”成卓遠心中自是煩悶不鬱,但是面上卻仍舊一派和氣。
孫麗華的意思這樣明顯,他自是聽得出來,只是怎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拂了孫麗華的面子?
孫麗華滿意地拍了拍陳巧雲的手,道:“好孩子,你看連皇上瞧著你,都歡喜不已呢,你說你是不是可人兒?”
陳巧雲一邊拿眼瞅了一眼成卓遠,一邊嬌嗔道:“太后!”
成卓遠心下就更是鬱悶了,早知道就不過來了,一時間添堵得很,正想領著周瑾霍晨他們這就回去得了,卻驀地見到陳巧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正看著某處,萬般柔情竟不像是個十歲女孩兒該有的眼神。
成卓遠心下一動,順著陳巧雲的視線看去,只見一位白衣勝雪溫潤和善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巧雲,正是曹楚仁。
“微臣拜見太后,恭請太后聖安!”曹楚仁在成卓遠的目光中,坦坦蕩蕩地向孫麗華行禮。
周瑾和霍晨也一同行禮:“末將恭請太后聖安!”
“都起來吧,難得你們幾個一道過來,且一同用膳再回去吧,”孫麗華今日的興致極高,以前最是不待見曹楚仁的,今日竟也願意和他一道用膳,孫麗華牽著陳巧雲的手,率先朝外面走,一邊道,“彩英。”
彩英忙走了進來,躬身道:“啟稟太后,啟稟萬歲爺,午膳已經準備好了,請移駕外殿用膳。”
曹楚仁原本一顆緊繃的心,驀地就放鬆了,對彩英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彩英也不動聲色地衝曹楚仁點了點頭,又趕緊出去忙了。
“母后,朕還有別的事兒,就多不留了,先行告辭!”用完膳後,成卓遠領著周瑾霍晨行禮之後便走了,曹楚仁也緊跟其後。
“皇后娘娘,時候不早了,微臣也不敢打攪太后休息,就留著雲兒陪娘娘說話吧。”陳九儒衝陳巧雲使了個眼色也退了出去,曹楚仁便放慢了腳步,跟陳九儒走在後面。
“皇上大喜啊!按照太后的意思,萬歲爺不出幾年便可再一次雙手抱得美人歸呢!嘖嘖嘖,萬歲爺還真是豔福不淺!”一出慈瑞宮,霍晨便嘻嘻哈哈地跟成卓遠打趣。
成卓遠白了他一眼:“你既是眼饞得很,朕便將這豔福賜給你了,只要你們家芊芊也願意。”
“得得得!算我什麼都沒說還不成嗎?!怎麼動不動就提芊芊郡主做什麼?真是的”霍晨登時臉紅到了,一陣尷尬,忙又打哈哈道,“不過那陳巧雲雖然年紀還小,不過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萬歲爺你黑著一張臉做什麼?”
“再美也不及德貴妃。”周瑾悶悶地說了一句,陶惠顏當日如何刁難慕容微雪,他自是早有耳聞,今日又知道趙蘭兒是個絕對不好相與的,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陳巧雲,且還有太后撐腰,只怕以後慕容微雪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他原是喜歡慕容微雪的,但她既是成卓遠的人,他也便希望她過得好。
“萬歲爺昨兒……哎呦……”忽然陳九儒腳一崴,摔在了鵝卵石路面上,曹楚仁離得最近眼疾手快上前扶起,這時候陳九儒小聲道,“王爺,雲兒自打生下來便就註定會有今日的,所以王爺不用太過自責,也請王爺日後少與雲兒接觸,萬事要看大局。”
“本王知道了,事成之後必定拜太傅為相,”曹楚仁小聲說道,手臂使勁兒將陳九儒拉了起來,聲音放大,“太傅如今也上了年紀了,以後走路可要當心了。”
“多謝王爺。”陳九儒道。
“太傅,可有傷得種嗎?要傳太醫嗎?”成卓遠只慢了一步也趕到了陳九儒面前。
“老臣本想叩謝萬歲爺賜得一方墨寶,卻不想腳下不留神,不勞萬歲爺掛心。”陳九儒躬身道。
“太傅客氣了,”說完成卓遠又轉頭對趙如海說,“一會兒用軟轎送太傅回去,再讓太醫院的人跟回去瞧瞧。”
“是,奴才遵命。”趙如海躬身應道。
“多謝萬歲爺。”陳九儒道。
成卓遠原本想再說點什麼,只是瞧著曹楚仁也站在一邊,便登時覺得興趣寡然得很,便拂袖而去了。
曹楚仁靜靜地看著成卓遠還有霍晨和周瑾背影,半晌,淡淡地抿了抿脣,陳九儒走到曹楚仁的身邊,緩聲道:“預滅成卓遠,必先除霍晨和周瑾。”
曹楚仁的眉尖一挑,陳九儒的話,他心中自然十分認同,霍晨和周瑾自是成卓遠的左膀右臂,且成靖之和霍金東周景年又是過命的交情,而這三人的孩子又是一起長大的情分,曹楚仁也算是看著成卓遠長大的,這人自小性情陰鬱,猜忌多疑,卻獨獨對霍晨和周瑾信任得很,而霍晨和周瑾也對成卓遠忠心得很,想當年成卓楊何等威風,也是了一番心思想讓霍晨和周瑾跟著自己的,但是結果卻又怎樣?
曹楚仁勾了勾脣,緩聲道:“不著急。”
是啊,真的不用著急。
現在霍晨和周瑾年紀並不算大,心思還單純得很,單純的只知道忠心,這樣的人是不好對付的,只不過若是他們再大一點了,手中的權力也更大了一點了,只怕心思就不會這麼單純了,比如說,他們會知道另一個詞兒,叫貪心。
當然,對付心思不純的人,確實容易許多。
曹楚仁和陳九儒一道朝外面走去,兩人在宮門口告了別。
曹楚仁坐在轎中閉目養神,等到了定安王府,才走進門,孫柏濤便忙迎了出來:“王爺回來了!”
曹楚仁點點頭,一路朝大殿走去,到了大殿中,孫柏濤忙伺候曹楚仁脫下了披風,一邊說道:“王爺,剛才慕容王府、趙府和陶府,都派人送了請柬過來了,明日三家都有宴席,想邀請王爺過去。”
曹楚仁的心思一動,他自是知道,天池有這樣的風俗,妃嬪初次省親,母家必定是要大辦一場的,以示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