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頭說的,先把銀針用中藥泡一下,再拿去凍兩分鐘,這樣扎進皮肉裡,藥力容易發揮。
其實整個過程,莫筱悠覺得自己就是苦力,被指揮著做事。
這些倒是沒什麼,只是到了扎針的時候,他也讓莫筱悠下手,這她可下不去手。
“爺爺不行的,小打小鬧我還行,要我治病,而且還是我哥,我真的不行。”那人是哥哥,她怎麼下的去手呢?萬一扎錯了,她不是害了他嗎?
“瞧你那點出息,我扎一次你看著。”老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拿過莫筱悠準備好的銀針,開始在穴位上施針。
百匯,天柱,中府……都是人體中要穴位。
無論力度還是針法,都不能有一點偏差。
莫筱悠只是看著就忍不住緊張的出了一身汗。那針紮下去一定很疼吧?哥哥能感受到嗎?
“爺爺,真的管用嗎?”
“你不信我?”
“不,我信。”現在只能信了,因為這樣哥哥才有希望。
“你放心,只要他的心臟還在跳動,就不會死。我要一點點喚醒他的神經,他現在就等於深層沉睡,只是靠外力是很難把他喚醒的。在我鍼灸的刺激下,再加上他的求生慾望,才能事半功倍。”
求生慾望?莫筱悠默默祈禱,哥哥千萬不能放棄,一定要勇敢的闖過這一關。
“你放心,他的求生慾望還挺強的,可能有放不下的人和事吧,否則也堅持不到現在。”
莫筱悠忍不住眼睛發酸,看著哥哥渾身插滿銀針的樣子不忍直視,“爺爺,辛苦你了,我去給你做好吃的。等你吃飽吃好,才有力氣救我哥哥。”
從房間裡走出來,正好碰到喬敏柔在門口焦急的徘徊,看到她眼睛紅紅的,擔憂的問道:“怎麼樣了?宮駿沒事吧?”
莫筱悠忙露出笑容,搖搖頭,“沒事,爺爺在給他鍼灸,不方便打擾,我陪您下去吧。”
喬敏柔知道這個時候不方便進去打擾,卻又不捨的一步三回頭。
“小悠,你覺得那個怪老頭真的可以救宮駿嗎?我還是很不放心。我聽說歐洲有一個教授很厲害,也治醒了很多植物人,我去找人請他了,倒時候讓他也試試。”喬敏柔還是信不過那
老頭,覺得還是應該找有醫學證書的人比較靠譜。
“這樣不好吧?咱們既然把人請來了,就不能不信任。雖然這老頭看上去很怪,但是人不可貌相,他的醫術真的很高明的。而且他還是我外公的師兄,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呢?”
“還有這事?”這倒是讓喬敏柔心裡稍微踏實些。
“放心吧媽,對了,你教我做菜吧,我答應老頭給他做好吃的東西,可是我怕我做的菜他吃了直接走人了。”她覺得必須讓喬敏柔找到事做,這樣她才不會胡思亂想。
喬敏柔點點頭,跟她一起來到廚房。
兩人一邊做菜,一邊聊天。
“小悠,把你哥哥的事給我講講吧,我想知道關於他更多的事。”失去的這二十年,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每一天是怎麼過的。對於母親來說,缺失了這二十年,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好啊,那就從他第一次進我家門開始吧。”
“好。”
講起過往,莫筱悠記憶尤新,喬敏柔聽的很認真。講到他們歡樂的童年,她很感激莫筱悠的父親收養了宮駿,給了他一個家。講到車禍,她也忍不住心跳加速,彷彿置身其中。聽到最後,忍不住淚流滿面。
安雅沒想到宮傲會主動約她,不是沒想過,他可能是來找她算賬。那又怎麼樣?至少他願意見她了。
接到電話,迫不及待的精心打扮了一番,本來就天生麗質,如今站在鏡子前更加耀眼奪目。這樣的她,完美無瑕,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挑不出毛病。她自信比起莫筱悠有過之而無不及,尤其是她天生的貴族氣質,是那個女人騎馬也追不上的。
男人對美的追求,就如同女人對珠寶的追求。或許他會覺的一個女人與眾不同而多看她幾眼,但是天長日久的過日子,自然是要出得廳堂,下的廚房才行。能配的上宮傲的女人,也只有她。
對著鏡子自信的笑了笑,踩著高跟鞋出了房門。
樓下,男人高大的身體靠著車門,陽光在他身上灑下一層金光,連頭髮都染成了金黃色。深邃的五官,如神祗一般,只是眼底那一抹凌厲,讓人不敢直視。
“傲,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即便見識過無數俊男美女的安雅,也忍不住怦然心動。這個男人,
無論哪個角度看,都俊美的不像話。也只有如此完美的自己,才配的上如此完美的他。
宮傲一臉冷凝,彷彿根本就沒有看到她為悅己者容的一番心血。而是直接開啟車門,冷冷的說道:“上去吧。”
安雅受寵若驚的坐了進去,看到男人從另一邊也坐了進來,坐在主駕駛上,發動引擎。
雖然他一直沉著臉,也不說話,但是卻無法阻止她看向他的目光,滿滿的都是崇拜。
“我聽阿姨說你去找老中醫了,找到了嗎?”
只是她的問話並沒有得到回答,男人似乎正在專注開車,一張俊逸的臉孔,冷的能結出冰來。
安雅終於感覺到異樣,小心的問道:“宮傲,我們要去哪裡?”
“……”
同樣,她的話得不到迴應。
車速似乎越來越快,安雅的心也越來越忐忑,感受著兩邊的景物車輛如過山車一般急速的閃過,緊張的抓住了車裡的安全把手。
“宮傲,你能不能開慢點,我們又不趕時間。”
但是她的話出口,車速似乎又提升了一倍,本就效能良好的車,彷彿飛起來一般,快如流星。
安雅的臉色漸漸泛白,額頭上汗都下來了,雙眼露出驚恐的表情。尤其在疾馳中,看到一輛大貨車迎面撞了上來,忍不住驚呼。
“啊——”
“宮傲,停車,你幹嘛?”驚險的從大貨車下面逃生,安雅還來不及慶幸,眼看著車子朝著橋欄撞去,嚇的她緊閉上眼。
宮傲的車技確實很好,每一次都很死神擦肩而過。安雅卻不會因為他神奇的車技而放鬆半分,而是嚇的整個人都癱在了車上。
直到一個急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宮傲下車,把驚嚇過度,已經無法動彈的安雅從車裡拽出來,直接丟在地上。
“安雅,我對你的容忍真的已經到了極限了。可是你卻一次次搞破壞,你到底想幹什麼?”男人滿臉怒氣,如果她不是女人,他早就對她揮拳頭了。
安雅被丟在地上,身體還忍不住顫抖,腦子嗡嗡作響。從小到大,她接觸的都是紳士,哪一個對她不是溫柔體貼。就連宮傲,以前對她也是彬彬有禮。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會這樣對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