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恆溫潤的笑著,緊緊握著莫筱悠的手,禮貌的說道:“謝謝宮先生。”
宮奇峰眼底劃過一絲異樣,他不敢想象,如果宮傲的預測不出問題,眼前這個年輕人很可能是自己的兒子。想到這種情況,他怎麼能平靜呢?
但是在真相沒有完全揭曉前,他必須冷靜。
“不用謝,我說的是真的。你是小悠的哥哥,我也就客氣了,叫你安恆吧。”
莫安恆微笑點頭,禮貌的回答,“當然可以,您是長輩,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宮奇峰臉上露出慈愛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忍不住想起宮駿小時候的樣子,溫文爾雅,聰明有禮,曾是他和他母親心中的驕傲。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心酸。
繼續說道:“我也算閱人無數,經歷過的見識過的都不少了。所以我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安恆,你的面相絕對不是短命的,命運多舛倒是真的。”
聽到這些話最高興的莫過於莫筱悠了,拉著哥哥的手雀躍不已。
“借您吉言。”莫安恆自然知道他是安慰自己,但是希望可以成真。
他們不敢打擾莫安恆休息,小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只是宮奇峰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走出醫院,張雲舒忍不住感嘆,“真是世事無常,沒想到莫安恆這麼年輕,卻遭遇如此不尋常。小悠也是,和宮傲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得到大家的祝福。她現在和莫安恆在一起,宮傲一定很難過吧?”
她說了這麼多,卻發現身邊的人似乎一直在走神,“阿峰,你想什麼呢?”
宮奇峰確實在走神,直到張雲舒拉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
現在張雲舒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他也不想隱瞞她。
“剛才宮傲告訴我,莫安恆有可能是他哥哥。”
“什麼?”張雲舒聽到這個訊息,不亞於宮奇峰剛剛得到訊息的神情,太震驚了。而且眼底還有一抹別人沒發現的情緒。
“這是真的嗎?”
宮奇峰停下腳步,忍不住嘆息一聲,心情很複雜,“我也希望是真的,不過還要進一步確認。但是我總覺的見到這個年輕人的時候,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感覺從第一次見面的
時候就有了,難道冥冥中早就註定了。
所以他在心裡已經認定,這種感覺應該就是血濃於水。
想到這裡他更加不能平靜,對張雲舒說道:“阿雲,你先回去吧。我要在這裡等鑑定結果。”他必須第一時間知道真相。
“那要等多久啊?你要一直在這裡等嗎?宮傲不是說有訊息會馬上通知你嗎?”張雲舒不贊同,難道要在這裡空等十幾個小時嗎?
“我等不及。”說著宮奇峰又轉身回到醫院,他打算在這裡等,一直等到結果出來。
張雲舒看拉不住他,也跟了上去,“既然你堅持,我陪你一起等。”
宮奇峰看向身邊的女人,有感動,也有內疚。
“阿雲,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我們的孩子也不會失去,你應該過的更好。”想起自己,如果莫安恆真的是宮駿,他就有兩個兒子了,可是阿雲唯一的孩子卻失去了,而且因為失去那個孩子,她終身不能生育,才會落得這麼悲慘。想起這些,他找回兒子的喜悅,頓時變成一種負罪感。
“你說什麼呢?”張雲舒挽上身邊男人的手臂,溫婉一笑,“過去的就過去吧,既然我們回不去,無法改變,就好好珍惜我們的現在。現在我有你在身邊,已經很知足了。如果莫安恆真的是宮駿,對宮傲媽媽也是一種彌補。我正覺得虧欠了她呢。”
聽到阿雲說這樣的話,宮奇峰更加愧疚,緊緊握住她的手。是啊,喬敏柔再怎麼樣,她還有孩子,如果宮駿真的找到了,她也就沒有遺憾了。可是阿雲身邊只有他,他一定不會辜負她。
病房裡,莫安恆聽著莫筱悠不知道在忙碌什麼,他就靜靜的半靠在**,聽著她的聲音。
“小悠,你在忙什麼?”
“明天你就要手術了,我看看還還需要準備什麼?”
莫安恆忍不住失笑,“你什麼都不用準備,該準備的醫生會準備,過來陪我說會兒話吧。”
其實莫筱悠也是瞎忙,好像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胡思亂想,不會擔心。
“哥,我給你洗洗頭吧?”看到哥哥烏黑濃密的短髮,她突發奇想。
“不用了,反正明天也要剃掉,何必浪費時間去打理呢?”他的手術在腦部,所以必
須把所有的頭髮全剃光。
看到哥哥笑著說這些話,莫筱悠心裡卻是一酸。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扶他下床。
“沒關係,就讓我再為你洗一次。就算剃了也會很快長起來,到時候我給你買一個假髮帶。”
莫安恆無奈笑了笑,只好由她扶到了衛生間。
莫筱悠讓他坐在椅子上,然後去調水的溫度。
“小悠,今天來的那個女人,就是搶走宮傲的父親的人?”
“是啊。可惜你看不到她的樣子。其實她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不過宮傲的母親也很美麗,宮傲的爸爸年輕的時候還是很有眼光的。”
調好水溫,莫筱悠站在哥哥後面,讓他揚起頭,拿一塊毛巾系在他脖子上,好像很專業的樣子。莫安恆也很配合,同時也很享受。這是小悠第一次給他洗頭,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我好像聽過那個女人的聲音,感覺很熟悉。如果看到,說不定認識她。”輕輕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手指穿梭在他的髮間,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是嗎?是不是你去過她的蛋糕店啊?”莫筱悠一邊和哥哥聊天,一邊溫柔細緻的幫他洗頭。他的髮絲很黑,也很柔軟,不過現在卻失去了光澤,甚至她手指穿過時,會掉落很多髮絲。
看著手上的斷髮,心裡忍不住難受,卻又要裝作若無其事。
莫安恆搖搖頭,他肯定不是。腦海裡一個悠遠的聲音傳來,他不是很確定。
“我感覺好像和我夢裡那個聲音有點像,但是我也不確定。”
莫筱悠一怔,“你是說詛咒你的那個聲音嗎?”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畢竟這麼多年了,那時候還小。而且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這個人,這個聲音,或許只是我的幻想。”
“也許是巧合吧?你不要想太多,安心的什麼都不要想。”莫筱悠安慰他,“對了,我好久沒有吃你給我做的魚了,等你手術好了,一定要做給我吃。”
“真是一個饞貓。”莫安恆笑了笑,忍不住打趣。如果手術真的成功,他願意一輩子為她做菜。
然後兩個人都靜默了,似乎誰都不願打破此刻的寧靜。靜靜的享受著兩人之間的溫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