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被子下的手緊了緊，聲音卻很清冷。“是林微告訴你的嗎？你不要在意她說的話。”
莫筱悠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質問，繼續訴說：“是我太傻了，我怎麼會感受不到你的愛。我以為你真的不愛我，而喜歡別的女人。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有多疼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知不知道，我故意偷東西，打架，逃學，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都是為了你能愛我。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會和其他女人結婚，那我該怎麼辦？傻瓜，你這個大傻瓜……”失去你這個唯一的親人…我該怎麼辦？
莫筱悠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喜歡的人，恰恰也喜歡自己幸福。這世上還有什麼，她愛了這麼多年，直到死心了，心灰意冷，轉身投進別人懷抱後，他卻說他一直愛著她，更痛苦。
這世上如果真的有時光機，她一定要回到他們最初相遇的時候，然後和他一起長大，和他相愛，和他結婚。不需要大風大浪，只是簡簡單單，一雙人，一輩子。
莫安恆輕輕的閉上眼睛，兩顆淚珠滾下。堅持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功虧一簣了。
翻身，緊緊和她擁抱。這一天他等了一輩子，以為再也等不到了。
都說人生漫長，可是誰又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既然無法預知明白，就只有好好的珍惜今天。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他的眼中總是有一抹散不去的憂鬱，現在才明白，小時候是因為自己的身世，後來是因為她。他的心裡一直在壓抑，在痛苦的邊緣徘徊。
可是這一切自己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那裡傻傻的，做一些讓他擔心的事。
這一夜他們就像小時候一樣，躺在同一張**。
她輕輕捧著他的臉，划著他的眉心，呢喃，“以後不許再蹙著眉頭，不許再鬱鬱寡歡。不管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都要跟我一起分享，知不知道？”
男人終於笑了，笑的那麼純真，沒有一絲偽裝。她握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小悠，你好傻。”明明知道他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為什麼還要選擇他？可是怎麼辦？他不想拒絕了，一點都不想。他的力氣和勇氣彷彿都
用光了，他也是凡人，也有貪戀，想在這最後的時刻，讓她完全屬於自己。
“你才傻呢！你害我好難過。我要你補償給我。”莫筱悠還像以前那樣，在他面前撒嬌。
莫安恆失笑，他看不到她現在的樣子，只能伸手去觸控，去一點點感受她的五官，她的溫度。
溫潤而低緩的聲音問道：“你要我怎麼補償？”
莫筱悠按住他的手，讓他緊緊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到他的動作頓了頓，“你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闖過這道難關。然後……”
“然後怎麼樣？”他問的有些急切。
“當然是把欠我這麼多年的，全部都還回來。我們要像正常的情侶一樣去約會，看電影，花前月下。然後也要像正常的情侶一樣，走進結婚的殿堂，你要親手為我戴上戒指，對著神父說，我願意……唔……”
莫筱悠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兩片熱熱的脣壓上來。她本能的想要退縮，這種感覺很陌生。但那也只是一瞬間，她沒有動。
算起來，這也算是他們的初吻。不過這也算不上吻，他只是輕輕的貼了上來，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做出這個動作，莫安恆是情不自禁的。事實上他已經想了很久，想和她像正常情人一樣談戀愛，接吻，結婚，有一個幸福的家。當她說到這些的時候，他忍不住就親了上去。
兩人都怔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感受到他的退縮，莫筱悠卻沒有給他機會，大膽的迎了上去。輕輕的閉上眼睛，感受到他的顫抖，他的生澀，還有他的心跳，彷彿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莫筱悠忍不住心底嘆息一聲，哥哥一直在等她長大，所以這是他的初吻。可是她卻背叛了他，把自己的初吻給了別人。閉上眼睛，腦子裡忽然想起那個男人，想起他的霸道，他的強勢，他的無賴，還有他深情的吻。
不知不覺，感受到和她接吻的人已經分不清到底誰是誰，也分不清到底愛誰多一點。
緩緩的她從他的口腔裡退出來，睜開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誰。她輕輕撫摸他的臉，此刻他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是羞澀。
這個男人是
她愛了那麼多年的人，是她的初戀，是她現在唯一的親人，她怎麼可能捨棄他讓他遺憾！
“哥，對不起。”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包含無限內疚。
莫安恆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永遠是那種包容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包在手心。
“是我對不起你，過去讓你傷心，現在又不能讓你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他的心裡是滿滿的愧疚，他怎麼會不知道，莫筱悠現在這樣對他，是因為他的病情。
他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他已經忍了太久了，也太渴望了，竟然沒有勇氣再次把她推出去。就讓他自私一次吧，哪怕只是最後一次。
“莫安恆，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莫筱悠帶上生氣的口味，“我知道我不夠忠貞，半路做了逃兵，你不能因此懷疑我對你的感情。我從頭到尾，愛的都是你。”
她氣憤的說完這些話，莫安恆一時沉默了，他分不清她現在說的是真還是假的，但是他寧願相信她說的是假的。
震驚過後，是淡淡的笑意盪開，再次把女孩兒摟進懷裡，緊緊的抱住，生怕她會再離開一樣。
“小悠，是哥哥不好，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我只是……”
“不許說只是！”
“好，但是……”
“也不許說但是！”某女霸道的宣佈。
莫安恆忍不住失笑，“那要我說什麼？”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
只是這個無意的動作，讓她又想起了某人，這是他最習慣的動作，宮傲…宮傲……強壓心底的呼喊，深呼吸……
“說你愛我！”彷彿過去只是一個小插曲，她的生命裡自始至終都是眼前的男人。
莫安恆頓了頓，用手指感受她的五官，還有她溫熱肌膚帶來的顫動。
“我愛你，我的小公主，你終於長大了。”
說出這句珍藏已久的話，他的心裡真的沒有什麼遺憾了。
莫筱悠卻是狠狠顫動了一下，曾今她為了這句話，等了十年，這算是遲到的愛嗎？
她輕輕摟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說道：“莫安恆，我也愛你。”我愛你…做為親人…我的哥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