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頓時臉色一白,放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她知道那樣做太冒險了,可是她不能錯過那個機會,那個讓宮夫人更加厭惡莫筱悠的機會。
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他發現了。
所有的高貴優雅,彷彿一下子被踩在地上,臉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已經無地自容,良好的教養,讓她不允許放這樣的錯,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淚水不爭氣的落下,她看向宮傲悽然的問道:“那莫筱悠呢?難道我會比她更不堪嗎?起碼我不會去夜店,不會去偷東西,不會撒謊,不會暗戀自己的哥哥,更不會隨便上男人的床!”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男人突然揚起的手,差點就落在她的臉上。
他還是忍住了,慢慢收了回去,放下。
他剛才是衝動了,他沒辦法允許有人當著他的面侮辱莫筱悠。可安雅是女人,他不能動手,他對安雅更加厭惡。
雖然他的手放下了,但是卻結結實實的打在她的心上。她冷冷一笑,倏然轉身跑開。今天她所受的屈辱已經夠多,她不想自己再繼續留在這裡被羞辱了。
“你不是想知道她有什麼地方比你好嗎?”
身後響起他的聲音,宮傲說道:“她從來不會在別人背後搞小動作,從來不會主動去傷害人。她是有大堆缺點,但是她有一個憂點,她不虛偽,沒有華麗的包裝,她就是她。
一個把快樂和痛苦都寫在臉上的女孩兒,一個愛恨分明的女孩兒。她有時候是有些霸道任性,但是我允許,她所有的缺點都是我寵出來的。
如果你還想知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因為我喜歡她,所以一切都不重要,我只認定她這個人。”
這些話聽到安雅心裡,彷彿每一句話都是利刃,一下下捅進她的心窩。
宮傲說他愛她,所以她所有的不好都不重要了。太諷刺了,他竟然連理由都懶的編,就這麼赤,裸裸的傷害她。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不能呼吸了,然而她還維持著最後的尊嚴,擦乾眼淚頭也不回的說道:“宮傲,我知道你說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但是你錯了。
我說過我不會放棄,我也會等著,看
你們能不能走到最後。”丟下這些話,幾乎是跑著離開宮宅的。
她的心碎了,可她不能認輸,這樣就真的一無所有,被所有人取笑了。
莫筱悠從宮家出來,就直接來了‘好心情’,她要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不能白白被人當槍使。
她是粗線條,不等於她是傻瓜,這裡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而且從宮傲的表情看,他也是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進店後,被告知他們廚房。她就直接去廚房找人,走到門口看到的是溫馨的一幕。
女人在認真細緻的做蛋糕,旁邊的男人心甘情願的給她當助理,偶爾幫她撂一下掉下來的髮絲,或者幫她擦擦汗水。
女人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兩人的目光中都是脈脈含情,這溫馨甜蜜的一刻,竟然讓她不忍進去打擾。
張雲舒把做好的蛋糕放進烤箱裡,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無意中看到站在門口的莫筱悠,有些意外。
“小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宮奇峰看到她突然出現,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願是他多想了。微笑著開口,“站在那裡幹嘛?進來坐吧。”
“是啊,快進來。你不是想學做蛋糕嗎,我現在就可以教你。”張雲舒過去把她拉了進來。
這個小廚房很精緻,一般她不讓其他人進來。那邊還有一個大的糕點房,是其他蛋糕師做蛋糕的地方。
莫筱悠現在可沒心情跟她學做蛋糕,聽到張雲舒熱情的介紹,想著該怎麼開口。
從宮夫人的表情看,他們一定是有過節的。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他們接近自己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從他們的眼神和態度看,她不相信他們是壞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被利用。
“小悠,你怎麼了,是不是宮傲的母親難為你了?”從她出現,宮奇峰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開口問道。
張雲舒彷彿現在才發現,也不再介紹,靜靜的看著莫筱悠,眼中帶著關心的神情,“是啊,怎麼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莫筱悠是一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人,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叔叔,阿姨,我很尊敬你們,也很喜歡你們,所以請你們跟我說實話好嗎?你
們是不是和宮家有什麼恩怨?”
‘啪——’
她的話落,張雲舒手裡端著麵粉的碗失手滑落,灑落一地面粉。臉色也和地上的麵粉一樣,有些蒼白。
看到這一幕,也更加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還是讓我來說吧。”宮奇峰嘆息一聲,知道已經隱瞞不下去了。
莫筱悠跟隨他們到了會客室,張雲舒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熱茶,三個人坐在那裡各自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聽到大叔……不對,是宮傲的父親說了一切,心裡很是震驚。她沒想到面前這個中年大叔,竟然就是宮傲的父親,而他身邊的女人卻不是宮傲的母親。
這是怎樣的狗血劇情啊?
想到這些天宮傲的處境,忍不住心疼他。難怪他母親會性格大變,而他竟然沒有當眾反駁母親。
她一直以為他是不想兩邊為難,原來他還有這一層顧慮。
母親已經受了刺激,他不能再讓她受更大刺激。
“小悠,對不起,開始我就不該瞞著你。當時是怕你會尷尬,後來再見到你,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片刻後,宮奇峰看向莫筱悠,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影響到他們的感情發展,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影響到了。
莫筱悠這才發現,難怪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有這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他是宮傲的父親,眉眼間有幾分相似的神情。
命運真的是很奇妙事情,冥冥之中早就註定。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該以什麼立場開口。
“這件事都怪我,如果我們沒有相遇就好了。”張雲舒也是滿臉內疚,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悠,你要怪就怪我吧?這件事和你叔叔沒關係,宮傲也是被我們連累,否則也不會對他母親事事忍讓。”
宮奇峰突然握住張雲舒的手,溫柔而愧疚的看著她,“什麼叫不關我的事?這件事明明是我的責任。當年如果不是我稀裡糊塗的和宮傲的母親結婚,也不會造成今天的混亂局面,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張雲舒被他握著的手也緊了緊,兩人彼此交握,看向彼此的眼神中,有著溫柔與譴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