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累被綁縛在祭天台前的圖騰石柱上，有熊收到訊息早已聚集在臺下，他們正在七嘴八舌地議論，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地祭司會刺殺新任的族王。僕累渾身被堅實的鐵鏈纏繞，肩上的血液已經凝固。他目露凶光，不斷地掙扎著，身上的鐵鏈“叮叮鐺鐺”響個不停。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一點昔日地祭司的風度與氣派，就像一隻被擒住而不肯屈服的野獸。
歧伯厲聲喝道：“僕累，你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多年來你潛伏在有熊族究竟為了什麼？族王和四位護法是不是你殺死的？”僕累放棄了掙扎，但還是一臉冥頑與倔強，他說：“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你儘管殺死我好了。”
歧伯臉上刻滿了悲痛，他全身震顫著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會使用光影滅殺咒，一定是九黎人。十八年前是你將聖嬰出世的訊息洩露給九黎，引發了有熊族的一場滅頂之災。你在那場混戰中偷襲殺死了族王，我在玄光珠中親眼看到了凶手以光影滅殺咒殺死族王的全過程，我只是沒有想到凶手竟會是你。你還用光影滅殺咒殺死了風火雷電四位護法，他們對你沒有防備，所以你能一招殺死他們四人。我現在終於明白風護法死前為什麼會用手指指地，他是要告訴我殺死他們的人就是你地——祭——司。我終於明白族王死時為什麼臉上充滿了疑惑，為什麼他會死不瞑目，原來他是死在了被自己當成兄弟一樣信任的人手中，他該有多麼的不甘心呀！你之所以在十八年前沒有暴露身份，那時因為你想繼續尋找機會對聖嬰下手。僕累，你說，我說的對嗎？”
僕累一句話也沒有說，有熊人卻已經躁動起來，他們對歧伯的話深信不疑，此刻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憤怒。地祭司害死了有熊那麼多的人，又欺騙了他們這麼多年，這一點任誰都無法接受。“他騙了我們那麼久！”“他害死了我們那麼多的人！”“他還想殺我們的新族王！”“可惡！”“混蛋！”“該死！”有熊人叫罵不絕，人人都恨不得將僕累剝皮拆骨。
歧伯用悲傷的語調再次說道：“僕累，你還是不肯說麼？我要你親口承認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我要你給族人和所有死難者一個交代。”
僕累轉過頭去，似乎不想多看眾人一眼。“大長老，讓我殺死這個畜生，為死去的戰士們報仇。”一名傷殘的老戰士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衝了上來對歧伯說道。歧伯制止道：“不，我一定要他親口說出這一切，我要讓他承認自己的罪惡，否則戰士們死不瞑目呀！”
“說！”“快說！”有熊人一邊叫喊，一邊拿起泥土和石塊狠狠地擲向僕累。僕累受盡了凌辱，一張臉登時被滿天飛過來的石塊打得鼻青眼腫。
“爸伯！”一聲悽切的喊聲傳來，這充滿了哀怨的喊叫頓時撕裂了地祭司和軒轅二人的心。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現在最痛苦的人就是絡瑤。
絡瑤推開重重的人群擠到僕累身邊，聲淚俱下地說：“爸伯，為什麼你不肯聽我的話？為什麼你一定要殺軒轅？這一切都是為什麼呀？”“絡瑤，對不起，是父親害了你！”僕累見到自己的女兒心頭一陣痠痛，眼圈一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們父女都不是好人，狠狠打他們！”有熊人將對僕累的憤怒又轉移到了絡瑤的身上，雨點般的石塊紛紛向絡瑤窈窕的身體打來。“住手，我求求你們快住手。”打在絡瑤身上的石塊比打在僕累自己身上更讓他痛，他流下了眼淚，苦苦地哀求著眾人。有熊人異常的激憤，哪裡會有一個人肯停手。“族人們，不要再打了！”看著絡瑤受苦軒轅心中備受煎熬，他挺身擋在絡瑤身前，撐開靈力佈下屏障為她遮蔽所有的石塊。軒轅的出現使眾人立刻住手，沒有人敢對自己的族王不敬。
“我認罪，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求你們不要再打我的女兒，她是無辜的。”僕累再也無法堅強下去了，他淚流滿面地說道，“我的確是九黎人，我還是九黎的大祭司。在大荒的各個部族中，論實力只有有熊族和有邑族才能和我們九黎族抗衡，我九黎一直以這兩族為心腹大患。我奉命潛伏在有熊，目的就是期待有朝一日能夠幫助九黎滅掉有熊。十八年前，是我洩露了聖嬰誕生的訊息，我不想讓他以後威脅到九黎族，所以我與族人約定在祭月節那日奇襲有熊。在那場戰鬥中，是我殺死了昆什和風火雷電四位護法，因為我知道他們都是靈力高強之人，不殺死他們我九黎族會死更多的人。”
“那麼你一定還知道天祭司和虎兒的下落。”歧伯問道。僕累說：“天祭司被我族的裂空長老打落懸崖，虎兒被我的族人帶走了，我想他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歧伯的眼睛被痛苦和悲傷的眼淚覆蓋，他閉上嘴巴，再也不說話了。“僕累太可惡了，我們不能放過他。”“一定要他死！”“對，殺了他！”眾人憤恨地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