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看著那堵一丈多高的土牆,上面密密麻麻地長滿了青綠色的藤蘿,這些藤蘿受咒術的控制全部脫離了地面向上生長著,像一道道綠瀑。“落!”軒轅扣起食指念出了御木咒,藤蘿像長了腿似的全部朝下滑落,露出一層金黃色的泥土。“開!”軒轅勾勾右手小拇指,土牆上現出一條條不斷擴大的裂縫,泥土與塵埃簇簇地抖落。一個巨大的洞口出現在了眼前,洞口被厚厚的石塊堵實,由於塵封過久的原因石塊上佈滿了苔痕的斑斑潰漬。“破!”自軒轅的左手指間一道電光射出,那些緊密結合在一起的石頭“轟”的一聲崩塌了。黑漆漆的洞中傳來“嘩嘩”的流水之聲,在洞口的另一端掛著一道飛流直瀉的瀑布。軒轅扣動右手中指使出御水咒,銀色的瀑布似如兩片輕紗一般向左右兩邊扯開。黑暗的洞中立刻便有光線射來,軒轅和大鴻兩人都聽到了洞外清脆婉轉的鳥鳴,聞到了濃郁幽研的花香,呼吸到了新鮮溼潤的空氣。
軒轅終於見到了外面的世界,蔚藍奇美的天空,連綿不絕的大山,生機勃勃的樹林,繁花似錦的草地,這一切都將伴他走向新的征程。
軒轅和大鴻踏著族人遷徙時曾經走過的足跡離開了軒轅丘。出了軒轅丘,一座崢嶸巍峨的大山就擋在了兩人的面前,軒轅這才知道原來外面的世界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遼闊壯麗。只這一座大山便比軒轅丘中那些土丘似的山坡雄壯百倍。儘管路途比較艱辛,但軒轅和大鴻還是都懷著一顆好奇的心去見識這個新鮮的未知世界。
二人翻過大山又向正南走了五十多里,來到了那片有熊族的發源地——紅霞籠罩的降龍畔。落日融金,萬道霞光點燃了天際的流雲,更點燃了軒轅心中的悲傷。
這裡的一切在軒轅依稀的記憶中似曾相識,只是滄桑歲月的洗滌早已使一切面目全非。四處都是殘垣斷壁,枯木朽樁,針袤遍地,雜草叢生。泥土中還殘留著斑斑的血漬,樹木上仍帶著戰爭時留下的傷痕。由於鮮血澆灌的緣故,野花開得格外的絢爛。有熊的祭天台已被一層厚厚的灰垢塵封,悽楚地展示著曾經輝煌的昨天;破碎不堪的圖騰柱被青綠的蒼苔覆蓋,悲哀地訴說著過去那段鮮為人知的回憶。這裡早已是一片廢墟,很難讓人聯想到歧伯所說的若干年前的那片人間樂土。
姬水悠悠如故,倒映赤紅色的夕陽,悽咽著憂傷,如血般流淌。降龍畔上慘淡淡一片紅霞,亂颯颯幾陣悲風,冷悽悽數群啼鬼,風景悽婉絕倫,不堪入目。
軒轅彷彿重新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場惡戰之中,看見了嘶殺中流失的鮮血,聽到了吶喊中慘烈的呼嚎,還有一場無情的吞噬一切的大火將所有的一切化作灰燼。軒轅的心無疑被眼前這慘烈的景象深深地刺傷了,他不禁回頭看了看大鴻。只見大鴻雙眉緊鎖,一臉的痛苦神色,整個人完全沉湎在那個任時光流逝也無法抹去的慘痛回憶之中。軒轅把自己的一隻手掌放在大鴻的肩膀之上,說:“放心吧,這裡的一切再也不會發生了,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二人並沒有過久地停留在降龍畔,他們很快便離開了那個傷心之地。在那裡看到的慘象更加堅定了兩人遠行有邑族的決心。二人平生第一次外出遠行,而且路途遙遠,他們一路之上風餐露宿,形影相弔,吃了不少苦頭。好在二人都很堅強,沒有一個人害怕退縮,不達目的他們決不會輕易罷休。餓了,他們便用隨身攜帶的弓箭獵取野味充飢。渴了,就喝些清冽的山泉。冷了,便用靈力禦寒。軒轅和大鴻只聽歧伯說過有邑族在西南方向五六百里的地方,並不清楚它的具體方位,所以一路只能向西南方摸索著前進。
已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