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再次回到國王的寢宮之中,那兩個丫鬟看見芯鸞飛的時候震驚的居然呆了過去,國王呼喚她們好幾聲她們才回過神來。
“還楞著幹嘛?”國王瞪了兩人一眼,兩個丫鬟很快退下,看向芯鸞飛的眼中是濃濃的不解,還有與之前一樣的鄙夷。
“那女人怎麼從天牢裡出來了?那蠱突然全部出洞不會是與她有關吧?”
“誰知道?那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國王的下一代,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野種,想要亂認親戚吧,畢竟我們國王是如此有魅力又如此強大的人。”
兩個女人不停回頭頻望,聲音也從她們口中而出,話語中帶了點自欺欺人,她們一邊走,一邊小心回頭,而芯鸞飛功力提升,兩個丫鬟的話語她已經全數聽進了耳朵裡面,不由得一聲低笑。
她們以為她是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麼?不,她另可在世間逍遙一世,也不願意被關在這片小小天地裡。
她轉身,面對國王,同時也看向倫窩藏,對他微微一笑,此刻那笑微微揚起,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面,竟是非常生動而美麗,印著四面八方藤子製作而成的高牆,多了一份生氣。
“如今國王已經確定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再否認,我的血鳳凰在我很小之時就被人給封印了起來,若不是聽見你的那首歌謠,我想,那久埋在記憶深處的記憶,不回被我如此只快發現,我,應該感謝你的。”芯鸞飛淡笑的道,話語裡始終意味不明,暗藏刀鋒似的,截向那國王。
誰說她大氣?她從來都是小氣之人,不會任由你需要,然後招出,不需要,然後關押,更甚至,不聞不問。
倫窩藏淡然看向芯鸞飛,他已經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絃外之音,芯鸞飛還是無法原諒國王的行為,只因,那太自私的行為讓她惱怒,讓她還想出了挖地道逃跑的想法。
“對不起,我知道,我的行為讓你不能理解,我的善變,也讓你灰心失意,可是你不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是會讓人崩潰的。”國王近乎於吶喊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面迴盪,惹得波斯灣驚訝向他看去,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我愛你的祖宗,很愛,很愛,我們一起生活,一起修煉,只為了在一起的時間,能夠久一點,因為那時的我們知道,修煉道達頂點的時候,會長生不老,雖然,那只是一個傳說,可是,我們信了。”
“我們在一起,很快樂並且很開心的過著每一年,那時的我還是皇上,可以說公事,讓我和她相處的時間甚少,所以我遺棄了那親手打下的江山,交於我的下一代,然後和她雙雙離去。”
“可是,我沒有想到,在七十年前,她忽然染上了一種奇怪的病,讓她陷入了假死之中,求了許多大夫都沒有用,那時的我只覺得五雷轟頂,只覺得老天好殘忍。”
“我在渾渾噩噩之中過著日子,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直到前兩年,我才恍然如夢初醒,響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鳳凰能夠讓人yu火重生,世人皆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鳳凰,可是我卻知道,有一隻,並且,還是由我傳下,所以,我開尋找我的下一代希望,有線索。”
“可是那段日子,我渾渾噩噩的太過了,早已經不問世事,如今再要找尋,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我一直找了兩年,雖然我不問世事,可是我的人,能力卻是很強,兩年,卻都沒有查到一點線索,這對我已經是足夠的打擊。”
“可是,我不信邪,我愛她,我會讓她站起來,重新站在我的面前,對我微笑,所以,我派人出去尋找,並且唱啊卑山的歌謠,因為若是我的下一代,他們定能對此歌有所印象,所以,他們會尾隨我的人,來到這裡。”
“不知道已經是多少批人來,又多少批人走,我始終沒有後代的訊息,這讓我原本堅定的信念變得不再堅定,一個人也從這時開始,變得脾氣暴躁,善變。”
“她說她愛我,愛的是我永遠不變的深沉和微笑,可是,我卻因為得知她可能永遠醒不過來,而把這兩樣拋棄。”
他說道這裡,滿臉的痛色,甚至還有深深的懺悔,他在懺悔他所做的事情,雖然是因為愛,可是他也錯了,因為,他愛的太自私因為他的愛,他差點害倫窩藏和珠寶陷入地底,無法再出,若是她沒有覺醒,那麼不知道他們兩人在地底要如何掙扎,因為,那蠱開的地道是如此之深。
芯鸞飛撇開頭,她懂那種絕望,懂,她也懂國王那平靜的語氣下面藏的是怎樣一顆火熱的心,那是對自己所愛之人的全部**,可是,**卻被那突如其來的病而弄得如一盆冷水撲在他的身上,讓他本該冷靜卻無法冷靜。
他的語氣很平凡,他的詞句也並不華美,可是卻讓芯鸞飛,波斯灣,倫窩藏,更甚至珠寶都感受到了他的愛,因為打擊,他渾渾噩噩幾十年,他是怎麼過的,定是行屍走肉。
原來,這就是所有的原因,原來,是因為這個,這也就解釋了為何他道現在才來找芯鸞飛也為何他會讓自己的手下,在外面唱那首歌謠。
一切謎底都已經揭開,這麼不可思議,卻也讓人不理解和揪心,是怎麼樣的愛情,讓他如此痴迷等候,願意去求那個傳說中的長生不死,又是怎麼樣的愛情,讓他突然受打擊到一震不起,又是怎麼樣的愛情,讓他恍然如夢初醒,腦中靈光閃現,來尋找著一絲生機。
他真的很愛那個女人,很愛很愛,甚至,為了她丟了本性。
芯鸞飛嗤笑一聲,虧她之前還以為這是國王本性,以為他是善變之人,卻不想,這些全都是因為一個女人。
不知為何,芯鸞飛突然轉頭看向倫窩藏,他,是否能夠為她做到這一步?
突然她又嗤笑起自己來,明明決定要離開,為何現在她居然會拿著倫窩藏和這個男人比。
哦,是祖宗比,她,該尊敬他的,因為,那份愛,足以讓她尊重。
而倫窩藏,卻也在芯鸞飛看向他時,看向了她,兩雙眼睛在空氣中觸碰,一個人熱情似火,而另一人卻內疚的撇開頭。
她給不了他一生一世現在又為何讓他泥足深陷,而她為何又要淪陷在他的溫柔鄉,不可自拔,雖然,他說,他會陪她,不管哪裡,但是,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她們必須站在同一高度,然後飛昇,行嗎?
忽然,她想試一試,試一試她和倫窩藏的這一份真情,雖然她也喜歡夜明,可是和他在一起時,總有種虛幻的感覺,好像處在雲端,永遠踏不到實處,那樣的感覺,就好像是鏡花水月,一觸便逝。
她愛過夜明,愛他的霸道,愛他的笑,愛他身體上面發出的氣質,所以當初總是患得患失,原本自己還不懂,為何當初要逃離,原來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帶給她的感覺,讓她害怕。
他,讓她信不過。
原來在靈魂深處,她還是聽了所有人的話,離他遠點,而他,也沒來找她,這是不是說明了一切?
不,她不該在倫窩藏面前,想起夜明的,倫窩藏是一個如此好的男人,明明他應該如他性格一般狂野,可偏偏在面對她時,卻多了一份溫柔與細心,明明他該如一匹野馬,自由奔騰,如今,卻願意呆在她的身邊並且為她捨棄皇位,捨棄這裡的一切。
這不是一般男人能夠辦到的,這需要勇氣,也需要足夠的能力,和信心。
如今想起他把國事處理完就立即來找她,還有幾分不可言喻的感動。
“好,我願意救她,可是,她在哪裡?”芯鸞飛深吸一口氣,理清了她的情感,她居然覺得分外輕鬆起來,體內的靈力化作五行之氣不停旋轉,讓她呼吸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味道起來,各種各樣的香味在空氣中也分外清晰起來。
國王嘴角終是露出了笑容,他帶著芯鸞飛離開,而倫窩藏他們被安排進了賓客的房間之中,等候她的訊息。
芯鸞飛隨著國王走到門口,突然國王一手在空氣之中畫開,只覺得透明的世界裡似乎被架起了一座橋樑,國王請她上去,而她卻走在國王的身後,因為,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祖宗。
踏步上去,上方果然是一座橋樑,一座透明的橋不知道延伸到哪頭,上了去,只聽見四周有風呼呼的吹過,腳下的地板自己動起來,帶著芯鸞飛和國王飛快移動,這讓芯鸞飛想起了電梯。
如今還是如當初那般懷戀那個世界,一點也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淡,只是多了對這個世界的一份留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會不會難以訣別,和這些朋友們。
她不知道,只是呼吸著這個通道里的空氣,忽然感覺她們的外面,其實是一片漆黑,突然發現,祖宗所在之處是一個獨立的世界,突然想起,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忽略。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