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空中泛著羊毛卷似的陰雲,沁涼的風吹著零落的葉子飄在院中,星拓心想,要到秋天了。
他算是已在這黑粟堡中安頓下來,本來按照他的計劃,他要在這裡隱居修煉數年,以躲過那些天道士的追蹤。
可是,半個月前,罡氣淵的離開讓他心中一直十分失落,罡氣淵講話非常直率,有時就像一把刀把他心中的種種全部剖析出來,他有時頗為惱怒,恨不得這個奇異的靈命趕快離開。
可是一旦它真的離去,他竟心中鬱抑,再沒有人那樣清楚地瞭解自己,跟自己說話。
背後獸囊中顫動了一下,星拓心想,是啊,小蟲,我還有你,你不會離開我。
小蟲輕輕嘶鳴。
他看了看天色,日上三竿,他有些奇怪,魚獨和雲琪說好了今天上午來的。
忽然門被撞開,兩名妖族闖了進來。
星拓冷冷地看著這兩個膽大的妖族,自從他與魚氏家族建立商業關係,以及他家中傳出設有法術禁制的流言後,還沒有人這麼大的膽子,就這樣魯莽地闖進來。
兩名妖族十分焦急,立刻道:“星拓先生,魚獨大人請您去。”
星拓盯著他們,“魚獨不是說要到我這裡來嗎?”“是,可是,雲琪小姐出事了。”
星拓一皺眉頭。
“請先生快隨我們去,見到魚獨大人,他自會向您說明。”
星拓想了想,跟著兩名妖族,穿過街巷,來到城堡西區的一處街區。
在一處僻靜的屋院中,他看到了魚獨。
魚獨揹著手,焦躁地在屋中踱著步子。
“出了什麼事?”魚獨一回頭,眉頭深深地皺起,目中滿是焦灼神情,急促地道:“星拓,雲琪失蹤了。”
星拓神情仍然鎮定,“什麼時候的事?”“今天早上,我去找她,準備一同去你那裡。
誰知侍女們說,雲琪一早就被一個老婦人找走。
但是她們並不知道那個老婦人是誰。
我等了一個時辰,覺得心驚肉跳,越想越不對。
就立刻出來尋找,問了許多人,一些人在清晨時看到一輛紫色的馬車從我家附近馳出來。
我就調查這輛馬車,結果發現這輛車屬於尾氏車行,我查了車行的租用憑證,卻是被兩個魔族租用一天。”
星拓皺起眉,“魔族?”魚獨神色嚴峻,“我感到事情不好,就來到魔族所駐紮的族議大殿附近,結果,被我在大殿後院的牆上,找到了這個。”
他伸出手,裡面是一枚銀色耳環,他神色憤怒而哀傷,“這是雲琪的耳環,一定是她被控制了,找機會作出的標記。”
星拓驚異地問道:“魔族將雲琪抓去,為什麼?”魚獨一拳打在牆上,砰地將牆面擊出一個坑,“我聽說奈亞是煉雙修功的,他來的這幾天,已收了不少的妖族女婢。”
星拓驚得瞪起眼睛,“這是真的嗎?”魚獨咬著牙道:“我回過頭來把整件事細想了一遍,肯定有妖族在配合著魔族將雲琪引走,我立刻就想到是卑氏家族。
而且我也想到了那個老婦會是誰,小的時候,曾有一位女僕在我家幹過,雲琪由她帶大,感情極好,不過後來卻因為一點小事,被我家辭掉。
那女僕又轉到卑氏家族去幹,今早的那名老婦肯定是她。
我想,咱們只要去卑氏家族,讓他們把那名女僕交出來。
不過他們肯定不會交出來,我在前面與他們理論,星拓兄弟,你趁機去後面把那女僕擄出來。”
星拓瞪著魚獨,“然後呢?”“然後咱們帶著女僕,去族長那裡。
讓族長去與魔族交涉,讓他們交出雲琪。”
星拓道:“等你把這些事情做一遍,時間已過去至少一個時辰,雲琪會受到怎樣的傷害?”魚獨握著拳頭,“可是沒有辦法,總不能殺入族議大殿去救人。”
“為什麼不能?”星拓冷冷地道。
魚獨驚駭地瞪大了眼睛,“那樣會觸怒魔族,整個黑粟堡都將陷於災難。”
星拓一拳打在他的臉頰上,“你的妹妹被魔族捉去,你卻根本不敢去救。”
魚獨大怒,一拳打回來,星拓沒動,生生地捱了他這一下,魚獨怒吼:“我不是不敢,而是我根本沒有那個力量!”“現在你有了,我會幫助你。”
星拓轉身就走,“跟我來,除掉那些魔族,救出雲琪。”
魚獨與六名隨從慌張地跟著,“可是奈亞已在魔神初期。”
“去他的魔神初期,我已快到魔神中期!”星拓怒喝道,一展手臂,玄殛光氣湧出。
魚獨已在元嬰中期,其它七人也在元嬰初期,立刻感到星拓強大的能量包裹著他們,他們驚呆了。
不想在妖族的一個小小黑粟堡中,竟然臥虎藏龍,隱居著這樣一名快修到魔神中期的高手。
他們心中又立刻疑惑,星拓明明是個人類,怎麼會擁有魔族的魔氣功力?魚獨一邊跟著星拓疾行,心中激烈鬥爭,他知道後果,為了救雲琪一個人,全堡的數萬人都將陷入到無盡的災難中。
可是,他看到星拓的強猛功力,心中又燃起一線希望,他也受夠了被魔族欺壓的日子,也許這將是一個契機,從此幻月妖族不必再受魔族的壓迫。
他說道:“既然這樣,星拓,先跟我回到家中,帶著所有家族武士出來,與那群魔族決戰!”“用不著!”星拓以前曾聽魚獨說起過,整個黑粟堡中的魔族只有五十來個,除了奈亞一人,其餘全部在魔欲期。
這點力量根本不放在他眼中,他心想,就先拿這五十個魔族來祭他的玄刀。
他也知道,殺掉這五十幾個魔族,唯一的後果就是逼著幻月妖族與魔族全面決裂,他們別無選擇,必須與魔族對抗。
星拓為避免被魔族發現,沒有升空,與魚獨在街巷中穿行,一直來到全堡地勢最高的中心廣場處,這裡建有一座高大巨集偉的殿堂建築,由黑石壘成,兩旁的高塔猶如兩把利劍直刺蒼穹。
他們從廣場邊的石屋小巷中穿過,來到大殿後院的側門。
星拓一躍而起,落入到院內,兩個魔族守在門邊,功力在元嬰初期。
星拓一道玄殛天刀斬出,一名魔族一聲不吭地倒下。
他伸手,像抓一隻小雞似的,抓住另一名魔族的額頭,向下一按,魔族痛得慘叫,跪在地上。
星拓厲聲喝道:“你們是不是抓了一名妖族女子?”魔族凶戾地瞪起眼睛,“你是誰,好大的膽子……”星拓手中吐出魔氣,魔族頓時覺有如萬道利針在體內亂刺,劇痛無比。
星拓喝道:“快說!”魔族冷笑道:“是又怎麼樣,奈亞大人正在享受……”“奈亞在哪?”魔族呻嚥著道:“在大殿裡,你去送死吧。”
星拓指力一吐,魔族頭骨迸裂,倒了下去。
跟在後面的魚獨和眾妖族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強大的魔族在星拓手中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心裡頓時湧起豪情,這些魔族平日欺壓他們,令他們無比憤怒,現在終於可以全部發瀉出來,他們再無半點猶豫,狂吼著,跟著星拓向大殿衝去。
幾個魔族從大殿的後門衝出來,看到這情形頓時有些驚奇,莫不是在做夢?一個人類和七個妖族竟敢來這裡大開殺戒?星拓抬起左手,天罡戒中湧出數十道罡氣刃。
魔族們釋出數道旋轉的菱形魔器抵擋,無數道黑光逸出。
可是罡氣刃卻無堅不摧地擊毀所有魔器,擊破他們的魔氣罩,籠罩住他們身形,猛烈地絞動。
他們慘叫著,身體爆裂,血霧碎肢四濺,因為他們已在魔欲期,緊接著能量化的身體就化為黑藍色的能量散去。
星拓怒吼著,衝入殿中。
魚獨和眾妖族驚異地跟在後面,他們還以為要經過一場惡戰,誰料想星拓在舉手之間,已連殺數名魔族。
星拓在殿中怒吼一聲:“奈亞!出來受死!”大殿的幾條走廊之內,湧出三十幾魔族,看到大殿中同伴正在化為團團藍光散去,頓時憤怒地衝來,數十道菱形魔器飛出,整個大殿捲起一陣狂猛的魔氣刃風暴,發出令人膽寒的尖嘯聲,旋裹著逼近。
星拓雖然額上玄角顫動,但他卻並不打算動用玄角,以免暴露魔童身份。
他左手對著魔族,天罡戒釋出猛烈的罡風。
罡風之勢如鋒刃,如利針,如猛焰,如疾風、如狂浪,擊散團團魔氣,將飛旋而近的魔器裹住、絞碎,向前席捲魔族身影,將他們捲起來,拋到空中,無數的罡風細絲穿入他們身中,大塊動盪的風勢將他們的身體扯裂,魔族們陷入無盡的灰色波濤中,身體迅速銷蝕,化為團團的藍光。
星拓抱著手,眼前一片碎肢燃著藍焰如雨點般掉落,他的面龐無比冷漠。
魚獨眾妖,完全驚呆,身形顫抖,眼前景象簡直如噩夢一般。
從大殿右側的走廊內,一個修長身影終於出現,正是奈亞,他看著大殿中激烈的慘相,駭得瞪起眼眸。
星拓一指奈亞,“你就是奈亞?”罡氣巨瀾湧向奈亞。
奈亞激怒,俊逸的面容顯得無比猙獰,他不知道眼前強敵到底是何人,但他身為魔神初期的高手,擁有極度的自信,在這世間,沒有多少人能夠打敗他。
他雙手持魔訣,自周身銀蛇纏繞的黑袍中,逸出數百條魔蛟銀影,包圍自身,形成一道長達三十尺的巨大蛟影,嘶嘶嘯叫著,向星拓襲去。
在銀蛟猛烈捲動間,一陣陣猛烈煞氣猶如萬道刀刃卷向星拓。
星拓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魔蛟門的功術,身形竟然化為銀蛟龍影,十分神奇。
星拓掀起一片洶湧的罡氣浪籠罩住蛟影,正要發力摧毀,但那蛟影卻驀地一閃,頓時化為數道青色的靈符,在空中閃爍無定。
星拓周圍一片青符幻影,根本不知哪一個是奈亞的真身。
微一猶豫,背後“啪”地一聲,一道青符突然化現出龐大蛟影,掃中他的後背。
小蟲及時地在獸衣內張開血繭,為它擋住部分攻擊力。
儘管如此,背後劇痛還是像是要把他劈為兩半,體內氣血翻騰,他向前騰了出去。
周圍青色的靈符再度旋來,煞氣席捲,奈亞的魔蛟身影閃電般地異動著,可能隱藏在任何一道靈符之後。
一道強勁的煞氣能量又從左後方襲來。
如果不能明確掌握奈亞的真實身形所在,他就只能被動挨打。
星拓腦中閃念,凝出一團罡氣護體,同時暗令:“小蟲,滲血術!”蛟影再度擊在他的身形,他被擊得騰空而起,但同時,一絲極微量的血滴從星拓背後激出,射入到奈亞銀蛟身影中。
星拓一轉身,奈亞再度化為靈符消失,然而在奈亞身上卻附著小蟲的一滴血,在小蟲的感應下,星拓立刻向左方第三道靈符攻去。
“砰”地一聲,靈符散去,顯出蛟影,被星拓的一大團罡氣緊緊纏繞,身上被蝕出一團團藍光。
奈亞沒想到星拓如此厲害,他蛟身扭轉,逸出大殿,騰上空中。
星拓緊追而去,兩個身影在空中閃電般地逸動。
整個黑粟堡中的人震驚地抬頭望著天空,一團團黑氣和灰氣爆散之間,遒龍似的身影不斷閃現。
奈亞連續釋出閃爍靈符,迷惑星拓。
但此時他身中已被滲入小蟲的血跡,根本瞞不過小蟲的感應。
在小蟲的指令下,星拓始終緊緊跟隨著奈亞真正的身影,幾個閃展過後,星拓抓住機會,右手揚起一道玄殛天刀,銳利的白光猛烈地劈入奈亞身中。
奈亞身子重重地向下墜來,砸在地面上,周身銀蛟化為銀光散開,他口吐鮮血,凶狠地瞪著星拓,身形漸漸僵硬,高度能量化的身軀逸出陣陣藍光。
星拓身影呼嘯著落於地面,腳下一股塵煙擴出,身形威然屹立,面容冷酷,猶如魔神降世。
魚獨吃驚地看著這一幕,忽然回過神來,衝入大殿,大喊道:“雲琪!”他在一間滿是粉紅花瓣的屋中,找到了雲琪。
雲琪被綁在**,好在奈亞比較變態,佈置屋子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然後又自斟美酒,對著雲琪說了半天的挑逗話語,就在這時星拓殺倒。
解開晶金鍊,雲琪撲到魚獨懷中慟哭。
魚獨輕拍著她的背,嘆道:“多虧了星拓。
我這個當哥哥的,差一點犯了大錯。”
雲琪轉過頭,美目晶瑩地看著星拓。
眾多妖族都看到星拓與奈亞在空中激烈搏殺的場面,他們完全驚駭得呆住了。
很快,魔族全被清除的訊息震撼了整個黑粟堡。
一些在此做生意的外鄉妖族和人類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收拾東西,逃離堡中,他們知道接下來黑粟堡將要遭受到怎樣的命運,魔族決不會對一名魔督被殺而置之不理,黑粟堡定將被夷為平地。
不過,幻月妖族雖然也驚慌失措,卻沒有一個逃離的。
他們是一個整體,究竟如何應對這次危機,只能由族議大會決定。
在族議大殿,阿頓族長和幾名長老呆呆地看著地面上,魔族氣化後猶剩的一些金屬飾物、衣物碎片等物,說不出話來。
卑皓長老身體顫抖,尖聲叫道:“星拓,你怎麼敢,你想要整個黑粟堡毀滅嗎?”星拓冷冷地看著他,“你口口聲聲叫嚷著什麼‘整個黑粟堡’,但暗地裡卻只是為自己的私利考慮。
如果黑粟堡不能保護他的居民,那麼還是乾脆毀滅了好!”魚獨卻一把抓過卑皓,怒吼道:“是不是你設計陷害我的妹妹?”“你在說什麼?”卑皓雖然驚恐,卻一口回絕。
阿頓族長一頓木杖,有些憤怒地道:“到底怎麼回事?”魚獨放開卑皓,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指著卑皓道:“肯定是他,與魔族勾結,謀害我的妹子。”
阿頓族長盯著卑皓,“竟有此事?”他從懷中摸出一隻木箭,對魚獨道:“你帶著這隻箭,去卑皓長老家中,把那名女僕找出來。”
這是一隻族長令箭,象徵著最高的權威。
魚獨恨恨地瞪著卑皓,“你等著!”他抓過令箭,奔出大殿。
卑皓卻微微冷笑。
星拓抱著手,面色冷酷地站在大殿中。
阿頓族長看著星拓,嘆道:“你知道嗎?在你來我堡中的前幾天晚上,我就夢到無盡的火焰燃遍天宇。
當我看到你,立刻想到夢境,我就知道你將掀起血雨腥風。
沒想到果然如此。”
魚烈長老神情鎮定,道:“族長,現在我們已別無選擇了。”
阿頓族長點點頭,道:“是的,我們別無選擇。
只是現在,要把那些勾結魔族,殘害我同胞的妖族揪出來。”
卑皓冷笑了一聲,“他們那是血口噴人。”
過了兩刻鐘,魚獨卻垂頭喪氣地回來,一見卑皓,立刻又撲上前去:“你竟然殺人滅口!”卑皓瞪大了眼睛,“出了什麼事,我不知道啊。”
魚獨將卑皓推到一邊,低著頭對阿頓族長道:“那名老婦吊死在自己屋中。”
卑皓卻誇張地一攤手,“我昨晚不過是罵了她兩句,誰想會這樣。”
阿頓旅長臉色陰沉了半天,“這件事暫且不究。
從現在起,我們只能共同面對魔族,如果誰再敢投敵,就如此箭。”
他抓過魚獨手中的令箭,“砰”地一聲,令箭燃起紅色的火焰,瞬間成為焦灰灑落一地。
卑皓面無表情。
阿頓族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也早已忍不下魔族的暴虐統治。
我去日無多,真不想在我死的時候,看到的仍是魔族欺壓我族的現實。
星拓所做的,其實是我們早想做,但又不敢做的。
我唯一感到慚愧的,竟會是一個外人先點燃起反抗之火。”
眾長老都有些羞愧。
他們早已受夠了魔族的暴政,星拓不過是一個導火索,將他們胸中積蓄已久的怒火點燃。
阿頓族長看著星拓,“星拓先生,您是否願意幫助我妖族,共同對抗魔族?”卑皓和其它長老都皺起眉頭。
魚獨卻頗為期待地望著星拓。
星拓點點頭,“當然,這事是我做出的,我會承擔責任。”
星拓鎮定地道,現在的他,是天宇內為數不多的魔神期的絕頂高手,他有資格也有能力立下誓言。
卑皓卻立刻道:“等等,如此重大的事情,必須經過全族大會討論透過。”
阿頓族長似乎胸有成竹,沉穩地道:“今天晚上,召開全族大會,商討這件事。”
星拓和魚獨出了大殿,天空中陰雲更加濃重,整個黑粟堡一片死寂,街上行人稀少,似乎在等著魔族怒火的降臨,將一切全部化為灰燼。
魚獨長吁了口氣:“不管怎樣,星拓,我都要謝謝你。
至少我的生命重新燃燒,而不像以前,在魔族的統治下,在骯髒的泥淖中如蛆一般地生活”星拓也在暗歎,他還準備在這裡過上幾年安寧日子,沒想到卻從這裡開始燃起第一把火焰。
他不知前途怎樣,也許會有無盡的凶險等著他,但他只能勇往直前,探索前行。
“魔族,我來了。”
星拓暗暗地道,他要讓魔族們知道,一個被他們折磨殘害、充滿了復仇怒焰的人類究竟有多可怕。
忽然手中天罡戒一陣顫動,從戒面上釋出一團白色的蓮花幻影,緩緩旋轉著,星拓驚奇地舉起左手。
魚獨也驚訝地看著,“這是什麼?”星拓不解其意,他靜下心來,恍然中,感到天罡戒的虛無罡氣擴散開來,直奔東方而去,那裡似乎有個相似性質的氣能源在顫動著,但要更加柔和、光明。
星拓望向東方,“我得離開黑粟堡。”
魚獨瞪著他。
星拓道:“你跟我一起去!”還沒等魚獨表示意見,星拓已釋出氣能,裹挾著魚獨升空,向東方馳去。
大殿中眾長老跑出來,卑皓跺腳道:“看吧,他跑了,我們全完了。”
阿頓族長和魚烈目光冷冷,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阿頓族長轉回身,“他會回來的,我相信他的目光。”
星拓深吸了口氣,激出玄殛氣能,直衝入空,向東方高速衝去。
高空中,凜冽而寒冷的風迎面擊打在他的身上,他心中一陣激動,忽然有種無限自由順暢感受,禁不住想大吼一聲。
“咱們究竟是要到哪裡去?”魚獨問道。
星拓卻忽然看到前方山峰上有一青、一紅兩個身影一閃。
星拓立刻帶著魚獨降到地面,在密林中快速穿行,悄悄地來到山下,運起目力仔細觀看。
這兩個人身穿著簡潔古雅的長袍,面容淡靜,看樣子是天道士。
青袍人面孔瘦削,額下生有長鬚,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輕輕地指點著前方,意態悠然灑脫,說道:“兆灼道友,那靈命誕生地點就在前方,頂多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達。
岸塵道兄已在那裡等候。”
兆灼面色紅潤飽滿,目光灼灼,聲音響亮地道:“影霄道長,唉,我本來在環玉山一個人靜修,清閒得很。
誰知你竟然有辦法找到我,害得我也要來跑一趟。”
影霄道長輕捻長鬚,微微一笑,“這也是沒有辦法,是岸塵道友讓我找你,他是你們乙陽宗的掌尊,你總要出手相助吧。
再說,那天地靈命也算是個稀罕物,你去見識一下也好啊。”
星拓在山下心中驚訝,不知那個所謂的“靈命”是什麼東西,不但使他的天罡戒發出感應,甚至驚動了那麼多的天道士。
影霄道人說道,“咱們快走吧,岸塵道友想必已等得不耐煩了。”
兩個人釋出一道光芒,遁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