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童傳奇-----第十章 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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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化靈

星拓只是感到好笑,沒想到罡氣淵竟然化作這麼一個漂亮的少女。

少女瞄了他一眼,躬身施禮道:“參見主人。”

星拓倒有些不習慣,尷尬地道:“嗯……哪個,櫻兒,快進來吧。”

他身邊的卓龍、卓虎看著她,張著大嘴,“主人,這是誰啊?”星拓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

卓龍、卓虎頗感驚異,不知這個玄角魔童從哪裡弄來這麼美麗的侍婢,他們心中有些嫉妒,心想,等卓師叔引來強援,斬了這玄角,這麼可憐的侍婢可就無依無靠了,看她冰清玉潔的氣質,到時跟卓師叔求求情,說不定能夠收為徒弟,到時他們就會有一個可愛的小師妹了。

他們心中盤算著,櫻兒卻也在觀察著他們,雖然也覺得他們有些異常,但一細查,卻又沒發現什麼。

院子裡衝出妖族們,看到滿院子奇異妖獸,都欣喜若狂,他們摸摸這個的角,再掰開那個的嘴看看,忽然被妖獸噴的一股火焰燒了手,他們不怒反笑,樣子有些瘋狂。

星拓暗歎:“他們是真正喜歡這些妖獸啊。”

妖族們把這些妖獸趕到了後院中的育獸室中。

魚獨和雲琪也聞風趕來,在院子中一走,頓時也陷入驚喜。

魚獨看著星拓:“兄弟,這些你以後真的獨家供應給我們?”星拓點點頭。

“可是,你不怕我們收購之後,自己養育培種,從此就不需要再從你這裡進貨了嗎?”星拓心想,那也是在幾年之後,誰知道那時會發生什麼呢?就連一個月後會發生什麼都很難說。

他搖搖頭:“你儘管培育好了。”

他目光淡然,卻被魚獨理解為城府極深,不怒自威,心中對星拓更加佩服。

“兄弟,你這些妖獸究竟是從哪裡搞來的?”星拓看看櫻兒,“保密。”

魚獨又拉著星拓出去吃飯,櫻兒也跟著。

魚獨看著櫻兒,臉忽然一紅,小聲地道:“兄弟,你的這個奴婢是否還有妹子什麼的啊。”

“沒有,怎麼了?”魚獨道:“嘿嘿,不知為什麼,我看她心裡十分舒服,要是有個妹妹,模樣相近的,就到我家去,我一定好好待她。”

“哥,你都在說什麼啊?”雲琪斥道,“你是咱們魚氏的嫡傳長子,竟然整天想著女人,還是個人類女子。”

星拓轉過頭,看著櫻兒,若有所思,他的感覺和魚獨一樣,看著櫻兒心裡感到異常地舒服寧靜,不過他知道她就是罡氣淵,倒也並沒有太過驚奇。

晚上,星拓和櫻兒好不容易有單獨的機會呆在屋中,星拓嘆道:“你還是變回罡氣淵吧。”

櫻兒的身體化為一團罡氣,“你的心中還是有分別的。”

星拓道:“當然了,我還沒有成仙入道。

對了,你從哪裡找來的那麼多的妖獸?”“從北方的密林,我選了這二十個最有改良价值的品種。

其中有兩個品種為幼獸,要三百年後才能長成,而那時它們的威力會極為驚人。”

星拓心想,那時大概已由魚氏後人來培養,他可看不到了。

星拓有種緊迫感,盤起腿,“我得修煉了。”

罡氣淵靜靜地浮在空中,等星拓完全進入定境後,它化為一縷灰氣逸出窗外。

卓龍和卓虎正在向星拓的屋子悄悄地走過來,兩個人準備好好探查一番。

罡氣淵看不透他們的心思,感到擔心,它逸出一縷罡氣,兩個人走著走著,眼皮一沉,睡到地上。

它繼續向外逸出,卻感到強烈的意識波籠罩過來,它立刻向東邊逸去,發現卑冷帶著十名妖族,心中正在強烈地想著,準備翻到星拓宅中,偷走那些妖獸。

罡氣淵平靜地想,怎麼能讓這些傢伙無勞而獲呢?它驀地捲起一團灰色的風,席捲過去。

風吹得卑冷等妖族睜不開眼睛,等風散去,他們發現自己已在高空中,腳下是成片的石屋房頂。

接著他們不受控制地墜下去,他們想運起體內的妖元氣升起來,可是氣脈中毫無反應,他們“啊啊”大叫著,落到人家的院子中。

屋裡衝出幾名年青力壯的妖族,手中提著巨形寬劍,以為他們是賊,紛紛舉劍殺過來,可是看到一名妖族從雞窩中拔出頭來,立刻都愣住了:“卑、卑冷大人。”

堡中數萬妖族中,對於高層的權貴們基本都非常熟悉。

卑冷一張嘴,吐出兩根雞毛,望著天空,表情恐懼。

到第二天,已是流言滿天,紛紛都傳星拓的宅院周圍布有法術結界,卑冷都吃了虧。

已動了同樣心思的一些妖族頓時全部消去賊心。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害怕星拓的法術結界。

這天上午,星拓、櫻兒和魚獨、雲琪兩個在後院中探討著妖獸飼餵要點。

魚獨和雲琪都很驚訝,因為星拓和櫻兒基本上什麼也不懂,他們是怎麼得到那麼多特異品種的呢?忽然星拓站了起來,臉色嚴峻。

櫻兒搖搖頭,也站了起來。

魚獨奇怪地問道:“怎麼了?”這時,院門忽然被推開,三個人推門而入,黑袍、藍髮,面容俊逸,赫然是三名魔族,陰冷喝道:“這家人呢?”星拓冷冷地道:“我在,什麼事?”魚獨有些吃驚,星拓似乎早就感知到魔族要進來。

而這三個魔族的功力要高於魚獨和雲琪,所以他倆一無所覺。

這樣看來,星拓的功力甚至要高過這三個魔族。

魚獨和雲琪互相看了一眼。

三個魔族冷笑著,到各個妖獸籠前走了一趟,引起一陣獸聲咆哮。

魔族邪邪地笑著:“果然都是好東西啊。

喂,這叫什麼?”他指著一種妖獸。

星拓只是盯著他們不說話。

魚獨道:“這是三瞳蛟。”

“這就是三瞳蛟嗎?”三個魔族互相看了看,“我聽說這東西吃了能夠增加功力?”魚獨感到不妙,道:“它體內的妖丹確實有助於提高功力,不過它們現在只是幼崽,沒那麼大的功效。”

“無所謂!”一名魔族忽然伸手,擰斷晶金欄,將七尺長的三瞳蛟抓出來,另一魔族開啟另一籠子,抓出母獸。

魔族笑道:“最近我修煉正值關鍵時期,就用這三瞳蛟好好補補!”星拓頓時激怒,他向前一走。

忽然,一隻小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尖尖的指甲幾乎要插入他的肉中。

他回頭一看,是雲琪,她目光憤怒,卻微微搖頭。

魚獨也強壓著心頭怒火,忽然哈哈一笑,“原來是這樣,大人早說啊,我們會親自送到大人的駐地。”

魔族冷笑著,“你倒會說話,誰說你們妖族嘴笨心狠?”三名魔族捉著三瞳蛟走了出去。

星拓雖然憤怒,但是魚獨和雲琪的剋制,也令他強行忍下。

等魔族走出去之後,雲琪怒罵:“這幫魔崽子。”

星拓冷冷地道:“這些魔族平日,是不是也這樣對待你們的?”魚獨和雲琪都沒有說話,目中怒火燃燒。

魚獨狠狠地一揮拳,“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真的很擔心,如果他們有哪一天惹到我的頭上,我忍不住……到那時,我一個人生死倒是小事,就怕會連累整個家族。”

“你既然知道,就盡力忍下吧。”

雲琪嘆道,“這樣的日子真不知什麼時候是盡頭。”

星拓倒消去怒氣,靜靜地思考著。

三名魔族抓著三瞳蛟,坐上馬車,穿過半個堡,直接來到堡中心處的族議大殿,這裡本為妖族們商議族內大事的地點,但自數百年前起,就被魔族駐兵所霸佔。

三名魔族進入大殿後院的側門,走入花園。

花園中盛開奼紫嫣紅的花團,隨風微動,令人觀之心曠神怡。

奈亞正與卑皓長老坐在一個石桌邊上下著棋。

奈亞下了一子,卑皓頓時誇張地道:“哎呀,大人,我輸了。”

奈亞笑了起來,取過桌上的一個水晶杯,輕輕地啜飲了口豔紅的酒液。

三名魔族走進來,施禮道:“大人,任務完成,捉來兩隻三瞳蛟。”

奈亞微微一笑,道:“那就交給卑皓大人吧。”

卑皓立刻站起來,連連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你怎麼謝我呢?”奈亞伸出修長細白的手掌,在胸前合攏,面帶微笑。

卑皓眨著眼,心說,這個陰狠的魔族,因為怕魚氏家族勢力坐大,就用這種方法來培植卑氏,其實他也不過是魔族手中的棋子。

但他仍恭敬地道:“大人來自魔族聖域,什麼東西沒見過呢?卑下自問可實在沒什麼東西能討大人歡心的了。”

“也不見得。”

奈亞垂下眼簾,微笑著,“你知道我修煉的是何種魔功嗎?”卑皓一躬身,“不敢知道。”

奈亞站了起來,“跟你說吧,我需要純陰之女。”

卑皓驚得直眨眼睛。

奈亞走到花叢邊上,“而你們妖族天生具有純陰之氣,如果我能得到一名修到元嬰期的妖族之女,那麼……”他沒說下去。

卑皓心驚,在黑粟堡中,修到元嬰期的妖族之女,就只有雲琪一個。

奈亞伸手,摘下一朵花,在鼻前嗅了一下,微微一笑,忽然在手中揉碎,花瓣凌亂地飄落在他晶亮的黑靴面上,他陰沉沉地道:“我知道你的難處。

並不需要你出手,這個丫頭總是與他的哥哥呆在一起。

你只要想辦法把她引出來,我的人會解決其餘的事。”

卑皓低下頭,終於咬了咬牙,“可是,之後怎麼辦?”奈亞冷笑道:“哪有什麼之後?她作為魔器道鼎,一次就足以完成使命了。”

※※ ※※上午的魔族的事情,仍令星拓心中憤怒,他一個人在屋中靜坐。

卻聽到外面傳來喊聲。

他氣惱地走出去,來到後院,看到卓龍揮著粗棍,正在責打一名妖族。

卓虎在旁邊怒斥道:“竟敢偷吃廚房的食物?你們這些卑劣的生物,記吃不記打,今天要好好地教訓你們一番,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了?”那名妖族趴在地上,默默地忍受著;其它妖族站在牆角,憤怒地看著,卻都忍住。

星拓怒喝道:“住手。”

卓龍停下手來,道:“主人,這傢伙到廚房中偷吃,結果被我看到了。”

那名妖族立刻爬了起來,單膝跪倒,剛才受責打時他只是咬緊牙忍著,但現在卻反而非常惶恐,說道:“星拓先生,請您一定原諒我,不要把我趕回去。

我今天就是去廚房找了個烤餅吃,因為每天正常的伙食實在吃不飽……”星拓看著卓龍,“他們吃不飽嗎?”卓龍不屑地看著妖族,“我看他們是假裝的,一頓要吃幾十斤肉,誰能供得起?這些低賤的東西,趁早都應該抽走他們的妖丹,趕到山中去,自己捕食去。”

星拓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收拾東西,離開這裡。”

卓龍得意洋洋地道:“聽見沒有,趕快走。”

他心想,以後再不用聞那股子妖氣了,這院子今後會清靜很多。

“不是他們,是你們。”

星拓面無表情地看著卓龍、卓虎。

卓龍和卓虎立刻驚呆,“為什麼?我們可都是人類啊。”

星拓冷冷地看著他們,他想到在魔宮受到的屈辱,那些魔族岐視人類,現在人類又岐視妖族,他極端憎惡這種行為,說道:“在我眼中,沒有什麼妖族、人類之分。

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人,滾!”卓龍和卓虎愣了半天,扔下棍子,悻悻而去,心中反而罵道:老子還不想幹的呢,心想只等卓師叔回來,除掉這兩個惡魔。

星拓看著跪在地上的妖族,“起來吧。

你不是吃不飽嗎?以後你就掌管伙食,往飽了吃。”

星拓轉身離開,妖族們互相看著,神情複雜。

夜裡,一名妖族悄悄地離開宅院,走入附近的一趟街邊的石屋中。

屋裡燭火昏暗,魚獨和雲琪坐在裡面。

聽到妖族的彙報,不由得沉思半天。

良久,雲琪忽然一笑:“這個傢伙在人類中真是個異類。”

魚獨道:“看來,我們可以信任他。”

雲琪看著他,“哥哥,你真以為他是一個絕頂高手?”魚獨點點頭,“絕對是的,他至少應在元嬰期後期。

我們可以藉助他的力量,除掉卑家。”

“可是,那樣是不是太過冒險?”魚獨嘆了口氣,“現在卑家已與魔族勾結在一起,我們必須當機立斷。

否則卑家的勢力強大起來之後,我們魚氏家族就沒有活路了。”

雲琪卻失神地望著黑暗的窗戶,冷冷地哼道:“我們妖族啊,就只會自相殘殺。

你們這些男子,可有勇氣去殺幾個魔族?”魚獨頓時緊咬牙關,“妹妹,難道我不想嗎?可是魔族勢力強大,誰敢自尋死路?以後你不要再說這種話,我不愛聽!”雲琪眼睛眨動著,“說不定他就敢去殺魔族。”

報信的妖族又回到星拓宅中。

宅中一片黑暗,星拓在自己屋中靜坐著,面前漸漸浮出一團罡氣。

星拓睜開眼,道:“你不變化成櫻了嗎?”罡氣淵沉默了一會兒,“謝謝你,從你的身上,我學到了許多。”

星拓忽然一驚,“你要走了嗎?”“是的。”

星拓愣了一陣,心中酸楚,他果然是最孤獨的,在魔、人、妖中他找不到朋友,好不容易有個能知他心意的罡氣淵,也終究要離開。

星拓硬起心腸,冷冷地道:“再見。”

罡氣淵知他心意,似乎在微笑,“你真是個孩子。

我會留一半罡氣在天罡戒中保護你。”

星拓嚇了一跳,瞪著眼睛:“一半的罡氣?”那樣浩大的罡氣淵,就算是其中的一半也極為驚人!他嘆了口氣,心中感動:“謝謝你,你為我做得太多,我卻不知怎麼感謝你。”

“不用謝。

你因為功力不足,只能動用天罡戒中的少部罡氣,但當你煉至最高境界,你就可以完全應用這戒內的罡氣。

到時你將具有和我一樣的能力。”

“和你一樣的能力?”星拓難以想象那會是什麼樣的境界。

“只是你要注意,天罡戒中蘊含著極強大的力量,你如果不小心,可能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甚至連你自身都可能被蝕化,那我也救不了你。”

星拓點點頭:“我會小心的。”

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喂,你把一半的罡氣分給我,那你……”“不用擔心我,就算是一半的罡氣,這天下也無人能威脅到我。

再見!”罡氣淵最後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灰氣逸出屋外,消逝在夜空中。

星拓走出去,心頭失落,望著夜空,久久出神。

直到左手指上的沉重感喚醒了他。

他低下頭,看到天罡戒面內透出的奇異的光色,立刻回到屋中,小心地舉起左手,運起玄殛心法,氣能注入到戒中,他感到戒面內巨集大無比。

隨著他的意念引動,自戒面內噴出一團罡氣,猶如淡淡的煙,在面前升騰。

星拓施了個控氣魔訣,罡氣受到微妙力場的撓動,開始變形,聚成為一把劍形,星拓指揮著氣劍在屋中飛旋。

在一旁,小蟲感受到異常,在血繭中探出頭,鼻子**著,嘶嘶地叫了兩聲。

星拓心中一動,將罡氣漸漸凝成小蟲的樣子,然後逼近小蟲。

小蟲頓時周身黑色觸手探出來,揚著頭,嘶嘶地叫著,形容恐怖。

當罡氣小蟲逼近到三尺處,小蟲卻猛地撲了上去,周身細細的觸手纏住假小蟲,眨眼間,所有的罡氣全被小蟲吸入自身。

然後它縮身在血繭內,繼續睡大覺。

星拓愣了半天,“倒便宜你這個傢伙。”

※※ ※※夜色中,在遙遠的山脈,青青林中,溪水潺潺。

一隻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的白狐從密林中鑽了出來,眼睛赤紅晶瑩,眼白卻又是極清澈的淡青色,趴在溪邊,細柔的舌頭不斷地輕輕舔著水。

頭頂天幕中,忽然逸過一絲灰色罡氣。

這罡氣虛無飄緲,本來並無任何異常之處,地面林中,貓頭鷹瞪著黃睛,也沒有受到絲毫打撓地盯著地面。

然而這隻白狐卻驀地抬起頭,望著逸去的罡氣,愣愣地看著。

忽然它躍起來,向著罡氣追去。

它穿過密林,躍上高坡。

當它來到山嶺頂端時,卻已不見那罡氣的蹤影。

白狐卻並不放棄,順著罡氣逸去的方向追去。

數個時辰後,終於在一座山峰前,它停了下來。

整座山峰的氣氛異常,黑黢黢的密林中,寂然無聲,甚至連風勢似乎都凝固了,死一般地寂靜。

白狐猶豫著不敢前進,在地上轉了幾圈,顯得幾分急切。

最終,來自山上的那股奇異而神祕的氣息卻深深地吸引著它,它忍不住,向山上跑去。

在半山腰間,它放慢速度,走一會兒,就又停下來,赤瞳中充滿了恐懼。

焦躁地轉了兩圈,又向上攀去。

終於在半山腰間,它看到一個黑黝黝的山洞。

它在洞口中停下,低聲嗚嗚地叫著,兩個前肢趴在地面上,頭伏於地上,兩耳向後,表示出一種臣服的姿態。

洞中沒有任何反應。

它又嗚咽了一聲,小心地走入到洞中。

洞中光線陰黯,卻有種肅殺沁涼的氣息湧來。

白狐連忙伏於地面上,過了一陣,它見沒有反應,又向前挪動著身子。

它在惶恐中,向裡面走了有五十尺,洞壁一轉,前方出現一個寬闊的巖洞,高寬約有三丈。

在洞的中央,浮著一團灰色的罡氣團,如星雲一般,緩慢旋轉著,如同星光般的透明光暈映亮整個山洞。

白狐吃驚地望著這罡氣團,立刻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一種威嚴的氣宇籠罩著它全身,一會兒,在白狐心中響起一個聲音:“原來是個狐妖,你是來找我的嗎?”白狐忙將頭上下晃了三次,表示敬服。

“有趣,你已修煉百年,但還不會說人的語言。”

白狐點點頭。

“那麼你想說話嗎?”白狐瞪起赤瞳,立刻又點點頭。

罡氣團中釋出一道白光,籠住白狐的頭。

白狐開始時心驚,身子一動,但隨即就眯起眼睛,看樣子十分享受,周身的白毛開始映出皓白的光輝。

一會兒,白光收回到罡氣團中。

白狐睜開眼,嘴部張開,竟吐出柔細的人聲:“多謝神明。

咦,我會說話了!”白狐興奮地在洞中跳了兩圈,然後又拜伏在地面上,“多謝神明為我提高功力。”

罡氣團卻沒有響應,仍然靜靜地懸在空中。

白狐敬畏地望著,心中奇怪,它也曾偷偷地逃到人類社會中去盜取丹書,知道一些關於宇宙內各類修真修魔以及自然神靈的分類,但它卻不知眼前的這團罡氣到底是怎樣的神明。

不過,它卻知道自己很幸運,它照著人類的丹書修煉日久,卻總是不能突破境界。

而被這罡氣團的白光罩了一下,頓時增加了百年的功力。

它對罡氣團雖然畏懼,但內心中也極度恭敬感激。

罡氣團道:“你一個狐妖竟也有如此複雜、真誠的情緒,而我卻沒有。”

白狐小心地道:“神明,您已超越世俗情慾,不受束縛。

正是我們修道者嚮往的境界。”

罡氣團卻有些嘲諷地道:“我並非超越,而是根本從沒有過世俗愛慾。

我雖然法力強大,但卻似乎欠缺些什麼。

我只能做到與天地同生滅,然而當天地也毀滅時,我又會如何?難道我久遠的生命,只是為了在孤寂的定境中度過?”白狐卻不懂,難道與天地同壽,不正是仙家追求的嗎?為什麼這個神明卻又不滿意?它搖頭興嘆,神的境界不是它能知道的。

罡氣漸漸旋轉著,“我必須經歷一次世事人生,也許只有那樣,我才能真正地超越束縛,體悟天道。”

白狐不解,道:“神明,您要怎麼做?”“我要成為一個人。”

白狐一驚,不過隨即卻又釋然,“神明法力無邊,化現一個人形當然不在話下。”

“不是化現人形,而是投入凡胎,真正地成為一個人。”

白狐驚駭,“神明,我聽說入胎是天地間最大的劫難,就算是天界天人,也不能保證入胎後,還能保持以前的記憶。”

“可是不入胎,我就不會真正成為一個人。

我可以用罡氣化現一個身形,但那身內只是混沌氣團,沒有真正的肉身器官,我不能真正體會到人的思維與情感。

並且,我這樣做,也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我還為了‘他’。”

“他?”罡氣沉默了一會兒,“他因為遭受到極為嚴酷的命運折磨,心靈完全封閉。

他沒有意識到,他不僅僅是身體受到魔族的折磨,心靈也被魔族影響;他雖然已逃出魔族的掌控,卻仍然在用魔族的思想在折磨著自己。

他現在急需要別人的愛,也需要愛別人,只有真正的愛意才能開啟他的心。

我必須化為人身去見他,令他不致陷於魔途,永不超脫。

否則,整個天宇可能都會被他毀灰。”

白狐聽不明白,想了想,道:“神明,既然這樣,我願成為您的護法。

你到哪家去投胎,我就去保護您。

萬一您真的失去了記憶,我一定引導著您重新恢復記憶為止。”

“以我的法力,並不需要去股入凡胎。”

白狐不敢再說什麼,道:“那神明準備以何種方式來入胎?”罡氣團靜了一會兒,道:“我曾見過天人,天人之身於天蓮中誕生。

我會入蓮胎。”

“您會成為天人之身?”白狐憧憬地道,它完全不懂如此高深的道術,說道:“神明,我願為您護法。”

“很好。”

罡氣團內部射出耀眼的光明,整個洞窟內開始湧出純淨湛然的藍色水波。

白狐的腳爪接觸到這水波,頓時身子一顫,這藍波竟似傳說中的天露!白狐抽身後退,將爪上沾著的一點天露舔入嘴中,頓時感到純淨的元能湧入身中。

它伏在地上,驚歎不已。

在藍色天露中,漸漸生出一朵潔白、鮮潤的蓮花,罡氣團浮在蓮花當中,花瓣漸漸閉合,虛無的聲音傳來:“守護我,十二個月後,蓮花盛開,我當降生。”

“是,神明。”

白狐敬伏地道,忽然想起一件事,“神明,您說在降生後將去找‘他’,他是誰?如果您失去記憶,我又如何引您去找到‘他’?”罡氣淵道:“不必擔心,我以道力運化出新的元識之種,命運已將我們連在一起。

新的生命降世後,第一眼就會看到他。”

白狐敬服,能以道力改變命運,果然是不可思議的神明!它愈加恭敬,又道:“可是,當您出生後,如果已失去記憶,我當如何稱呼您?”罡氣淵沉默了一會兒,“天瑛!”白狐想了想,又道:“神明,請您再給我起一個名字。”

“你渾身潔白,猶如皓月,就稱——素月。”

白蓮完全合上。

白狐興奮地跳著,“我有名字了。”

然後,又意識到什麼,立刻靜靜地趴了下來,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白蓮。

從此白狐不敢離開山洞一步。

肚中肌餓,它就使出一個禁術,將洞口處的泥土變為老鼠的形狀,在洞前竄動,引得天上猛禽前來,它再捕食。

它一點都不敢碰洞中的天露。

幾天過去,天露一點點地減少,全部滋養著聖蓮,透過半透明的晶瑩花瓣,它隱約看到,花中漸漸出現一個柔和優美的人形。

白狐忽然覺得奇怪,不是說要十二個月後才降生嗎?怎麼現在就已凝聚成形?它忽然心驚,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迫使命運之輪轉動,神明不得不提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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