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平衡
入夜,蕭蔓終於回到了家裡。
今天過得可真是精彩。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今天晚上過得可真是精彩。在吃完飯以後幾個大人居然鼓動墨中送自己回家,還好,兩個人都很默契的哼哼哈哈的答應了,不然還不知道這些大人要嘮叨到什麼時候。
當然,在這嘮叨的人群中沒有譚麗梅,她一直站在蕭建華的後面,用一種涼薄的,惡毒的目光看著蕭曼,似乎要這個世界上沒有了她才是最好的。
兩個人走進了地鐵站,發現居然兩個人在回家的路上居然有一部分路線是一樣的。於是,兩個人就上了同一趟的地鐵。
時間已經不早了,已經過了下班的高峰期,地鐵裡顯得有些空曠。兩個人隨便找了一個位置,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今天真累啊。”墨中伸長的四肢,靠在座位上,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如果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他不是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而是剛剛跑了三千米。
“你還累?我覺得你從頭到尾就在埋頭吃東西好不好?”蕭蔓毫不客氣的鄙視著這個大言不慚的男人。
“你是在說你自己。”墨中眯了眯眼睛:“我好歹還應付了一下我媽你爸還有譚麗梅,你呢?你從頭到尾就是個圍觀群眾,除了喊你搬到我家的時候表現的比較激動,除此之外你和個死人有區別嗎?”
“喂喂喂,俗話說得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前面的事和我沒多大的關係啊,我幹嘛那麼熱衷。”
“沒關係嗎?如果我沒有記錯,今天晚上是你爸借他過生日之由,再湊合你和我舉辦的一場相親大會吧。怎麼到你嘴裡就和你沒關係了?你這擺脫關係可是夠快的。”墨中涼涼的白了一眼蕭蔓,絲毫不掩飾自己不雅的行為,畢竟兩個人童年的時候連澡都一起洗過。現在再來裝矜持地話,實在有點多餘。
“可是。我總覺得相親佔地比重不大。倒反是你媽和譚麗梅之間地脣槍舌劍。明槍暗箭更有看頭些。”蕭蔓說到了這裡不厚道地笑了幾聲:“嘿嘿。當然。譚麗梅朝你拼命推銷自己女兒地戲碼也很精彩。難道你不覺得啊?”
墨中靜靜地看著蕭曼。忽然說:“蕭蔓同學。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其實你是一個心眼很不好地人。雖然。你長得很無害。”
“喂!什麼叫長得很無害?你想說我長得難看就明說!”蕭曼柳眉倒豎。雖然她知道自己並不漂亮可是讓一個長得俊朗而又那麼熟地男人說出來。她多少還是覺得有點小受傷。
“你很有自知之明嘛。”墨中眯著眼睛笑。目光裡滿滿地都是一片溫暖。就好像多年前。他還是孩童地時候。這樣看蕭曼一般。
“那你活該被譚麗梅看上。”蕭曼哼了一下鼻子。靠在椅背上。決定不再跟這個厚臉皮地男人說話了。真是太生氣了。
墨中只是不急不緩地看了蕭曼一眼。伸出那修長地手臂。攬住了蕭曼。一如當年她生氣地時候。他伸出手臂安慰她一般。“其實吧。蕭曼同學。我覺得你長得還是挺好看地。至少你比蕭鏡好看。”
“你眼睛瞎了啊?蕭鏡是系花,我比她長得好看,你說謊能不能找個誠懇一點的,一點也不專業!”
“可是你比她白啊!蕭鏡眉眼是不錯,可是她面板不白。你沒聽過,一白遮百醜啊?你絕對比她漂亮!”墨中嬉皮笑臉的拍著蕭蔓。
蕭曼被他說得也不好生氣,笑出聲來。雖然那麼多年沒有見了,可是,現在看來他們之間似乎還是像原來一樣,從未有什麼變化。這樣地認知忽然讓蕭蔓覺得很舒服,她活到現在相熟的人並不多,所以她對每一個都格外地珍惜。
“虛偽。”可是她的嘴上還是不打算饒過墨中,翻著白眼嘟囔了一句。
“至少,在我眼中,你是非常非常好看地。”墨中收起了笑臉,看著蕭曼平靜說著這句話。平靜的就好像是在唸一篇沒有任何味道地文章,平靜的就好像是喝了一杯白開水,可是,就是這句話讓蕭曼地慌亂了起來。
她低下頭,躲過了墨中的目光。
她有點緊張,甚至手指都開始抖動起來,就算現在誰也不說話,可是,蕭曼隱隱的還是感覺到,自己剛剛找回來的那種重要,那種平衡被這句話輕而易舉的打破了。
在地鐵換線的時候,她慌忙的跑掉了,甚至忘記了和墨中說幾句告別的話。
然後她頭昏腦脹的回到了家裡,直到了現在。
本來今天吃飯就吃得很狗血很累了,可是,在地鐵上墨中的那句話讓她無形中心裡上又壓上了大大的一塊石頭。
蕭蔓倒在**,看著不算太高的天花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甚至破例的罵起了髒話:“太陽啊,長大了真TMD的累。”
又躺了一陣子,她決定洗了澡去睡覺算了,在這麼糾結下去,也是出不來什麼結果,而且,墨中只是說說而已,他這個人從來都是喜歡胡言亂語的,她還是不要想得太多才好,否則,累的是自己。
打定了主意以後,蕭蔓不在去想這些討厭的問題了,什麼裝修啊,什麼相親啊,什麼墨中啊,在這一刻都讓他們見鬼去吧。
她一個翻身從**跳了起來,大聲的喊了幾嗓子,就朝著浴室走去。
原本蕭蔓是打算洗完澡就去睡覺的,可是,沒有想到洗完澡了她倒反來了精神,一點也不困了,她看了看時間,居然才十點半,這麼早也不是她睡覺的時候,所以,她決定還是上游戲去看看好了。
就這樣,原本打算上床睡覺的蕭曼,又鬼使神差的上了遊戲。
與此同時,在這棟樓裡的二十一層的某個男人,正開始爬下游戲,雖然他是不喜歡這麼早睡覺的,可是,明天他似乎有一節課,所以,不得不下線了。
窗外,萬籟寂靜,皎潔的月光灑向了喧囂的城市,靜靜的注視著這個世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