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回到媧皇宮,隨手叫來弟子,吩咐閉關十年,不開宮門。
本來她的資質就不好,照說成聖機緣的玄妙卻是不該她早早窺得。
只是這次崑崙論道,聽了其他師兄所悟之鴻鈞大道,居然替她答疑解惑,弄懂了不少玄機。
再加上鴻鈞所說,她乃大功德成聖,是以這一線機緣卻是好尋。
女媧閉關苦苦参悟那線機緣,奈何天道飄渺,非得機緣巧合,路門而過也是常事。
雖然知道自己成聖關鍵在於生靈,可是眼前看來,巫妖二族甚至一些天地靈根都不似那與自己成聖有大機緣的生靈。
十年閉關,她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只有出了山門,在洪荒大地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此時離那上次巫妖大戰已有千年,兩族卻是如打不死的小強般,蟄伏一番後,又抖擻精神處處對峙起來。
雖然沒有大的爭鬥,畢竟鴻鈞也只許巫妖二族各管天地,實力不足之下,巫妖卻也老實了一些。
不過屢屢兩族外出落單之輩,卻是無端遭了毒手,絲毫沒有正義邪惡可言,完全變成種族之爭,立場之爭,氣運之爭。
如若不是妖族根本去了天界,剩下大部也聚集在不周山周圍,矛盾少了些,怕是立刻就是生死鬥。
女媧一路行來,秀眉緊蹙。
無論妖族還是巫族,她都覺得是如此的陌生,她印象中的友善早沒了蹤影。
以前兩族相鬥好歹還會找個藉口,現在卻是見面拔刀。
這個天地間為什麼就沒有一個如周成四師兄那樣的人呢?咦?如周成四師兄一般的人?女媧一個冷戰,突然驚醒。
生靈,生靈!我的道莫非是讓這天地間出現如周成師兄一般的生靈????女媧心機一動之下,原地苦苦掐算起來。
良久,終於以剛才頓悟所得為本,她算出了自己成道機緣。
大喜之下,女媧隨地降落到地上,開始琢磨起來剛才自己所想之事。
心念一動,女媧降到地面,抬手一指路邊一棵千年梧桐,瞬間千年梧桐化作一名青衣女子,拜地口稱:“拜見娘娘。”
女媧緊緊盯著梧桐女子,左看右看,時而蹙眉,時而舒展,倒是弄得那女子一番緊張。
“娘娘,可是我有何不妥?”女子低聲問道。
“無甚,去吧。”
女媧揮手送走那女子,微微一嘆,看來成聖不易啊。
雖然自己能點化草木,卻算不得造人,只能是化人。
要造人,卻是還要那造物之本。
憑空造出人來,才是大功德。
女媧思索著,這造物之本可上哪去尋得?無奈之下,女媧只能再次上路。
看來成聖還是沒有想的那麼簡單,雖然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向,卻不知道解決的方法。
女媧一路都在思考,究竟什麼才是那關鍵的造人之本,沒有結果後,她也不停下來,繼續遊歷起來。
這天,女媧卻是到了一巫族駐地上空,巫人正在做一件事兒,一件很讓女媧感興趣的事。
只見一眾巫人,三五吆喝著攪拌著一大團黏土,然後運往旁邊一個廣場,開始一把把的朝一個石頭柱子上糊。
漸漸的,柱子上的黏土越來越多,最後成了一個輪廓。
這時一個巫人長老出來,運巫法於手上,朝那粘土柱子上一次次的撫摸按弄。
最後柱子上卻是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形象,正是那祖巫后土的樣子。
女媧禁不住莞爾一笑,心裡愉快萬分,做人的方法終於找到了。
回到媧皇宮,女媧便把路上取回的黏性泥土,照巫人那般加上水,攪拌一番後,玉手抓起一團黏土,置於掌心。
然後照著記憶中周成的樣子,吐出一口本命真元配合女媧自己所悟鴻鈞大法,噴向泥土。
只見黏土一陣蠕動,跌落地面後,卻是成了一個類似周成相貌的雕塑後,不動了。
雖然看起來比巫人所造的后土像好看了許多,但是仍舊沒有氣息,沒有血肉,更沒有思維。
女媧隨手把雕塑放到一邊,嘆息到,怎麼做的和想的差距這麼大?仔細想了一番後,女媧又有了計較,隨即開始實施。
女媧右手再次從泥團中抓出一把,略微搓揉後,放到玉案上。
似下了決心一般,右手兩指併攏如劍,一下劃破伸出的左手,頓時一股血箭射向泥團。
女媧停了一下,似是積累信心般,再次吐出元氣,配合大法,噴向泥團。
泥團一陣蠕動長高,最後變成類似周成的一番模樣,雖沒穿衣服,卻有血有肉。
女媧一見,頓時欣喜,卻見它久久不動,疑惑之下,過去隨手一拉,居然徑直拉下了玉石案,也不喊疼,也不做聲。
女媧一看,欣喜的眼神頓時一暗。
此番倒是有血有肉了,卻還是沒有生命氣息,無那靈智與思維。
如果鴻鈞老師沒有欺騙自己,想來自己造人不會如此一般呀。
仔細想想,女媧也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女媧一看角落裡周成雕像,頓時有了注意,出了媧皇宮,往青丘山去了。
周成正在青丘山講道,心念一動,嘆道:哎,還是來了。
隨即停下講道,喚道:“竹語,女媧師叔來了,你且去山門外迎接,莫要失了理數。”
女媧在青丘山外停下,見了整個青??韉厙嗲鶘劍?睦鐗掛財鵒思阜中酥隆K氖π終餷嗲鶘降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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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老師有請!”原來是上次崑崙山論道,師兄所帶的徒兒。
女媧點頭答道:“竹語師侄帶路。”
“娘娘無須客氣。”
女媧心裡暗讚道,師兄門下,卻是真個有禮。
修為不高,卻是番妙人兒。
“師妹,此番來我青丘山蝸居,可有何要事。”
周成問道。
“呃,卻是有事。”
女媧正在細細觀看整個青丘山頂,果然如外界所說,俱為草廬。
連眼前講道所坐之道臺也樸素至極,雖然看起來有些眼熟,不過終歸一塊石頭。
稍遠處,一個偌大的湖泊,湖上懸一不知名環兒,下面一群龍領著一群錦鯉嬉戲著,偶有錦鯉躍向高空環兒,卻是夠不著,直直摔下來。
周成一聲問話,卻是驚了她一下,匆忙間神色慌亂地回道。
“成聖大道機緣,我已經參悟,不過,…”女媧居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良久只說,“我用那黏土混合清水,如那泥土雕塑般,想捏土造人。
結果卻是空有軀殼,不具靈智。”
周成一想,這不明擺著的嗎,如果隨便抓把泥土都能造人,怕是鴻鈞合道後才能行。
“敢問師兄,你能幫我捏土造人嗎?”女媧有些期待地問道。
“我,我很醜。”
周成實在找不出什麼藉口來拒絕了,隨口胡亂一說。
“師兄卻真個說笑了,我等眼裡,哪有美醜之分,何況師兄卻是,卻是…”女媧莞爾一笑,也不說了。
“你真要造人?”“不造人,不成聖。”
女媧回道。
“也罷,我就送你一句話,如何行事,還得你自己去思索。”
“何話?”“造人不易,好土難求。”
隨即也不多說,迴轉茅屋,只讓竹語送走一臉似有所悟的女媧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