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一 霹靂閃華卷三 大地狼煙 一 霹靂閃華1紹興九年,秦檜不顧趙鼎,胡銓、韓世忠、張浚、王庶,岳飛,李綱等反對議和的上書,簽訂了第一個宋金和約。
趙構怕事,裝病躲進宮中,由秦檜代行皇帝職權,跪拜在金使面前,簽字畫押.自此,秦檜完成了他“南人歸南,北人歸北”的政治主張,中原大地由淪陷區徹底成為了金的領土。
訊息散出,天下沸騰。
此時李丘平卻孤身一人正趕往衡山。
鐵維揚想留在西域,丘平也不勉強他,反正教他的東西已經很多了,沒有個四五年的艱苦錘鍊,任他聰明絕世也休想有成。
五德園的情況非常好,已經不需要丘平再親自打理。
本來杜青峰想和丘平一道來大宋走走,不過他練功卻正好到了一個緊要關頭,於是二人便約好日後再會。
至於撕風,丘平還是不願意他進入到人世間,在一番依依惜別後,把他留在了大草原上。
丘平怎麼來的西域還怎麼回去,他仍然是用兩條腿在趕路,不過這一次卻是輕盈快捷了許多。
自從邁進了混元功的第七重,丘平覺得整個人有了很大的變化。
雖然第七重的混元功在真氣的“量”上並沒有增加,而僅僅是進一步擴充強化了經脈,從而使內功的威力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但是丘平仍然覺得在無形中,武道的境界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而本人某些方面的能力也有了較大的改變。
不過那僅僅是一種感覺,具體是什麼又不能清晰地描述出來。
路上無事,丘平就又思索起武學上的道理來,他的思維十分地活躍,不管身體處在什麼狀況下,不停地思索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風雲八抓已經漸漸成形,再想進一步探索有點困難。
在對這路功夫的摸索中丘平對於天人合一的道理又有了許多的體會,現在他回過頭來又開始思索最初設想的將雷電融入武道的訣竅。
不過再去嘗試左右手互擊的事是怎麼也不敢做的了。
思來想去終不可得,真氣的能量和電的能量始終不屬於同一類,電的正負也明顯不是真氣的正反。
要想練出這路功夫,最大的難題就是怎麼將本身的真氣轉化為類似電流的能量形式。
頭緒是有了,家也到了。
這天,丘平風塵僕僕地終於回到了家門口。
“呼,呼,呼”。
還沒進門就聽到家中傳來的破風聲,顯然是有人在院子裡習練一路剛猛的武功,而且功力頗深。
丘平心中一動,他也不敲門,直接就從圍牆上跳了進去,果然就是武山在練習自己教他的那路兵家拳法。
丘平頑心忽起,他放下手中包袱,也不說話,衝上前就是一拳向武山打去,用的正是那路沒有起名的拳法。
武山正練到酣處,忽然見到一人向自己打來,武功路數竟然還極是熟悉。
他不假思索,展開拳路暴風驟雨地向來人還擊過去。
丘平一邊和武山對打,一邊暗自讚歎。
武山將這路拳法練得純熟之極,而且還添加了許多深合拳理的變化。
自己若是不持內功又單憑這路拳法與其過招,還真是難以將其擊敗。
而且他內功的進步亦是極快,現在的武山大概已經有超過了衡山師授弟子的水平了吧!僅僅一年之間,一個人的武功竟然能進步得如此之速,就是丘平也只有讚歎的份了。
“師父!”武山已經看清楚了面前的對手是誰,他馬上收起拳路恭恭敬敬地跪在了丘平的面前。
丘平哈哈一笑將他扶了起來,“不錯啊武山!功夫練得不錯。”
隨即又問道:“我父親呢,去鏢局裡了嗎?”進到家裡已經好一會了,打鬥聲家裡的人肯定能聽到,父母居然一個都沒出來,這就讓丘平有些奇怪了。
“小少爺!”武山還沒做聲,一旁李坤接上話。
“少爺是去了局裡,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主母回唐門去了,好象是說唐門出了點事故,唐門家主讓回去商議點事情。”
“坤叔好!,您老身體還好嗎?”既然已經回家,丘平也不急,便和李坤拉上了家常。
名義上是管家,但李坤畢竟是長輩。
沒過多久,李勝賓從鏢局回來,見到兒子平安回家,饒是他性情沉穩也是激動起來。
父子二人久別自然有許多話要說,不過兩人性格頗有類似,對視良久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是李坤老練,他在旁說道:“小少爺趕路想必早已餓了,不知是想在家裡吃飯還是去外面吃?”“嗯,說的是,我和丘平出去吃吧,順便咱們爺倆好好聊聊!”李坤一說完李勝賓就回過神來。
於是李勝賓帶著丘平到了衡州府最大的酒樓,父子二人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幾斤老酒便喝將起來。
幾兩酒一入肚,二人的話頭便也打了開來。
“孃親回唐門了嗎?”丘平問道。
“是啊!唐門最近和峨眉派起了點衝突。
不過這個事是不足以讓你娘回去的。
關鍵是唐門內部對峨眉派矛盾事件的處理上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你娘是唐家嫡系,唐門專門派了人來請,她也不好不去。”
李勝賓邊喝邊說,渾不在意。
過了一年他越見沉穩老辣。
“峨眉派!衝突大不大,峨眉派不是六大派之一嗎,唐門會不會吃虧?”丘平放下酒杯。
這事可大可小,峨眉不但是六大派之一,武學大宗師,號稱武林第一高手的無量真人就是峨眉中人。
“喝酒,喝酒,你緊張什麼!你以為唐門是軟柿子嗎?你孃親她家裡,嘿嘿,厲害著呢!我跟你說,只要無量真人不出山,今天的峨眉派就是兩個也不是唐門的對手!你以為天下第一世家是吹出來的,天下人都道唐門這些年活動的少了,就以為他們弱了,真是大錯特錯。”
李勝賓一仰頭將杯中酒飲盡後接著道:“武林中有兩個門派,他們的武功單為殺人而創,絲毫不留餘地。
這兩個門派的弟子行走江湖的時候,由於武功本身的問題殺傷極多。
要知道武林中人向來是死要面子,個個都是不見棺材不嘴軟的人。
但是如果遇到了這兩個門派的人,若是一言不合而動手的話,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這兩個門派的門人向來就是天下最得罪人的,他們的掌門人為了避免結仇過多,通常都會每過一段時期就下禁足令。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兩個門派嗎?”“一個當然就是唐門,唐門的暗器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是決殺,施用暗器的人自己也是沒法控制的。”
丘平答道。
“另一個呢?你應該是見過的了!”李勝賓夾了一個雞腿給丘平又問道。
“莫非是,崑崙派?”李勝賓酒杯一頓,“是了!你猜對了。
崑崙派的武功!嘿嘿,想必你是見過的了。
這兩個門派由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銷聲匿跡,所以江湖上的人並不十分看重。
豈知他們每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有大批更加厲害的弟子出現,其實是武林中最不可輕侮的勢力。
峨眉派!呵呵,懸哪!千萬不要把唐家那夥人惹毛了才好!”“對了,你小子走江湖也好,做買賣也行,怎麼收了個徒弟回來了?我五嶽派的規矩,沒有成為長老級高手前是不能收授弟子的!你師父沒和你說嗎?”李勝賓對丘平擅自收徒之事頗有不滿。
“還不止一個!”丘平苦笑,“在西域又收了一個呢!”他於是把如何收的武山,以及被迫又收了鐵維揚做徒弟的事都說了一遍。
李勝賓對他在西域的事也有些好奇,於是丘平就索性把一年來發生的事詳詳細細地都說了出來。
“你的混元功練到第七重了?”李勝賓驚喜地問道。
見丘平點了點頭,他一把握住了丘平的手腕,一股真氣直送過去。
丘平這時才知道父親的內功有多雄厚,那股真氣通透明澈,精純之極,自己以為內功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境界,現在看來比之父親仍是遠有不及。
過來良久,李勝賓鬆開手道:“我原以為你至少也要兩年才有突破的可能,現在看來,你當年在修煉第三重進入混沌境界受到的好處,仍然超過了為父的估計。
我沒有在家裡的時候把要突破第七重的異狀告訴你,確實是我的失誤,好在你碰到了趙玉............”李勝賓忽然頓住話語,他喝了一口酒又接著道:“你既然練成了第七重的混元功,那事情就好辦些了。
明天你就上山和你師傅稟明一切,以你現在的修為,長老級的頭銜是不在話下的。
不過你的兩個弟子始終不好安排,他們要是進了五嶽派,豈不是成了輩分最低的人了?呵呵!”想到衡山新收的童子輩分都在武山之上,李勝賓不由笑出聲來。
“對了,你的那個什麼五德園,收入那麼高,又莫名其妙地給了崑崙派兩成紅利,要是不給咱們五嶽派也分點,似乎說不過去。
這件事你不要疏忽了,自己掂量著辦!”“是的,爹爹!”放下了包袱,父子二人有說有笑地談天說地,這一頓酒從中午一直喝到了太陽落山。
二人幾乎無話不聊,但是丘平還是注意到了一點。
只要提及國事,父親便輕輕地有意繞過,絕不深談。
卷三 大地狼煙 一 霹靂閃華2(本章字數:3283)次日,天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李勝賓本來是要丘平乾脆在家多待上一天的,可是丘平掛念張謙父子對自己的好處。
既然回來了,怎能因為下了一點雨就多做耽擱。
他也不帶雨具,拿上新買的配劍就孤身上山了。
白雪送的那把劍雖然是百鍊精鋼,但在他不停地與馬賊爭鬥中已經有些殘破,丘平於是便新買了一把。
倒不是他嫌劍破,實在是有點不捨得再用。
習慣性的,丘平又先到了山腳的那片樹林處。
果然是山林依舊,良朋無蹤,時正值暴雨,幻想得遇其人不過是奢望罷了。
丘平靜靜地感懷了一會,然後一聲長嘯,足下發力直奔祝融峰。
越是上到高處,那天色越發暗將下來。
透過雨幕看去,那雲層深處不住有金蛇亂閃,悶重的雷聲隱隱傳來。
丘平心中一動,好機會啊!祝融峰頂,衡山總堂。
“呵呵,你終於回來了!離‘劍出五嶽’還有十幾天,你的功夫練得怎麼樣了?混元功莫非練到第七重了?”張謙扶起跪著的丘平,他已經看不透丘平的修為,不過丘平整個人似乎都和以前有了區別,雖然說不太準確,但那必定是在武道上又有了突破的表現,當無疑問。
“弟子有很多事要稟告恩師,不過弟子剛想到一些東西,現在想去外面體悟一下,等會再來向您詳稟,望師父您諒解。”
丘平對張謙從不隱瞞內心的想法。
“哦,那快去吧,武道修行最重要就是一個‘悟’字,趁著靈機還在,趕快去!”張謙隱隱已經想到丘平說的必定是與現在的雷雨天氣有關,他也是大有見識的前輩高人,自然不會拘一時之禮。
更何況他對丘平寵愛之極又兼了解極深,丘平的長處就是他的悟性。
當年他時時抱劍長思的修煉方式正是張謙最欣賞的。
哪一天他變正常了,不思考了,言聽計從了,那才是真令張謙遺憾的事了!丘平來到雷池,雷池是丘平所知道的自然間唯一可以表現雷電能量的地方。
正正地趕上,雷池中果然是金蛇亂閃,暴雷炸裂。
看了一小會,丘平焦躁起來,不用自己的真氣和雷電的能量做一個接觸,始終不能體會到電力的真正奧祕。
這一次丘平不是來觀賞,也不是來尋求靈感的了,他要切實的體會雷電的能量。
丘平慢慢地靠近雷池,自然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些,而此時又沒有其他辦法去感受電力。
丘平知道自己是在玩火!對於自己的心態,丘平也是有些奇怪。
用得著這麼玩命嗎?但是他也隱隱感覺到,如果這一次退縮了,對自己以後的武道修行可能會有想象不到的影響。
這種事情沒想到就算了,沒有機會也罷了,想到了又有機會而卻不去做,不敢做,那就證明自己的修煉意志還不夠堅定,這一次的退縮就可能會成為自己邁向天人合一的一道不可逾越的心理障礙。
丘平將混元真氣提到了極限,他站到了雷池邊伸出了右手,希望可以接觸到散溢而出的威力較小的部分電力。
老天爺卻不肯給這個面子,電光只是在池中竄動。
雷池,半步難越也!不是錯覺,天色已經漸漸地亮了起來,那雨也小了很多。
雷池電閃,亙古不息,而丘平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丘平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踏上一步,淡然地將手探入了池中。
不能把握今時,如何掌控明天!丘平始終保持著靈臺的一點清明,撐過了初時的一陣巨大的麻痺和痛苦後,混元真氣以及他的身體居然就適應了過來,電流在他周身四處竄動和混元內力即觸即離。
這個時候,以丘平的靈覺,已經能感應到電流能量的執行方式了。
丘平大喜,於是放開六識,全力感受著這股天地間最恐怖的能量。
他不但不再覺得難過,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而在旁人看來就不是這樣了,雖然丘平的身邊並沒有其他人。
只見狂暴的電光在雷池中透過丘平的手不住地竄上他的身體,然後在他的身體上四處亂閃。
要不是丘平全身的衣服被燒得烏黑破爛,頭髮也根根豎起,那似乎就是活脫脫的雷神降世。
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只是過了一小會,天空的濃雲已然散開,雷池也恢復了平靜。
而丘平卻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態靜立不動,細細的雨絲沖刷著他那被電成了焦黑的面板。
如果是有人在旁,則可以看到,丘平身體外的那層焦黑的面板竟然被雨水衝得從他身上脫落了下來。
新的肌膚依然露了如同以往一樣健康顏色,只不過白皙潤澤了少許而已。
丘平思索了良久,要將內力的能量形式完全轉化為電的能量形式是不可能的,除非一開始就是以某種特殊的修煉方法得到這種“氣”。
不過要去模仿這樣的能量執行還是有辦法的。
丘平按照設想的方式不停地運轉混元真氣,忽然間,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拳就向雷池轟去。
只聽得砰地一聲大響,然後就見到刺眼的光芒由丘平的拳鋒閃進了雷池。
這一道光華在雷池中也好似電流般竄動了幾下,然後消失不見。
成了!雖然不知道這一拳的威力有多大,不過終歸是達到了目的。
丘平喜極而又欲放聲長嘯,正開口見,忽然看到了自己身上被燒得破破爛爛的衣服。
一聲“呀”字就生生地被他咽回了肚子裡。
當真是衣不遮體,萬一嘯聲引來了同門,這個臉可就丟大了!丘平趁著雨猶未停,四周無人之際偷偷地往自己以前住的房中溜去,不知道以前的舊衣服還在不!還好,自己的房間雖然經常有人整理,東西卻是沒有動。
丘平將自己收拾停當後便又回去找張謙。
“咦,你怎麼了,好象和方才有點不同似的?”張謙問道。
丘平經受了雷電的洗禮,生生地脫了一層皮,當真有如煉獄重生。
其中的奧妙誰也無法解釋,總之是膚色的些許變化使他比從前更顯得光彩照人。
丘平於是將方才如何以手引雷的事和張謙說了一遍。
“膽大妄為!”張謙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四個字,對這個徒弟他無話可說了。
要是早知道丘平是去做這樣的事,他無論如何也是不會同意的。
大自然的威力豈能輕侮。
丘平沒有看到張謙的的神色變化,他接著就開始將自己在江湖上的經歷一一道出。
由於已經和父親說過了一次,這一次就說得順暢圓滑了許多,倒是象在將故事一般。
張謙卻也漸漸被丘平所說的話語吸引了。
“純陽這個老沒羞的,兩成紅利,他可真會佔便宜啊!居然還說什麼下次見了我臉上不好看!呵呵!”聽得丘平在崑崙受到禮遇,張謙亦是覺得大為暢快。
“對了丘平,剛才你說這一年裡你自創了好幾套武功可是真的?不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吧?”丘平的才華張謙一向看重,但要說他能在短短一年中自己創造出好幾路頂級武功,張謙怎麼也是有所懷疑。
“不敢欺瞞師父,徒兒確實琢磨了幾路功夫,至於是不是花架子就有待師父您老人家的檢驗了。”
“嗯,這裡不便,咱們現在就去後山,讓為師看看咱們衡山是不是真出了個大天才!”雨已漸停,到了後山以前張謙和丘平試招的地方,丘平便將一年所得一一施展。
教武山的拳法以及騰龍刀法在丘平現在看來境界較低,他也就不在張謙面前獻醜了。
丘平先是將戰歌劍法舞了一遍,然後放下佩劍施展風雲抓。
風雲抓使到盡處,丘平意猶未足,他於是握爪成拳真氣轉換,全力向一側的山石轟去。
只聽砰的一聲炸響過後,一道耀眼的光華擊在了那塊石頭上,那山石應聲被轟得四分五裂。
“請師父指點。”
丘平演武完畢,收勢靜立。
“嗯,戰歌劍,風雲抓。
好功夫啊!最後那一拳就是你在雷池領悟的吧?有名稱了嗎?”張謙一邊稱讚一邊詢問。
“還沒有,師父若是認為功夫還過得去,就請師父賜名吧。”
“嗯,聲如霹靂,光如電閃,不如就叫霹靂閃華拳吧!”張謙也是文武兼修之人,這等事那是信手拈來,不在話下。
“謝師父賜名,不知這幾路功夫可還過得去麼?”除了霹靂閃華拳還沒有成型,戰歌劍,風雲抓,那都是經過了實戰驗證的。
丘平明明知道它們的威力,他還是想得到師父的讚許。
張謙點點頭道:“都是極高明的武功,你沒有絲毫誇張,衡山今後將以你為榮!”這已經是高得不能再高的稱讚了,丘平一陣激動,“那弟子明天就把這幾路武功記錄下來,與衡山師兄弟切磋可好!”哪知張謙臉色一黯,搖了搖頭。
卷三 大地狼煙 一 霹靂閃華3(本章字數:3347)張謙想了一下問道:“丘平,你可有試過將風雲抓的招式轉化為劍法?”“試過的,弟子發現,不同的意境要以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來。
不但風雲抓,弟子另創了一路拳法,一路刀法,都必須以拳和刀施展。
強行融入劍招不是不行,但那是畫虎類犬的愚行,境界和威力較之原意相差極遠。”
丘平見張謙臉色不對,就又問道:“師父您怎麼了,莫非徒兒說得不對?”張謙長嘆一口氣道:“你是對的,這個道理為師不是不明白。
你的戰歌劍法與我衡山劍意頗有相通之處,亦是極高明的劍術。
雖然戰歌劍在境界上並未超過我衡山劍法,但納入我衡山武學系統亦是錦上添花的大好事。
為師可惜的是這風雲八抓!”“這風雲抓目前雖然看上去與戰歌劍不相上下,但為師看得出,你施展的時候招意未盡,顯然是還沒有完全發揮。
依照你的思路,這路武功明顯就是天人合一的絕世神功,雖然我不敢說這套抓法能及得上祖師爺《劍道》所記載的境界,但發展完全後絕對會遠勝我五嶽派其它的武功是可預見!”張謙頓了一下又接著道:“我五嶽五支派從建派以來一直是崇劍為尊,尊劍為神!咱們派裡私下有個說法,‘千般皆下品,唯有練劍高’!所有非‘劍’的武學,在咱們五嶽派裡向來就是用做印證。
自祖師爺劍仙以下的眾位先賢更是沒有一個人去修煉其它武學的。
你的風雲抓要是普通武功也還罷了,偏偏是極其高明的路數,這樣的武功是斷不能被我五嶽派所接受的。”
“還有,這次‘劍出五嶽’大會,萬萬不可以此功取勝,你其他支派的前輩甚至很樂意見到你只用一招就擊敗他們的得意弟子,卻絕不能容忍你用劍以外的功夫奪魁。
切記,切記!”“啊!”丘平怎麼也沒想到師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本來以為自己所創造的武學可以永載五嶽派的典籍,這是他心中極盼望的事情,也是他證明自己的一個方式,哪知道情況卻是這樣。
這個就是門戶之見麼?簡直狹隘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張謙見丘平神情沮喪便拉著他到一旁的山石上坐下,接著又說道:“你還年輕,肯定會認為咱們的門派很狹隘吧!”他搖了搖手阻止了丘平說話,又道:“其實這種事情在派裡並沒有明文規定,所以你自己修煉了什麼功夫旁人也不會來管你。
但是要將劍術以外的武功引入我派,卻也並非什麼好事。
前輩們並非都是狹隘之人!”見丘平露出不解之態,張謙點了點頭,“要知道一個人精力有限。
武學一道,博不如精。
並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有這樣好天賦的。
我派劍法精深奧妙,劍仙祖師留下的《劍道》至今沒有人能全盤領悟,卻又何必他求。”
“對了,說起《劍道》就想起你父親說要讓你升為長老的事了。
對於你在外收徒的事情,李師弟是有點過慮了。
且不說你並沒有傳授他們衡山的武功,就是傳授了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武林中人收幾個記名弟子那是常有的事,不必掛懷。
不過你既然把混元功練到了第七重,本身的武功又達到了如此境界,升為長老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等這一次大會你奪了劍魁,師父就幫你操辦。
現在的你的確也是有資格修煉《劍道》了!”“多謝師父!”對於《劍道》,丘平是嚮往已久,聽張謙說到此處,他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來。
“呵呵!走吧,吃飯時間就到了。
這幾天你留在山上也行,回家也行,好好休息休息,大會上若是失了手,那《劍道》可就別想看了!”張謙站起身來笑著說。
“呵呵,如果對手有師父的修為,那還是會要失手的!”丘平也跟著站起,順便輕輕地送上一句既狂又恭的話語。
“哈,哈,哈,哈!”張謙大笑,“你很會說話啊!以前怎麼沒發現呢?莫非修煉混元功還有這等好處!”他絲毫不以為杵,以丘平現在的武功,老實說他這個做師父的也沒有把握勝得。
用過飯後,丘平便逐個拜訪了衡山的各個前輩及張錚等相熟的師兄弟,又在山上待了一天後便即回家。
本來張錚想留下他與其餘幾個已經定好要參加這一屆劍會的師兄弟切磋劍法的,不過丘平想回家將新悟的拳法傳授給武山,便婉轉地拒絕了。
那武山極具天賦,傳授他武功的同時,丘平自己也能從中得益良多。
想起上次教他拳法的情景,丘平幾乎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衡山山腳的小徑幽深寧靜,丘平正趕路間,忽然聽到打鬥聲遠遠地傳來,其間金鐵交擊,顯然是武林中人正在械鬥。
丘平好奇心起,便欲一探究竟。
忽然又聽得一聲響箭聲起,那是江湖救急常用的尋常之物,並非衡山派的箭聲。
不過,在此處施放江湖求救訊號,那不是找衡山的人又是找誰。
丘平繞了個彎,快步趕到響箭聲的來處,正正地聽到場中人的對話。
“這裡荒涼得很,謝琅,你逃了這麼久還不是被咱們堵上了,別說衡山的人聽不到你的求援,就是聽到了又如何。
五嶽派算什麼東西,咱們 幫可從來都不放在眼裡。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把東西交出來,咱們留你一條全屍就是。”
“好大的口氣!”丘平本來想先看看情況,聽到其人說話囂張,他也懶得再判斷誰好誰惡。
在衡山腳下侮辱五嶽派,當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場中有三個人正圍著一個三十許的中年男子打得正歡,聽到丘平的話語便停下手來。
“這位少俠可是衡山高足,適才我兄弟胡言亂語,請少俠切勿見怪!”說話的人大概是三人之首,他一付文士打扮,手持三尺青鋒,頗有幾分儒雅之氣。
雖然他說話彬彬有禮,不過丘平的感覺就是此人很陰險。
其人言語客氣,卻是目光閃爍,顯然是口不對心,正在打著什麼主意。
“少俠,江湖規矩,謝某既然到了貴派之地,現在便請求貴派庇護。
謝某身上帶有貴重事物,這君臨幫的賊人慾強行搶奪,請少俠這就發訊號請貴派高人前來襄助,事後謝某定有重謝!”那謝琅不等丘平說話,便欲以言辭擠住丘平。
丘平聽得他口口聲聲又是江湖規矩,又是貴重事物,還說什麼事後重謝,心裡立刻便起了反感之意。
本來行走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份內之事,但這謝琅明顯是欺丘平年輕,言語間極盡威逼擠兌**之能事,顯然是個心胸狹隘之徒。
正欲撒手不理之際。
“小子,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吧,練個二三十年再出來管閒事,活得可能長點。
記住了,要管閒事也不要管到咱們君臨幫頭上來,不然的話,嘿嘿。”
正是初時以言語辱及五嶽派的那人在說話。
丘平鄂然,世上怎會有如此囂張狂妄之輩。
他一時氣結,說不出話來,正想著要不要出手教訓一下這狂妄之徒的時候,忽起感應。
那文士打扮打扮之人毫無徵兆地一劍就向丘平刺來。
這中年文士確是心狠狡詐之人,他本來想以言語哄走丘平,卻不料謝琅也是江湖上成了精的人物。
謝琅的一番言語讓他以為自己的計劃落到了空處,這裡是衡山地界,那少年若是真聽了謝琅的鼓動,一支求援的響箭就能引來無數衡山的高手,那時再想半事就難了。
中年文士正轉念間又聽到同伴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語。
於是他斷定事情已經不能善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要趁這少年氣極之時一舉將其擊斃。
丘平終於感到了憤怒,自始至終自己就只說過一句話。
這些人你陰我,我陰你,真當自己是個白痴了?面前這個人更是出手陰毒,顯然是要將自己一擊而斃,好繼續進行他們的計劃。
只聽到“錚”地一下拔劍,聲若龍吟,劍光耀眼。
丘平不欲殺人,但是也不想讓這些人好過了。
只是數招間,三人便即敗北。
除了那個沒出聲的漢子,那個侮辱師門的人以及那中年文士,丘平都讓他們受到了不損筋骨而又不輕的傷。
“走!”那中年文士萬沒料到丘平的武功如此強橫,他也不說場面話轉身就走。
他以己度人,這少年明顯手下留情,但誰知道一言若出,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丘平打了莫名其妙的一場,心中鬱悶,便欲向那謝琅問上幾句。
轉身看去,只見謝琅眼耳口鼻間忽然流出血來,軟軟地倒下。
丘平搶上前去將其扶住,心道“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間就象要死了一樣。
莫非中了什麼毒,或者是受了什麼內傷正好發作?”雖然不齒其人,但見死不救終歸不是俠義中人所為。
丘平將其扶著坐好,自己便盤膝坐在他身後,雙掌抵住他的背心將一股混元真氣送了過去。
謝琅體內狀況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丘平的腦海中。
丘平一凝神間,心下大奇。
卷三 大地狼煙 一 霹靂閃華4(本章字數:3249)謝琅體內有數道陰冷怪異的內息在不斷地破壞著他的經脈和腑臟,丘平便試著以混元真氣去壓制這些內息,初時頗見成效,這些內息被丘平的真氣一一抵化。
當丘平以為已經www.smenhu.cn卷三 一 霹靂閃華經消滅了這些異種真氣的時候,忽然的從謝琅的周身經脈及主穴中莫名其妙地又游出幾絲,這幾絲異種真氣一經出現就不斷吸納和同化謝琅本身的內力,甚至連丘平的混元真氣也被吸納了少許,然後便和方才一樣又開始遊走破壞。
任丘平如何催動內力,那陰冷怪異的內息總是此伏彼起,無有盡絕。
丘平剛剛又完成了一次壓制後,猛地從謝琅的背上靈臺穴處鑽出一絲這種真氣,竟然向丘平的手掌衝來。
丘平大駭,混元真氣猛地一收一撞彈開了這絲詭異之極的內息,手掌離開了謝琅的背心。
謝琅受了這一震幽幽地醒轉了過來。
“多謝這位少俠,我中的是君臨幫祕技‘陰魂不散’,此時已然發作,沒救的了!少俠不必再多費心思了!”“陰魂不散,好貼切的名字,好恐怖的功夫!”丘平想起這異種真氣剛才諸般的怪異之處,身上冷汗直冒。
“少俠可否幫我一個忙?”謝琅眼耳口鼻中仍是不住流血,他堅持說話,狀極慘厲。
“你說吧!”丘平對這個人並沒有好感,但其人將死,幫助一個臨死之人完成心願,也是功德一件。
謝琅掙扎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裹道:“麻煩少俠將這個包裹送到揚州謝府一個叫蘇婉的丫鬟手裡。”
“好!”丘平伸出手去就欲接下包裹。
哪知那謝琅將手一縮,丘平一怔,卻見謝琅看著自己,滿臉的懷疑之色。
“我還沒說謝府在哪裡,你如何能找得到?”謝琅的眼睛一片血紅,但那不信任的目光卻絲毫遮掩不住。
“你不是說了在揚州嗎?”丘平不願意再與一個將死之人生氣。
“你,你發一個誓來,一定要親手把這個包裹交到蘇婉手裡,其間不能開啟來看,否則不得好死!”“你!”丘平怒氣上湧,他一轉念間又恢復了平和。
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如此,須怪他不得。
丘平忽然覺得很奇怪,人的心情真的可以影響他看問題的方向。
自己聽到此人如此小肚雞腸度自己為小人,初時間怒意騰昇,只覺得這人十分討厭。
心情一旦平復就覺得他很是可憐起來。
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
自己討厭他,大可以甩手就走,他手裡的包裹是什麼當然有一點好奇,卻不足以讓自己放下原則地去開啟。
而可憐他的話,就會盡力幫他完成心願,當然這個誓是絕對不會去發的。
“這個誓我是絕對不會去發的,你相信我的話,現在就把包裹給我,我盡力替你完成心願。
不相信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只有等你死了之後再從你手裡把包裹拿來,去幫你完成心願。
如果這個東西很重要,不能讓外人看到,那麼你現在就把它燒了吧,我絕不會阻攔。”
丘平淡定的話語讓謝琅清醒過來,“是了,他武功如此高強,自己就算在最佳狀態也萬萬不是對手。
現在人家只要一伸手,這東西就是他的了,可笑自己還想逼人發什麼誓!”“少俠莫惱,其實這包裹裡不過是本不入流的武功祕籍,以少俠的武功自然是不會放在眼裡的。
是謝某失態,如此就拜託少俠了。”
謝琅不再猶豫地遞上包裹,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丘平的這番話讓他比聽到其發誓更為放心。
丘平靜靜地看著已然氣絕的謝琅。
他雖然七竅流血面目可怖,但還是能看出,這個人是含笑而逝的。
丘平最後和他說的一番話確實是心中所想,他談然而堅定的態度終於得到了謝琅這樣一個疑心極重之人的徹底信任,使得謝琅能夠完全放下牽掛含笑而逝。
能夠讓謝琅安心地離去,丘平有一種很愉悅的感受。
他當然也會盡力去完成謝琅的心願,雖非親故,而古人有云: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丘平掘了個土坑將謝琅掩埋,雖然他較之以前更加瀟灑淡然,而人死不入土,卻還是看不開的。
回到家中,將那包裹放置妥當,丘平便去找武山練拳。
要去揚州非短日可回,必須等派中大會過後才有時間的了。
這一次教武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丘平把訣竅教給武山後,武山略一嘗試就傷到了經脈,好在丘平發現及時才沒有釀成大禍。
武山的天賦和聰明才智都沒得挑,那是一等一的好材料。
可是他幼年未得明師,內功底子實在是太過淺薄,較之開竅後的鐵維揚亦是大為不如。
武山進步雖快,但內功一途,始終是要長年累月的積累,非旦夕可成。
這霹靂閃華拳首先就需要很紮實的內功底子護身,又要有極充沛的真氣方可習練,否則未練成之際還要傷及本身。
這路武功不象風雲抓一般可以以巧補弱,招招都是雷轟電閃,毫無取巧捷徑。
丘平大是懊惱,由於自己的鹵莽險些就害了武山。
幫武山運氣通脈後,他一個人在後院中思索,越想越是自責,自己何時才能真正穩重起來!丘平想到鬱悶處,不由提起混元真氣狠力地一拳向池塘轟去。
一聲爆響之後,只見一道華麗的光芒在水面上順著水紋有規律的閃動,良久方消。
丘平看著水面暗思,“嗯,以武山的修為,要想練成這霹靂拳唯有一個辦法!”對於武山,丘平本來是沒有打算正式收他做徒弟的。
但是在收下鐵維揚以後,丘平改變了這個想法。
既然他已經拜師,自己也受了,那就要盡一個做人老師的義務,要好好地教導於他。
相比鐵維揚,丘平總覺得自己虧欠了武山。
教武山霹靂拳固然有相互切磋的意思,但是想教會他一門不輸給鐵維揚的武功才是丘平內心真正的想法。
武山已經有了內功基礎,現在卻還沒有定性。
他要學會霹靂拳,唯一的辦法就是丘平最初的想法,直接修煉以雷電形式能量表現的真氣。
如果有可能的話,武山將能夠發揮霹靂閃華拳真正的威力,從而也將成為一代宗師。
要知道這路武功是丘平自己都沒有可能真正練成的。
要想進行這樣的計劃就牽涉到了內功的創造。
丘平很小的時候,李勝賓就告誡過他,千萬不要嘗試對內功進行修改的嘗試。
而丘平自己也有過一次可怕的失敗經驗。
雖然參照混元功的修煉方式後,他對於這種雷電真氣的修煉方法已經有了腹稿。
但那終究不能是自己親身去練,有很多情況都是憑空想象,若是胡來,練功者定是九死一生的結局。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風險太大,偏又不捨得放棄。
這麼有創意的一路內功,若是練成的話,威力之大實是難以想象。
雖然不是自己修煉,但能看到自己親手教出的弟子成為世上獨一無二的一方領域的大宗師,無疑也是丘平心裡極其嚮往的事情之一。
丘平還是決定先和父親商量一下。
“這件事必須先和武山說清楚,一定要他自己願意,你才可以讓他嘗試。”
出乎丘平的意料之外,聽完丘平的計劃後父親並沒有反對,言語中反而有鼓勵他的意思。
“武山這孩子天賦極高,確是可惜了。
他又不願意拜入我衡山派,非要做你的弟子。
你既為人師,當然要盡力而為。
為父相信你的能力,能創出風雲抓的人,新創一套內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李勝賓想了一下又說道:“如果武山願意按你的意思辦,你切記兩件事,第一,不可在一路修煉方式還沒有成型的時候讓他單獨練功,有人在旁邊可以降低很多風險。
第二,一步一步來,切忌急功近利,內功修煉,越紮實越好!”“是的,爹爹!”得到了父親的首肯,丘平心中大定。
武山聽完了丘平的計劃後,幾乎沒有猶豫地就接受了師父的安排。
他見過丘平施展霹靂拳,知道那就是自己畢生追求的東西。
武山的這次點頭不但成就了丘平而且成就了他自己,日後他能成為天下間唯一以雷電真氣揚名世間的大宗師,全賴於此。
由於這路內功全以混元功為標本,丘平也將這套內功暫時劃分為六重,以丘平的見識,這已經是極限了。
武山得氣極快,行功非常順利,短短數日,他已經練到了第三重。
到了第三重後,武山已經能施展出霹靂拳了,雖然施展的時候聲音很小,電光在白天也幾乎微不可見,但那畢竟是練成了。
這天,丘平正在觀察武山運轉第三重內功,忽然聽得遠處響箭聲不斷。
丘平躍上房頂,只見衡山方向不住地有響箭升空,天上爆出一柄柄火紅色劍狀煙花。
竟然是衡山的緊急召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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