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前向那生悅拱了拱手(這是從柳含紫那裡剛學來的),道:“在下李越前。”
生悅微微頷首道:“原來是十招擊敗‘神眼天魔’的‘百斬狂刀’李少俠到了。
敝寺有失遠迎,實在是失禮了。”
李越前聽得一怔,心中暗道:“什麼‘百斬狂刀’?這老和尚說話我怎麼聽不懂?”他卻不知道,自己在“東方堡”養傷的這段日子裡,“昊天堡”為了讓他成名,卻將他的事蹟散佈於江湖之中。
如今,他李越前在江湖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武林高人了。
生悅見他滿面茫然之色,笑道:“這‘百斬狂刀’的綽號是江湖人剛剛送給李少俠的,想來李少俠今天也是第一次聽到。”
李越前這才有一點明白,便問道:“不錯,請問這綽號有什麼用嗎?”生悅心想這綽號有什麼用倒是不太好回答,心中暗想這人武功挺高,可是怎麼頭腦卻不大好?他當下道:“李少俠擅闖敝寺,還打傷敝寺僧眾,不知李少俠意欲何為?”生悅也不想同李越前東拉西扯,言辭毫不客氣,冷冷地望著李越前。
李越前抓著頭皮,心知自己的確理虧,卻又不知如何對答,想了好一會,才道:“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不再犯,便是了。”
李越前說得便如同小兒打壞了傢什之後的認錯一般。
生悅身後的生悟當下上前一步,道:“李少俠僅憑這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想把這事揭過,也太簡單了些吧?天下萬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你們今日在敝寺無理取鬧,打傷了人就想走,天下哪有這種道理?”李越前原先也沒想過能輕易離開,便反問道:“那麼,你想怎麼辦?”生悟被他問得怔了一下,心想眼前這個少年人武功著實不弱,自己與生悅和生樂三人只怕無人是他的敵手。
如此看來這少年來頭不小,只怕自己也沒有處理這件事的許可權。
想到這兒,他便向李越前道:“貧僧也無權處置此事,還請李少俠稍安勿躁,等待敝寺方丈垂詢。”
李越前心中暗想,等少林寺的靈真方丈出來,肯定會詢問自己的師門,然後肯定會扣住自己和紫妹,等待大哥上門來理論,大哥若到此地來,還不知道會有多生氣。
他轉而又想,論武功,大哥曾說過中原武林中能勝過自己的數人中便有這個靈真方丈。
若靈真到了這裡,再加上這許多和尚,自己肯定逃不了。
還不若現在就逃走,眼前這三個老和尚雖然不好對付,畢竟逃走還是有希望的。
李越前思前想後,感覺只有這法子最好了,便道:“對不起,我可沒有時間等靈真方丈。”
言畢,右掌向面前的生悅一掌劈去,左手卻拉住身後柳含紫的小手,腳下微動,瞬間便向後退出三丈。
李越前這一掌只想將生悅阻攔一下,而生樂和生悟距自己較遠,自己雖然帶著個柳含紫,只要全力施展輕功,三個老和尚未必能追上自己。
可是,生悅三人早就防著他逃走了。
李越前的身體剛一動,生悟與生樂二僧幾乎同時向李越前衝了過來,各發掌指向李越前攻至。
生悅也是身形微斜,貼著李越前的掌風,滑向李越前,右掌一勾,抓向李越前的腰際。
可是李越前的動作快逾流光,儘管三僧早有防備,卻也追趕不及,三僧的掌指與李越前的身體終究差了尺許的距離。
眼看李越前就脫出眾人的包圍,逃脫而走。
正這時,李越前只覺身後又有兩道掌力襲來,力道沉穩厚實,勁力著實不小。
此時他後退之力已竭,無力再行閃避,只有將柳含紫的小手鬆脫,雙掌同時向背後拍去。
四道掌風在空中相撞,李越前用眼角的餘光向身後掃去,卻見兩名中年僧人被他分別震退三步。
李越前心想剛才只顧著看這三個老和尚了,卻沒有注意這兩個和尚。
他心中這才明白這少林寺的確是臥虎藏龍,並不是只有這三名老僧厲害,沒有現身的厲害角色還多著哩!李越前只是被這兩名中年僧人稍稍一阻,生悅已經衝到他近前,雙手劃出兩道弧線,向他小腹和胸口抓了過來。
李越前還沒來得及躲避,生樂與生悟二僧也已經趕到,李越前只得與三僧纏鬥起來。
而先前發招阻止李越前逃走的兩名中年僧人也不加入戰團,只是遠遠地在一旁觀戰。
四人這一交上手,柳含紫只覺身周勁氣逼人,心知只要中了他們四人中任何人的一掌,自己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她只有展開“天香舞步”小心翼翼地從場中脫出。
好在生悅三僧只全力對付李越前,也沒有人對付她,她這才有驚無險地全身而退。
而李越前與生悅三人這一交上手,心中立刻叫苦不迭起來,這三僧的武功遠高於當日的“無影劍”陳睿三人,一招一式上的勁力實可摧山拔嶽,且自己的手中又無兵器,這樣鬥下去只怕不過四五十招,自己就得落敗,看今日的情形,想逃走是不可能了。
李越前此刻也只有打點起精神與三僧盡力周旋,口中卻道:“你們三人若與我單打獨鬥,可不是我的對手!”生悅三僧聽了他這話,知道他說得不錯,也不禁微感慚愧。
“少林三神僧”圍攻這樣一個少年,若傳到江湖上去,的確有辱“少林寺”的威名。
況且在這種激鬥之下,李越前仍然能開口說話,且吐氣如常,三僧也深深敬佩李越前內力深厚。
可是三僧又想如果在這種情勢下,若仍能讓李越前逃走,今後“少林寺”的名聲也就給他們砸了,他們就更沒臉見人了。
是以三僧雖感羞愧,也就沒有人回答李越前,只是凝神發招,以期儘快將李越前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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