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文軌打完馬虎眼,就想與自己的兩位師兄離開此地。
只是張良望豈是這麼容易打發的的人?他眼見著“南荒三魔”就要離去了,這才道:“且慢!三位夜闖我教香堂,一連打傷十數人,這筆帳又該如何清算?我‘白蓮聖教’也算是中原大教,可不是任人欺侮的!”馮文夷三人怔住了,他們知道張良望一旦追究起他們傷人的事情來,可不太好交待。
曹文述道:“請問張教主這事該如何處置?”張良望冷笑一聲,道:“三位打傷我教弟子,怎麼都得留下些零碎來。
否則,張某如何向本教兄弟們交待?”馮文夷三人聽到這裡心中皆是一寒,明白張良望這是要讓他們自廢手腳,或者是在眼耳口鼻上剜下一塊來,以供其留作記念。
這種苛刻的條件“南荒三魔”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
士可殺,不可辱!馮文夷沉聲向張良望問道:“難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張良望道:“三位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應該知道江湖規矩是怎麼一回事情!任何人做錯了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想三位也應該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張良望說完後,將手一揮,十餘條人影凌空而起,將“南荒三魔”圍在了中間。
看來他壓根也沒有指望過“南荒三魔”會主動地從身上卸下一些零碎來。
話已經講到這個份上了,再也沒有什麼道理可言了。
談判不能解決的問題,只有用拳腳去解決了!“南荒三魔”紛紛展開雙掌,與身周的十餘名高手纏鬥了起來。
這些時日以來,“南荒三魔”一直在與吳天遠、楊疆閒等人談論武功,使得他們在武學上的見識大增,與在“少林寺”時不可同日而語。
因此“白蓮教”的這十餘名高手一擁而上,卻也對他們無可奈何,甚至有數人一不小心,差點傷在“南荒三魔”的掌指之下。
張良望輕皺起眉頭,見本教這麼多高手一擁而上還收拾不了“南荒三魔”也未免顯得“白蓮教”無人。
“破頭潘”見狀,也不待張良望吩咐,身形微微一動,便到了龐文軌的身邊,瞅準了空隙,抬手便向龐文軌腰背處的“命門穴”按了下去。
龐文軌聽得身後風聲有異,瞧著對方這份內力,決不是自己身前這些高手可以比擬的。
他也不接來人的這一掌,卻反手向對方的胸口抓去。”
破頭潘”只聽得對方手指之上風聲凜然,來勢迅猛無鑄,也不敢硬接對方這一抓,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向對方的手腕直壓而下,左足疾踢龐文軌的下陰。
龐文軌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的三高手卻又纏了上來,令他顧此失彼。
龐文軌本與三名高手正鬥得難捨難分,雖不能說是遊刃有餘,卻也算得上難分軒輊。
可是再被“破頭潘”這樣天下級的頂尖高手纏上,他立時便招架不住了,也不過兩三招,便被身側的一名“白蓮教”高手一掌擊中背心。
龐文軌眼前一黑,立時背過氣去了。
而“破頭潘”則與先前圍攻龐文軌的三人一道,再度向曹文述發起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曹文述沒想到龐文軌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也不過三招兩式就被人家給收拾了。
可是當“破頭潘”等人對自己動手時,他才知道人多勢眾是個硬道理,自己同樣是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群狼。
本來“破頭潘”若是與其單打獨鬥,沒個四五百招休想勝過他。
可是”破頭潘”的身邊帶著這許多狼崽子,可就不是那麼好應付的了。
他也沒有撐過五六招去,身上便連中三掌。
曹文述只覺一時間昏天黑地,也不知那三掌究竟是哪一位高人,或者是哪三位高人打在自己的身上。
反正這三掌力道凶悍,使得他內腑大震,真氣逆流,只有坐在那裡大口吐血的份了。
接下來,“破頭潘”準備故伎重施對付馮文夷。
可是馮文夷不比他那兩個沒用的師弟,武功比他們高出一大截來,想對付他也沒那麼容易。
十餘名高手在“破頭潘”的率領之下,向馮文夷發起一輪又一輪如驚濤駭浪般的攻擊。
可是馮文夷卻如一葉在風雨中飄泊的孤舟一般,始終屹立不倒,就是不肯如他的兩個師弟一般老老實實躺在地上。
對付馮文夷,人多已經不能體現出什麼優勢來了。
爭鬥基本上是在“破頭潘”和馮文夷之間展開的,其他人也只是湊個數,應個景而已。
照這樣的情形下去,雙方不再鬥個千八百招,根本就分不出勝負來。
張良望哼了一聲,向身旁的人一伸手。
身旁的人沒明白過來張良望究竟要什麼,一時間怔在那裡。
張良望正待作色,另有一名機靈鬼,隨手拿出了一包事物來,交到張良望的手中。
張良望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包生石灰粉。
張良望看著這包生石灰粉,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自己要這東西有什麼用。
略一沉吟,這才抓起一把生石灰來,撮脣對著掌心中的石灰一吹。
卻見張良望手中的石灰立時成了一條白線,似怒矢狂發,向馮文夷勁射而去。
石灰粉細小輕飄,可不是那麼好控制。
張良望居然撮脣一吹,便將這些石灰粉凝聚成線,還以這麼快的速度向馮文夷的面孔射去,則更是難上加難,在場之人除了張良望外再也無一人可以施展出這樣一手神功絕技來了。
只看得田中二六與身邊的眾“白蓮教”高手轟然叫好。
而張良望也是好不得意,瞟了那個將石灰送到自己手上的那名機靈鬼,心道:“我若是用刀用劍偷襲馮文夷,既使一擊得手也不算什麼本事,還枉擔個偷襲之名。
可是我用一把石灰就將馮文夷搞定了,就顯出老夫絕技驚天,馮文夷落敗也就只能怪他自己學藝不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