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祿道:“你說得是不錯,這一點估計在京城的各方勢力都能想到。
可是現在李越前的身邊有一個楚春城,那可是出了名的難纏角色,你想設計李越前,便先得過他這一關。”
元異常道:“最好有個好地方能將李越前關起來才好,然後我們再利用李越前誘吳天遠上鉤,多半便能成。”
胡全聽到這裡道:“丞相在江北倒有個好地方叫作‘霸王祕府’,那裡機關林立,複道縱橫,而且是按照什麼七星北斗的陣勢佈置的。
別說李越前去了能給關住,便是吳天遠到了那裡,也是插翅難逃。
只是如何將李越前引到江北去,倒是一個問題。”
胡祿這時卻是面色一變,向胡全道:“你說的是那個地方嗎?那個地方丞相從來不許我們對外人提起的。”
元異常卻不理會胡祿所言,而是道:“如此說來,我們還是先想想如何將李越前引到江北去,只要李越前被關住了,吳天遠便跑不掉了。”
丁一仁聽胡全將那個地方吹噓得如此厲害,卻並不相信,道:“明天你就帶異常他們去看看那個地方。”
而胡全聽了胡祿的話之後,面色也是一變,他一時興起便將這個禁忌給忘記了。
因此他這時顯得有些猶豫,輕聲道:“這件事情我可作不了主,我得去徵詢一下大公子的意見。”
第二日,李越前並不當值,便與柳含紫二人約了林武堂、東方天珠等人外出遊玩。
眾人一路之上,卻見到不少背刀跨劍,三五成群的武林人士,其中不少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李越前等人覺得十分奇怪,怎麼京城內忽然間便多了這許多武林人物?就好象這些人都是從地裡冒出來的一般。
他們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直逛到午間,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便在定淮門外的一家酒館中要了桌酒菜。
眾人即便是在吃飯的時候,仍然在談論著今天遇到的奇事,只是他們還沒吃上兩口,卻聽見店小二喝道:“我們這店裡不招待叫花子,你快給我出去!”而酒館的門口卻響起烏秀賢的聲音:“呸!小爺肚子餓了,而且小爺膀子上的這位龍哥肚子也餓了,你快給我閃開!否則我的這位龍哥誤將你當作食物,咬上一口可不關小爺的事!”那店小二從來沒見過如此凶惡的小叫化子,再見他的肩頭上盤著一條怪蛇。
那怪蛇通體銀白,頭上還生著一對犄角,一望便知不是什麼好東西。
它那森綠的雙眼發出惡毒的光芒,狠狠地盯著他。
當時店小二隻覺全身發軟,生怕這小叫化子指使那條怪蛇咬自己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
於是乎店小二立即閉嘴,不敢再多言語,讓烏秀賢進到店內。
李越前見到烏秀賢也是十分高興。
他知烏秀賢的訊息是非常靈通的。
烏秀賢來了,肯定能告訴他京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是以他當即喚道:“小烏鴉,今天一早我們去找你時便沒看見你,原來你跑到這裡討飯來了。”
店小二見這個小叫花子竟然認識李越前這樣的大爺,便更加不敢言語了。
烏秀賢拿著討飯的破碗,望著李越前等人,神色顯得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慚。
他本不願意讓李越前等人看到他討飯時的情形,他想將手中的那個破碗收起來,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只得作罷。
目光在李越前等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卻落在了東方天珠的身上。
好一會,他的神色這才恢復常態,自己搬了一張凳子坐到東方天珠的身邊,向眾人道:“原來你都在這裡啊!你們知道不知道,各大門派掌門如今齊聚京城,看來京城裡要發生大事情了!”眾人聞言都是一驚,柳含紫道:“難怪今天我們出來轉了一圈,卻見到這許多武林人士。
照你這麼說,我們‘峨嵋派’的人也到京城來了?怎麼事先我們一點風聲也沒得到?”而了慧也在一旁插口問道:“那麼我們的靈真師祖是不是也來京城了?”烏秀賢道:“是啊,豈止‘峨嵋派’的眾位師太到了京城。
便是‘少林派’的靈真師伯與靈海師伯也到了京城,你們知道他們住哪裡嗎?原來他們一直住在‘天界寺’。
據說‘武當派’的掌門松風道長也到京城了,他卻住在‘神樂觀’。
我還聽說不知為什麼‘武當派’只來了他一個人。
而那位活神仙張三丰張真人卻沒跟著松風道長來京城。
真是可惜啊!我早就想見見這位活神仙了,可是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烏秀賢說話便如連珠炮一般,絕不給別人以插嘴的機會。
只在片刻之間,便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說給眾人聽了。
可是他這一說完,他身邊的東方天珠便嫌棄他起來了。
東方天珠只見烏秀賢全身上下無處不髒,一頭亂髮如枯草一般雜亂,胸前油膩之處,足可以刮下三兩髒油來。
而且,烏秀賢的那隻破碗之內盛得也不知是從哪裡討來的剩飯,看上去又黑又糙,還散發著一股子說不出名堂的味道來,令東方天珠聞著就想吐。
然而最令東方天珠感到噁心的卻是烏秀賢居然還拖著鼻涕,烏秀賢微微一嗅,鼻涕便進入了鼻腔,可是片刻後又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東方天珠暗道連七八歲的孩子也知道拖著這麼一條過江龍有多醜,這個小叫化子怎麼就不知道什麼是丟人?當時東方天珠便尖聲道:“誰讓你這個小叫化子坐到我這裡來了?你全身上下都髒透了,還有一股子怪味。
你快坐到別的地方去,離本小姐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