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聽得津津有味,聽到這裡見吳天遠突然停了下來,而桌上的菜餚卻已經被吳天遠一掃而光。
當下她略帶歉意地向吳天遠笑道:“時間倉促,李總管準備的菜少了些,你要不要再吃一點?我去給你弄菜去。”
吳天遠搖頭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柳含煙便收拾了桌上的杯盤,又從草焐子裡取了熱水,為吳天遠和自己沏了兩杯茶。
末了她才向吳天遠道:“皇天不負有心人,最後終於被你創出了‘三昧真火’來。”
吳天遠點了點頭,臉上卻無絲毫矜驕之色,道:“是啊。
不過我練出‘三昧真火’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已經來不及救師父的性命了。
我當時便想用剛練出來的‘三昧真火’強行煉丹,可是師父說我剛習得‘三昧真火’尚不能運用自如,且對‘三昧真火’的特性還沒有完全瞭解,不可以強行煉丹。
強行煉丹的後果只會是遭蹋藥材。
我卻不聽,還是一昧地想煉丹,最後師父下了最嚴厲的命令,令我‘三昧真火’不至大成不可以煉丹。
我沒有辦法,才遵從了師父的命令。
而我在修煉‘三昧真火’至大成的這一段時間裡,是我一生中最危險的時候。
當時,師父已經過世,已經不能用他的醫理來幫助我了,而愣子還小,完全幫不上忙,全憑我一個人摸索。
有幾次差點就沒有控制住這‘三昧真火’,險而慘遭烈火焚身。
總算我福緣深厚,最終還是渡過了難關。
我到完全能控制住‘三昧真火’的時候才明白為什麼古人為什麼不留下修煉‘三昧真火’的法門,又為什麼千百年來只有二三人能煉成這‘三昧真火’。
這門功夫雖然無堅不摧,可是也極難控制,修煉時也極易走火入魔。
我雖然留下了‘三昧真火’的修練法門,可是對後人來說,也不知是禍是福。”
柳含煙道:“我聽愣子說,你自‘三昧真火’大成之後所向披靡,近兩年來手下更無一合之敵。”
吳天遠悠悠道:“這些年來的確是這樣。
可能是我一直沒有遇上真正的高手的緣故吧。
所以這兩年來我一直在尋找‘武當派’的張三丰,只可惜張真人仙蹤難覓,一直無緣得見。”
柳含煙也嘆了一口氣,道:“上次你在敝堡向我提起這件事後,我已經派人助你尋找了,只可惜到現在也沒有訊息。
不過話說回來,愣子也正是因為有你這樣一個大哥的緣故,武功才能到今天的境界。
雖然他的武功遠不及你,可是放眼天下也少有敵手了。”
吳天遠聽到這話卻顯得有些不太高興,道:“如果他肯聽我的指導,他的武功原本可以更高的。”
柳含煙小心翼翼地道:“可是我覺得愣子他一直想趕超你,不想在武學上受你的影響,走自己的路,也挺有骨氣的。”
吳天遠道:“胡說!有些東西,我早已經想明白了,想說給他聽。
他卻偏偏不肯聽,偏要自己去想,簡直是浪費時間。
如果能想出別人想不出的武功,那才叫有本事,有骨氣。
明明別人早已經想好了,練成了,他偏偏還要自己去想。
想出來,練成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柳含煙聽吳天遠這話說得也不錯,當下笑道:“他就是這個脾氣,你就隨他去吧!我看他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肯問你的,我聽他說,他每練成一樣新功夫,還不是拿給你幫他修改?”吳天遠這才點了點頭,道:“我這個兄弟,我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頓了一下,他又向柳含煙問道:“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說今天晚上就委屈我在這裡一個晚上了。
那明天我住哪裡?”柳含煙道:“沈萬三的宅子就在左近,他被抄家發配之後,他的宅子已經幾易其主了,現在是空著的。
我已經派李總管去和人家談價錢了。
不出意料的話,明天就可以買下來。
我們明天就可以搬過去住。”
吳天遠聽到這裡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你們在我身上花這麼多錢,值得嗎?”柳含煙笑道:“你是我們‘昊天堡’最厲害的大靠山,我們當然要將你當成菩薩供著了。
當然了,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請你出面的。”
吳天遠聽柳含煙如此坦白,又說自己是“昊天堡”最厲害的大靠山,也不掩飾自己的內心的高興,道:“那也不必,以後愣子和紫妹成了親,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這麼客氣幹什麼?你們若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儘管來找我便是了。
如果我遇上貴堡的事也會出手幫你們解決的。”
柳含煙笑了笑,道:“你現在是大菩薩了,可不是江湖上的無名小卒,不能什麼事情都親自出面。
現在你的身份與以前不一樣了,有些事情讓我派人給你做就行了。”
吳天遠卻搖頭道:“我怎麼沒有感覺到與以前有什麼不一樣?與以前不一樣有什麼好的?”柳含煙則道:“好處肯定是有的。
如果你想讓人怕你,你就得端架子,事事不親自與人打交道。
越是這樣,人家就越摸不透你。
人家越覺得你這個人神祕,就越怕你。”
吳天遠對這一套當然有些瞭解,笑道:“我可不要人人都怕我。
否則我還怎麼行醫?我不行醫哪來飯吃?”柳含煙道:“你哪裡還用靠行醫吃飯?你讓愣子送禮來,我才知道你原來是富可敵國。
就你送來的那些珍玩,加起來足有數十萬貫之巨。”
吳天遠卻道:“才數十萬貫,也可以算得富可敵國了?”柳含煙輕蔑地冷笑一聲,道:“你不知道這個大明朝有多窮啊!富可敵國的人比比皆是,依我看這個京城裡就有不少。
當然嘍,他們這些人加起來恐怕也比不上被朱元璋抄了家的沈萬三。”
吳天遠道:“這個沈萬三也夠倒黴了。
他被朱元璋逼著出錢,修築京城城牆的三分之一,城修好了官兵們還是不時來尋事,他沒有辦法,只好拿出錢來犒軍,誰知這又犯了朱元璋的大忌,結果落得個家產籍沒,充軍雲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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