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山嘆了一口氣,道:“賢侄啊!我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我也就不同你客氣,說什麼見外的話了。
我知道你捨不得與紫兒分開。
可是你和紫兒兩個人都不懂什麼江湖規矩,行事也只是憑意氣用事,一不小心便能闖出禍事來。
我這個閨女,我還不知道她的脾氣?她是想到什麼,就要幹什麼的人。
而賢侄你呢?你又管不住她。
你同她在一起,還不是任著她的性子,讓她放手去闖禍?老實說,放你一個人出去,我已是十分地不放心了。
若讓你們兩個都去京城,在你們回‘昊天堡’之前,我也就別想睡上一個安穩覺了。”
李越前知道柳千山說得是實情,自己行事縱然不高明,卻還知道有些事不能去做。
可是柳含紫就不是這樣了,把她姑***脾氣惹上來,天知道她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況且,自己也的確管束不了柳含紫,自己與柳含紫去了京城,究竟能闖出多大的禍事來,自己心中也沒底。
想到這裡,李越前低下頭來,默然不語。
而柳含紫見李越前說話在父親面前也不管用,心中對父親極為不滿,仰頭望天,小嘴撅得老高。
柳千崖看李越前與柳含紫二人不悅的神情,心知若硬讓李越前一個人上京城的話,柳含紫肯定也會偷偷溜出“昊天堡”去與李越前一道上京城去。
說不定這個小丫頭,現在就在打這個歪主意呢。
而柳含紫現在武功大進,“昊天堡”內除了李越前之外,已無人是她的敵手。
這也就是說也沒有人能防住她,不讓她偷偷溜出堡去。
與其讓她自己偷偷溜走,不如索性大方點,讓她去京城便是了。
想到這裡,柳千崖便向柳千山道:“既然大哥對李賢侄一人去京城也不放心,還不如讓他們二人一起去京城。”
柳千山道:“三弟,你糊塗了吧?讓他們倆一起去京城?我剛才已經說得夠明白了:不行!”柳千崖笑道:“我又沒說只讓他們兩人去京城。
我意思是讓煙兒跟著他們兩人一道去京城。
他們倆雖然不懂江湖規矩,但是煙兒卻明白呀。
而且煙兒也能管住他們,有煙兒在一旁盯著他們,想來他們也闖不出什麼禍事來了。
這樣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柳含紫與李越前聽了柳千崖的建議,他們兩人可以不用分開了,都是大喜過望,齊聲向柳千山道:“三叔說得有理。”
而柳含煙聽了之後卻是面色一變,隨即她便明白了柳千崖的意思,卻沒有說話。
柳千山看了一眼柳含紫與李越前,知道不用再徵尋他們的意見了,便向柳含煙問道:“煙兒,你的意見呢?”柳含煙淡淡地道:“這件事是經過三叔深思熟慮後才提出來的,孩兒相信三叔的判斷。
我想爹爹也會相信三叔的判斷,孩兒對此無話可說。”
柳千山聽了這句話,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含糊地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頓了頓,他又向柳含紫和李越前二人道:“你們此去京城,無論什麼事情,都要聽從煙兒的安排。”
李越前忙應聲道:“是!是!”而柳含紫則笑道:“爹爹就放心吧!平日裡我最聽大姐的話了。
這次去京城,大姐指東,我就不會向西。
大姐指南,我就不會打北。”
柳千山看著柳含紫那股得意的勁頭,絲毫沒有大家閨秀那種穩重的氣度。
她這樣意氣風發地去京城,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柳千山頗有些後悔,不該答應讓柳含紫去京城。
可是他的話已經出口了,也不好收回,只有對李越前和柳含紫道:“你們先下去吧。”
李越前與柳含紫二人高高興興地下去之後,柳含煙這才向柳千山等人道:“現在他們走了,還請爹爹和兩位叔叔把這件事與孩兒說清楚。”
柳千山見柳含煙滿臉不高興的樣子,當下笑道:“這件事我們本來早就應該同你說的,可是我們直到今天才商量好,你今天回來得也較晚。
而這件事呢,你三叔說不可以再拖了,我們也就沒來得及與你商量,便把這事定下來了。”
柳含煙卻不聽父親的解釋,臉色很難看,反問了一句,道:“是這樣嗎?”說完,她又轉過頭向柳千崖道:“三叔,這件事情你一定想了很久了。
為什麼事先也不商量一下,到今天卻給我來個突然襲擊,在這麼多人面前突然提出來,讓我下不了臺?”“放肆!”柳千山喝道,“有你這樣同長輩說話的嗎?”柳含煙向其父抗聲道:“孩兒可不想被人糊弄!這麼大的事,我當然要問個清楚了!我執掌‘昊天堡’也有好幾個年頭了,沒有功勞也有幾分苦勞。
你們也不能說不讓我幹,就不讓我幹了!總得說出個理由來!”說到這兒,柳含煙的美目中閃起了點點溼潤的光芒,可見她的心中氣苦至極。
柳千山道:“不讓你執掌‘昊天堡’是我的意思,與旁人無關,你可別把這事賴在你三叔的身上!”柳千崖卻笑道:“煙兒,我們都知道這幾年來‘昊天堡’在你的手上被整治得好生興旺。
從為叔的角度來看,也沒有適當的人選來接你的手。
可是,我們得到吳天遠在京城的訊息已經很久了,也是該讓李越前去見見吳天遠的時候了。
這件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說到這裡柳千崖頓了一下,用坦誠的目光望著柳含煙。
見柳含煙面色稍和,他這才道:“可是如果讓李越前去京城的話,紫兒肯定會跟著去。
你應該是知道紫兒的脾氣,那可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
如果我們把這兩隻老虎全都放出去,豈只你爹爹以後別想睡個安穩覺,恐怕我們幾個老傢伙和你都得成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京城可是天子腳下,他們兩個人都是莽撞之輩,萬一心血**,幹下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或是得罪了什麼朝庭重臣,我們日後便都別想過什麼太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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