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悅剛跑到門口頭頂就有一個黑影飛過擋在門前,鬼王喝道:“你想去哪?”龍悅道:“我要回家。”鬼王笑道:“家?你是說煙波山莊麼,你用計毀了婚約氣的你父親把你趕了出來,那個地方有什麼值得你回去的。”龍悅道:“請讓開。”鬼王道:“龍悅你想想你這麼一個智計無雙的絕頂人才淪落到有家歸不得不是很悽慘麼,你只要入幽冥宮答應為我辦事我可以讓你重新回到煙波山莊,那個時候你爹爹反過來巴結你還來不及呢。”龍悅臉色一沉,問道:“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鬼王道:“基本上都知道吧,還有你化名為五公子四處行俠仗義我也略知一二。”說著撫摸了下龍悅的頭,勸道:“你看看你這麼聰明機智入我幽冥宮我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喜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龍悅聽到鬼王的話語忽然想起在幽冥宮的密室裡鬼王對陰幽使者說過想要將自己收為己用,甚至不惜用卑鄙的手段。如今鬼王一定是知道自己不是蕭璃的妻子才明目張膽要我入幽冥宮。鬼王見龍悅思考還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笑眯眯的問道:“考慮好了嗎?”龍悅道:“你已經有了那麼多手下少我一個有什麼關係。”鬼王道:“江湖上要多少年才會出你這麼一位驚採絕豔的人,我真恨我為什麼早沒有遇上你,讓凌延子撿了個便宜。”龍悅怒道:“不許說我師傅壞話。你沒遇上我是你我無緣,既然無緣就註定我不會成為幽冥宮的人。”
鬼王道:“現在遇上也不晚,只要你改拜我為師我一定將自己畢生武學全部傾囊相授,視你為親手骨肉,絕不會像你爹爹那樣。”
龍悅怒目圓睜,冷冷道:“我爹爹待我不好但是我師傅待我卻如同親生骨肉,十幾年的養育教導之恩我是不會忘的,在我心裡他就是我的父親。你聽好了,我龍悅只有一個師傅,我不會背叛我師傅,也不會背叛落兮山,更不會替你去做違背良心之事,你死心吧。”說完推開鬼王大步揚長而去。
鬼王萬料不到龍悅對凌延子和落兮山的感情如此之深,眼見人影越走越遠急忙追上,大喝道:“留下再說。”
龍悅耳聽身後有風,回身反掌劈去,道:“休想。”龍悅自知武功不如鬼王可是如今除了硬碰硬別無他法。當下左手“風影無形”右手“避敵反扣”左虛右實朝鬼王打去。鬼王右手一擋便化開龍悅的招數,左手抓住龍悅肩膀,龍悅身形一移險險避開,不敢再打足下一點奪路而逃,鬼王搶身擋住去路,龍悅腰身一扭正要跳上屋頂忽然右足被拉住,小腿一麻,腿上的穴道被點住摔了下來。鬼王又封住龍悅其餘三肢的穴道,如此一來龍悅猶如被繩索縛住倒在地上動彈不得。龍悅憤憤的看了眼鬼王偏過頭去不做理會,鬼王道:“你別怪我,我只想讓你再好好考慮。冰逸,抱龍姑娘去休息。”藍冰逸朝鬼王微微頷首,抱起龍悅朝客房中走去。
藍冰逸將龍悅放在**,柔語道:“沒什麼話想和我說嗎?”龍悅道:“說什麼?說謝謝?你又不會放開我。”藍冰逸笑著拂去龍悅額上凌亂的髮絲,道:“好好休息吧。”說完關上房門轉身離去。龍悅等藍冰逸走後立刻開始運內力開始衝擊穴道,一連衝擊數下不但沒有緩解反而令四肢更加痠痛,心中駭極不敢亂動。
龍悅看著床頂正在思索如何離開此地時一位紅衣女子走了進來,細細一看卻是江琪。龍悅想起在幽冥宮裡欺騙江琪此時不知如何開口,江琪坐在床邊看著龍悅說道:“妹妹你為什麼不願意加入幽冥宮呢?”龍悅道:“我豈能背叛養育我教導我的師傅,就好像姐姐不能背叛你父親一樣。姐姐如果是來當說客的話你可以回去了。”江琪道:“妹妹我知道你現在聽不進任何話,可是你要記住萬不可惹惱我爹爹,不然就算是他求才若渴也會殺了你。”說完站起身子正欲離去,龍悅淡淡道:“多謝姐姐提醒。”江琪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龍悅躺在**暗自籌思對策想來想去除了假裝答應鬼王別無它法,若是別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假裝答應,可是唯獨此事斷然不行。龍悅向來尊重師門絕不甘心委曲求全答應鬼王,思量良久也沒能想出對策。最後心一橫想到索性拼個魚死網破,搏,九死一生也有一線生機,哪怕就算自己死了也沒有辱沒落兮山的門楣。心念及此,立刻凝住內力朝右手穴道猛衝,每衝擊一次自己的手臂就像是被刀鋸一般鑽心的疼痛,額上早已是冷汗涔涔,可無論自己如何衝擊,穴道依舊沒有解開。一句冷冷的聲音說道:“別白費心機了,我的透骨打穴法你是解不開的。”龍悅偏過頭看到鬼王站在床邊注視著自己。龍悅道:“就算耗盡內力都解不開我也不會答應你,你現在就殺了我吧。”
鬼王冷眼笑了下,從懷中拿出一塊絲絹替龍悅拭去額上汗水,龍悅連連擺動頭試圖拒絕卻被鬼王捏住下頜動彈不得的。鬼王道:“我都沒替自己琪兒擦過汗。龍悅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你是我的女兒,或許你本來就應該投胎做我的女兒。”
龍悅怒道:“你胡說什麼,別敗壞我孃的清譽。”
鬼王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你一點也不像你父母,你很像你小姨,容貌、個性都像。她差一點就成了我的妻子,我們的孩子一定像你一樣。”
龍悅瞪了鬼王一眼,道:“江琪姐姐不好麼?她那麼溫婉賢淑你有這麼一個好女兒還不知足,大言不慚的說什麼如果和我小姨的孩子,真是不知廉恥。”
鬼王突然笑道:“你不覺得這是個錯誤嗎?你父母一心希望你是溫婉的大家閨秀而你確是機靈古怪的調皮鬼,如果可以調換的話我真希望我的女兒就是你。”
“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有江琪姐姐做你的女兒你就知足吧。我不許你說這種話傷害她,我已經受到這種話的報應了,我不希望江琪姐姐做第二個我。”
“不說這個了。”鬼王鬆開捏著龍悅下頜的手,又道:“繼續考慮我給你的提議吧。”說著離開房間。
龍悅右臂的痠痛陣陣傳來錐心刺骨,暗歎道:“不知二哥他們見我沒有回去有沒有來尋找,唉,他們也只能查到醉仙居查不到這裡來。”想著想著忽然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一位蒙面人來到床邊示意龍悅不要說話,替其解開穴道。龍悅揉了揉痠痛的手臂勉強坐了起來,問道:“你是何人?”蒙面人聲音略帶蒼老的說道:“來救你的人,要是不想受困於此就跟我走。”龍悅拱手道:“多謝前輩相救。”
蒙面人和龍悅跳上屋脊兩人飛簷走壁甚是瀟灑,龍悅正在暗歎這人輕功不俗時地上一個奴僕高喊道:“有刺客。”洛梓楓和幽冥四鬼聞聲趕來。蒙面人忽然停下說道:“我要活動活動手腳打上一架,你要想先走朝右行一百步再向西走。”說著跳下屋子與來人相鬥起來。龍悅拔出無影刺也跟著跳下屋子加入打鬥行列。
蒙面人問道:“怎麼不先走?”龍悅道:“前輩好意相救晚輩怎能丟下前輩一人,今日走的了就走,走不了把命留在這裡又有何妨。”蒙面人哈哈大笑,道:“有義氣,好孩子,好啊。”
蒙面人笑著揮出雙掌,掌風凌厲,勁道剛猛,幽冥四鬼閃身躲過。龍悅叫道:“今日只有得罪了。”說著一劍刺向洛梓楓而去,洛梓楓架劍一擋,道:“龍悅上次在幽冥宮沒有好好較量,今日你我再來比過。”“好。”說話間劍鋒鬥轉朝洛梓楓小腹刺去,洛梓楓向後滑了一步,橫劍一擋龍悅的刺尖刺到洛梓楓的劍身上。洛梓楓抬腳朝龍悅腰間踢去,龍悅身形一側洛梓楓沒能踢中。兩人武功本屬伯仲,一交手便不分高下。
蒙面人以一敵四遊刃有餘,絲毫不見吃力。魅道:“閣下尊姓能否告之?”蒙面人道:“老夫的大名你們拜聽不起。”魑道:“不必廢話,佈陣。”瞬間幽冥四鬼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站一人將蒙面人團團圍住,蒙面人笑道:“區區四方陣焉能困的住我。”幽冥四鬼聽蒙面人的口氣均是一驚,一來是驚他竟能知道此陣名稱,二來是驚他的口氣。幽冥四鬼齊齊施掌朝蒙面人打去,蒙面人不閃不避四隻手掌分別打在肩部、背部、胸口、腹部。幽冥四鬼力之所及紛紛感覺像是打入一堆棉花,無不驚駭,正要抽手時一股勁力突然反彈四人承受不起摔倒在地,各吐出一口鮮血。
蒙面人掃視地上眾人一眼後反觀起一旁龍、洛二人的比武。起初龍悅和洛梓楓還不分軒輊,相互拆了百招後龍悅漸漸處於上風。一年來龍、洛兩人習武均沒懈怠,只是龍悅修練了“鍛筋健骨訣”後內功大增,此時再比卻勝得洛梓楓一籌。
蒙面人聽得遠處有腳步聲響起,忙叫道:“老鬼來了,丫頭還不快走。”龍悅應了一聲,收刺發掌,一掌打在洛梓楓肩頭,足下一點躍到蒙面人身邊,道:“前輩我們走。”兩人一起跳上屋頂施展輕功朝莊外奔去。
兩人跑到郊外樹林見無人追來龍悅方才鬆了口氣。蒙面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起龍悅來,龍悅被盯的心中發毛眼神一轉打揖道:“多謝前輩搭救之恩,敢問前輩尊姓?”蒙面人道:“你叫龍悅,師傅是凌延子是不是?”龍悅道:“正是,前輩識得我師傅麼?”蒙面人沒有回答,拂袖一甩揚長而去,朗聲笑道:“龍悅我們還會見面的。”說話間身影已在數十丈之外。龍悅見蒙面人的武功高深恐怕只有自己師傅方能與之相比,卻又不知他究竟為何要救自己。
龍悅一邊走一邊思量對策,現在自己被鬼王盯上,如果回張家莊鬼王一定找的到,說不定還會連累哥哥、姐姐,回落兮山又怕鬼王追到暴露了使者和青姨的行蹤,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不知不覺走回了岳陽城。此時已近申時龍悅恰巧路過醉仙居,一陣酒香飄進鼻子龍悅打了個激靈。龍悅自從早上開始就沒吃過東西這時早已又餓又累,當下也顧不上鬼王有沒有派人來找徑直來到醉仙居點上飯菜大吃起來。忽然身後一句熟悉的聲音說道:“我們還當你遇上危險了,沒想到在這大快朵頤。”龍悅高興的回過頭,俞風、陸湘湘和蔣順、柳兒圍在自己身後。龍悅抱住陸湘湘道:“能見到你們真好,我差點就回不來了。快坐,我有要事要說。”
四人剛一坐下龍悅就趕緊簡要的說明了自己的遭遇,並囑咐四人回莊通知張涵近期最好躲避起來以免鬼王會對他們不利。陸湘湘道:“我們五兄妹立過誓同生同死,今日你有難我們怎麼能躲起來不管不問呢?”俞風和蔣順、柳兒也連聲附和。
龍悅道:“鬼王要的人是我,現在他知道我在張家莊,萬一他找不到我就把你們抓起來要挾我,那我不就進退兩難了嗎?現在大嫂還身懷有孕,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過意的去?現在只要你們沒有落入他手裡我就可以想辦法躲起來,諒他也難找到。”
柳兒道:“小姐你會有危險的,幽冥宮的手段你我都見過,若鬼王對你不利我如何安心?我說過要誓死保護小姐周全,小姐去哪我就去哪。”
龍悅道:“柳兒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的主子,你自由了,以後你不用跟著我。二哥幫我飛鴿傳書通知我師傅,現在我不能回落兮山只有勞累他老人家出山了,我會沿途留下暗號,你們現在就快回去吧,遲則生變。”四個人默默看了龍悅一眼暗自神傷。龍悅笑道:“你們不是常說我是屬貓的嘛,貓有九命死一次還有八次……”陸湘湘打斷道:“什麼死不死的盡說鬼話,莊裡有二哥和四弟幫忙就夠了,我是一定要留下來的。”“三姐……你…”龍悅正要相勸忽然瞥見五個幽冥宮的殺手進入酒店,忙叫道:“還不快走。”
五名殺手聽見龍悅的話紛紛注意到角落裡的五個人,圍了過來拱手道:“龍姑娘請隨我走吧,主上不會為難你的。”龍悅揮掌便打,叫道:“廢話。”俞風和蔣順拿起茶杯就朝殺**去,陸湘湘和柳兒也劈掌打來。酒店裡的食客見有人打了起來慌忙奪路而逃。
龍悅邊打邊說:“二哥、四哥帶柳兒走,回去告訴大哥。”
陸湘湘笑道:“五妹捨得讓我幫忙了?”“讓你走你不走,出了事我可不管你。”龍悅說著抬腳踢向一位殺手小腹,轉身來到陸湘湘身邊。陸湘湘道:“好姐妹……”“同生死。”龍悅接過陸湘湘的話說道。兩人相視一笑,陸湘湘道:“記不記得我教過你什麼?”龍悅道:“能用暗器絕不用拳頭。”兩人說著同時打出十幾枚銀針,五名殺手連忙退後閃避。俞風道:“你們兩個姐妹情深把我和老四擺哪啊?”陸湘湘和龍悅對看一眼,陸湘湘
柳兒道:“湘湘姐、小姐你們要小心。”
蔣順道:“你們要是死了別說我認識你們。”
俞風道:“就是,別讓我們給你們倒貼棺材本。”
龍悅道:“有空在這裡囉嗦還不如早點滾蛋。”
陸湘湘道:“還不走,等著我給你們收屍啊。”蔣順、俞風和柳兒跳出窗子發足朝湖邊跑去。這兄妹幾人頑皮胡鬧經常相互調侃,雖然言語相互擠兌卻無不對對方關心至深。
龍悅見俞風等人走遠指著五位殺手說道:“你們要抓我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三姐,走。”說著抓起陸湘湘的手從視窗
陸湘湘道:“去李二叔那。”兩人急忙折而往北跑到靠近郊外的一個村莊,龍悅蜷指脣邊做哨,聲音遠遠傳去,這時五名殺手已經追至眼前。龍悅拔出無影刺說道:“五位大哥何必趕盡殺絕呢?”其中一人道:“龍姑娘主上只是惜才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乖乖隨我們回去一切好說。”龍悅耳聽遠處馬蹄聲漸進,笑道:“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我不會去給他當手下。”話音剛落龍悅的白馬和一匹黃馬並排跑來,龍悅和陸湘湘反手又是一把銀針開啟殺手所擋之路翻身跳上馬背,駕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