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寧鎮航的要求,小斜很是疑惑。 “我……我沒易容啊。 百變掉了一隻,變得不聽使喚了。 ”
“沒易容?”他一呆,轉身找了面鏡子遞到她手中:“你自己看看。 ”
小斜驚疑的望向鏡中。
鏡中的那個人……很美。 雖然臉有汙痕頭髮篷亂卻仍是不掩其美。 半月形的大眼睛不笑也象帶笑的樣子,小巧的瓊鼻下,粉嫩的脣象小巧的菱角,脣角的地方微微的向上揚起。 微微清瘦的、小巧的瓜子臉兒,尖尖的下頦特別讓人憐惜。
“這不是我。 ”她尖叫,扔了鏡子。
“你真的沒易容?”他仔細的打量她,然後,脣邊綻出邪邪的笑意:“小斜,你不是想告訴我,只是幾天功夫,你就長大了幾歲吧?”
她鎮定了一下,開始嘗試接受事實。 精擅易容的她自然推想得出自己成年後的容貌。 臉上的嬰兒肥消去之後,眉目五官的輪廓顯得清晰而分明。 這……根本就該是她成年後的樣子。
怪事!這些天發生在她身上的怪事實在太多了!
“未老先衰了我。 ”她哀號。
他笑著過來捏了捏她的臉:“現在的樣子剛剛好,只是不要再按這樣的速度長下去就好。 ”
她咬著脣,垂頭喪氣:“難道……我真的變成了怪物?”
他不安慰她,卻反而連珠炮般的問:“我們初識是在哪裡?你以什麼身份跟我同行?我們在道上遇著了誰?我地馬兒叫什麼名字?”
等等等等。
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形尷尬。 頂著妖人加殺人狂的罪名,背後多了只翅膀,現在竟然連面貌也變了,確是惹人疑心。 所以她馬上老老實實的將他所問的問題一一作答。 他聽了,沉吟一會,道:“你再把這幾日的遭遇說來聽聽。 ”
小斜當即說了那晚在鳳儀宮的遭遇,說到最後不禁紅了眼圈。 難過到了十分。
寧鎮航卻收起了一向嬉笑地神色,凝神細聽。 聽到她說及被魔靈入侵那一段。 更是臉沉如水。
小斜心中忐忑,將自己這幾天的經歷一一道來,然後垂頭等待寧鎮航地反應。
他會怎麼做?將她斥為妖孽、異物,還是……
還是什麼,小斜幾乎已不敢期待。 她緊緊咬住下脣。
寧鎮航也沒有說話,祕室中是可怕的寂靜。
隔了很久,他才緩緩的說:“這個……天欲道魔靈侵入宿主身體。 便會獲知宿主的大部分記憶。 你剛才與我對答雖然絲毫無誤,可是你既魔靈入體,說不定……也只是魔靈竊取了小斜的記憶與我對答……”
她無助的抬頭望著他,卻完全找不到替自己辯護的言語。 身體出現了這種種異變,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變成了妖女。
他望著她,淡淡地道:“還有一個法子可以驗證你是否已由魔靈所控制了心智……”他還未說完,她已急迫的問:“什麼法子?”
“你願意試?”他挑了挑眉,問她。
“嗯。 ”她點了點頭。 堅定的道。
他笑了。 “過來。 ”他對她招手,然後,眼中浮現出一抹奇怪的神情。
“但願你不是。 ”說話間,他已站起身迎向她,然後,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若是以前。 她一定會抗議這樣親密的接觸。 可是現在,他連人帶翅膀的將她抱著,她心中感激得要命。 他是在用這樣的身體接觸來表示他對她並不厭棄啊!
感激的抬頭,她望著他:“鎮航,怎麼驗證我……”
接下來地話,被他堵在了脣畔。 他俯下頭吻住了她的脣,熟稔的開始對她脣齒間攻城掠地,激烈纏綿。
她驚得腦中空白一片,讓他吻了好一會才回神開始推拒。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這刻的親吻。 都顯得那麼的不合適。 她根本沒有那樣的心情!
他停止了親吻。 慍怒地看她:“你不是要驗證你是否已被魔靈控制?”
她驚訝,瞪圓了眼睛:“難道……難道這就是驗證的方法?”
“嗯。 ”他的回答可謂簡潔到了極致。 然後。 他又對她俯下頭。
她想了想,揚起臉,順從的迎上去。
親吻。
她的技術自然生澀稚嫩,可是他卻是個中高手。 此刻她既已放棄了抗拒的心理全力配合,在他的引導下倒也漸入佳境。 況且他的手還頗不安份的在她身軀四處遊走,耳朵,頸項,望背……她想也沒想到,就只是撫摸,亦會引發她一波一波的顫抖,肌膚中仿似飛竄著微小電流。
在他地懷中,她地身子開始發軟,彷彿有著什麼異樣的感覺,象潮水般對著她地身體一波波衝擊。 這種感覺……小斜不期然間,想起那日明端街角的一吻。 她心裡不禁一痛。
不知吻了多久,寧鎮航看著滿面紅霞的她,終於移開了他的脣,掠起她耳邊的頭髮。
她的耳朵都已經變成紅通通的半透明,耳後也染出淡淡的緋紅。 但是,沒有桃花醉。 他鬆了一口氣,脣邊綻出真實的笑容。
“小斜,雖然不知道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還是你,沒被魔靈侵佔了身體。 ”他惡作劇般捏了捏她的耳垂,彷彿又有細微的電流由他手下竄入體內,害她禁不住低低呻吟了一聲。
“你是怎麼判斷的?”她問他。
他輕笑:“魔靈所控之人,在動情的時候耳後會有紅斑出現,名曰桃花醉。 世人無知,多以為身有桃花醉的女子是世間尤物,卻不知那是習練了天欲道中玉女心經的徵象……”小斜恍然大悟,低呼:“啊,你那天親吻纖纖,便是為了驗她是否是天欲道的人嗎?”
他微微的對她轉過臉來輕輕一笑:“你這傢伙,有的時候笨得可以,有時候呢……倒也算聰明。 ”
她忽然想起他與纖纖親吻時,月璇光曾要自己注意纖纖的耳朵。 “難道……璇光也知道天欲道的祕密?”
他懶懶的說:“他既給了你專門對付魔靈的七彩煉魄彈,想來是明白纖纖身份的。 可這人心機深沉,小斜你不要信他。 他明知宮中有天欲道的人還任由你孤身留在皇宮便是一例。 ”小斜辯道:“他或者以為只有纖纖是天欲道的人,又看陛下要立時處死纖纖的態度,所以便沒有堅持原議。 原本他也是說我不適合留在皇宮的,無奈雲舸哥哥和陛下都堅持。 ”
說到明端,寧鎮航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惱色。 “什麼雲舸哥哥,他就是幫著師父師叔來離間你我的小人。 你現在脅生彩翼,你且看他還會不會再如以往那般對你。 ”
這話正說到小斜擔心的事上頭,她當即黯然垂頭,臉色轉為蒼白,眼圈卻頓時紅了。
她竟如此在意寧雲舸的反應麼?寧鎮航心中恙怒,卻是無奈的轉了話題:“那月璇光當日既看出我是故意試探纖纖,卻不替我掩飾幾句,任由寧雲舸編派什麼我心性修為不穩的鬼話害我被抓回隱龍宗。 若是我在,你當不會受那魔靈入體之罪,我卻也可趁機將宮中的天欲道妖女一一查證而出……總之你現在脅生羽翼大有可能是反煉化了魔靈的副作用。 這事推本溯源便該怪寧雲舸與月璇光這兩人!”
小斜卻說:“既然璇光能給我七彩煉魄彈,又知道天欲道桃花醉的內情,你說我這隻翅膀……他或者可以治好我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