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鎮航站在端王府門口,摺扇輕搖,意態閒雅。
小斜笑咪咪的奔到他面前,對他上下打量了好一陣子才拍手道:“公子你氣色很好啊,看來這次修練對你很有好處。 ”
寧鎮航看到小斜原本十分開心,聽她說出這等結論,臉色一僵。 再看到明端跟著出現在府門之後,臉色又是一沉。
“小斜,走。 今兒我好了,帶你到一個好玩的地方去。 ”他根本當明端透明,伸手就來拉小斜。
小斜側身相避:“公子,雲舸哥哥請你進去坐坐呢。 ”
寧鎮航對那“雲舸哥哥”之稱不滿得很。
“小斜,都那麼熟了,你叫我一聲航哥就好。 ”他微酸的說。
她搖頭,笑得很可愛:“航哥?我可不敢這麼叫你。 ”
“為什麼?”他訝然。
小斜調侃的笑:“這是霍大小姐的專用稱呼啊。 原本她已恨我恨得要死,我再搶了她對你的專用稱呼,我怕我活不過明天。 ”他微窘,作勢要打她:“調皮丫頭,那就叫我鎮航好了。 再叫我公子跟我生分,我跟你急。 ”
小斜嘻嘻笑,當真叫了一聲“鎮航”。 她自認一向恩怨分明。 寧鎮航當日跟她也算“生死與共”的交情,雖然她現在知道他其實不是她以前以為的高尚高明人士,對他崇拜信服是說不上了,親近的感覺卻仍是不減。 他既然耿耿於這稱呼之事。 她就順了他地心意。
寧鎮航卻將小斜這親近的稱呼視作他的至大勝利,眼光馬上得意洋洋的對著明端掃過去。
明端淡然一笑,絲毫不lou心中所思。
小斜再度相邀道:“鎮航,咱們進去吧?”
寧鎮航生怕進了端王府再受折磨,哪裡肯進去:“小斜,我有事跟你說,咱們出去……”明端在一旁淡淡的道:“師兄。 昨日我進宮,說起師兄你這段時間練功勤勉。 父皇甚是高興,讓我傳話,俟你一出關,便與你一同入宮晉見。 ”
寧鎮航一愣,登時不再鬧彆扭,問道:“你這話可真?”
明端淡淡的道:“月兄想到皇宮中找那翠心蓮,小斜也想到皇宮觀光。 我原說趁著今天師兄出關晉見的機會一起進宮。 既是師兄不願,那我就帶月兄和小斜先去。 ”
“誰說我不去啦?”寧鎮航彆扭地說。
一說到這個,他心中又泛起酸來。 他屢屢下山,新氏皇只說他行事浪蕩糊塗,直接將他視作不成材的那一流,根本不讓他隨意進宮晉見,他要求見也是十次駁回八九次。 可他這異母弟弟,卻是想進宮就進宮。 想晉見就晉見。
不過……沾光就沾光吧。 他正好利用這進宮地便利完成一些他早就想做的事。
“我去可以,別帶小斜。 ”他補充說。
小斜聽了馬上不悅:“為什麼不能帶我?陛下那天說,只要我有空也可隨時進宮!”
寧鎮航聽了,神色古怪的打量了小斜半天,最終淡淡的道:“那也由得你吧。 ”
當下明端、寧鎮航、月璇光、小斜一起入宮。 小斜是初次進宮,一切都覺得新鮮。 月璇光卻只心心念念想著他的翠心蓮。 明端一邊走一邊向小斜介紹皇宮情形,寧鎮航卻是一路走一路左顧右盼,對來往宮人十分注意。
他們這一行人正行走間,對面過來一名女官打扮的美豔女子,眉目間嬌媚無限。
寧鎮航眼神一凝,遠遠的笑道:“對面可是纖纖?”
那女官微怔地向著這一行人望了過來,目如春水,柔媚無限。
就連她的聲音也嬌柔婉轉,聽起來令人心蕩神迷:“原來是二殿下入宮。 纖纖有禮了。 ”
替小斜一行人帶路的內侍尖聲笑道:“羅女使,非但二殿下來了。 連端王爺也來了呢。 ”
這羅女史纖纖歡然而笑。 眉目含情的在月璇光與明端臉上掃了一轉,上前對明端衽襝一禮。 低低柔柔的道:“纖纖拜見端王爺。 ”
明端神色淡然的道:“女史不必多禮。 ”纖纖一怔,似是被明端這般冷淡的回答所傷害,目中湧出哀婉不勝的神色,如風擺弱柳般退到了一邊。 這般美人受屈地模樣,連小斜看了也覺不忍。 只是宮中情形她不熟悉,卻也不好多口。 素來憐香惜玉的寧鎮航卻是摺扇輕搖,似嗔非嗔的輕笑道:“纖纖,你看了王爺便不理殿下,原來卻也是見高的拜見低的踩?我卻錯看了你,要罰!”
他這般佯嗔帶惱的說出,卻倒解了纖纖地窘。 纖纖當即半嗔半羞的對他福了一福,道:“殿下雖冤了纖纖,可真是要打要罰,纖纖又何能自辯?殿下說吧,要罰纖纖什麼?”寧鎮航笑著上前,在她耳邊放低了聲音道:“一會在桂園等我,到時候再看怎麼罰你。 ”纖纖身子一顫,似羞似喜的盯了寧鎮航一眼,默不作聲的行禮退開。
一行人繼續前行,月璇光笑咪咪的道:“二殿下哄女孩子倒是很在行。 ”
寧鎮航不以為辱,反是得意洋洋的笑道:“論起知情識趣,我倒也不會妄自菲薄。 小斜你作為女孩子的代表來說一說,你覺得是不是?”
小斜笑著調侃道:“我也不能代表所有女孩兒家啊。 反正我就知道,霍大小姐多半不會覺得你知情識趣。 ”
寧鎮航嘿嘿一笑,道:“你這話卻是差了。 她總也是覺得我曾知情識趣過,才對我這般念念不忘吧?”
小斜笑著刮臉道:“說這話真沒羞。 要論起臉皮厚來,我看你倒是不用妄自菲薄的。 ”
明端與月璇光聽得嘴角抽搐,同時對視一眼,均各苦笑。 明端心中一凜,忖道:“這傢伙雖然傳聞中縱情聲色,可在小斜面前一向收斂。 這番一進皇宮卻可說是作風大異,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 莫非……他察覺了我的計劃,偏要拼命扮出這麼一副道心盡毀地模樣……”
思忖間眾人已至內宮地主殿昭陽殿外。 引導內侍與昭陽殿外的小太監輕聲說出幾句,過來笑道:“王爺,殿下,陛下尚未過來。 不如王爺與殿下先去偏殿用茶,想必陛下一會便至……”
寧鎮航先道:“悶坐著我可受不了。 我先去旁邊園子裡走走,一會再回來。 ”說畢手中摺扇一合,瀟灑地一甩衣袖,竟是誰也不管的徑自去了。
內侍正在目瞪口呆之際,明端亦笑道:“既如此,公公且請自去。 我們隨意走走,大約總能在父皇過來前趕回。 ”
內侍不敢相強,明端已攜著小斜的手道:“來,璇光,小斜,這邊請。 ”而就在幾人轉身之際,白汐從明端袖中化作一條小白蛇一躍下地,遊進花叢之中,跟蹤寧鎮航去也。
作為探子而言,白汐實在太稱職了。 不多時,明端就已收到白汐的報吿——桂園中正有**一幕即將上演。 明端凝目一想,拉了小斜道:“走,白汐說桂園那邊有好玩的事,讓我們都去桂園看看。 ”
他與小斜再加上月璇光,三人不多時趕到桂園。 白汐游上前來帶路,明端施術令小斜與月璇光都敏體輕身。 三人在白汐的引導下躡手躡足來到桂園之西的一叢假山之後探頭望去,小斜首先沉不住氣,“啊——”的一聲便叫了出來。
明端見機極快,馬上揮手佈下了一個靜音結界將幾人罩在其中,如此可不虞驚呼聲為他人聽見。
所謂“他人”者,即是白汐要他們前來看好戲的男女主演。
只見桂園中最大的那株金桂樹下,赫然竟有一男一女在親密擁吻,男子一手緊擁女子,一手輕撫她的鬢髮與晶瑩如玉的耳朵,而女子雙手緊報著男子頸項,雙目微閉,臉上泛出桃花般的豔色,其情其景,十分**。 小斜幾乎立刻便聯想到了那晚她與明端“中了催情之物”後的一吻,當下也是紅暈滿臉。
旁邊,明端在佯嗔的輕喝白汐:“白汐,這就是你所說的好玩之事?”
白汐委屈的說:“這情形白汐從未看過……難道你們覺得不好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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