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端服了孕嬰丹閉關入定,不但功力盡復,而且還更有精進。 這卻是得益於他那日所感悟的男女之“道”了。
滿懷欣喜的出關,結果他一出關,就聽到了一個噩耗:與小斜一路同行的不但有月璇光,現在還要加上一個寧鎮航!
若不是自己閉關耽擱了這些時日,就不會加多一個情敵同行了吧?明端掙扎著,為拒絕情敵的同行作最後努力:“小斜,我已功力盡復,就足以保護於你……”
既然小斜沒死,寧鎮航自然也不會再去挑戰明顯實力強過他的明端與白汐這對組合。 看到明端氣惱,他心中大是得意,當下輕佻的對明端吹了聲口哨:“咦,雲哥兒,這兩月不見你練了什麼功,還有美容養顏之效?了不得啊了不得……要不,也把這心訣教一下我?”
小斜說:“願意跟著我的,就跟著。 不願意的就別跟。 ”說著轉身就走。
寧鎮航第一個奔過去,甜言mi語一波一波的向小斜灌過去。 月璇光看了明端一眼,輕咳一聲,也跟了上去。 明端暗暗咬牙,一縱身掠到小斜面前,笑咪咪的說:“小斜,這樣走著太費力,叫白汐馱著你走吧。 ”
小斜倒是不反對騎在白汐身上趕路,可是——雁千山的舊居千岸回在東南西北哪個方向……她一時還不太清楚。
可表面上是月璇光帶著她求藥,所以該月璇光帶路。
小斜趕開寧鎮航、明端和白汐。 小聲的跟月璇光說:“嗯,無回嶺在哪個方向你知道不?”
月璇光茫然搖頭,然後道:“小斜,你能不能別讓他們跟著?”覬覦小斜地男人一來就是兩個,讓他心裡實在堵得慌。 論理他是她的“主人”,應該得到她的全部關注才對。
另一方面,他也擔心他收小斜為靈寵這件事敗lou。
小斜睨了他一眼。 道:“你的道行太差,沒有他們。 我又上哪裡找打手?嗯,無回嶺不知道,那蒼澤原知道在哪裡不?”
月璇光仍然不知道。
小斜再報了一串地名,甚至連國名都報出來了,月璇光仍說不知。
小斜氣憤的說:“你不是到處集藥麼?怎麼對這些地名一點也不熟悉!”月璇光叫苦道:“你這些只怕都是上古的地名了……要不怎麼會連我也不知道。 ”
小斜怒道:“那怎麼辦?不管,總之你一定要替我找到蒼澤原旁的無回嶺!你既要當我主人,這些小事難道還辦不妥?”
月璇光聽她激將。 推諉地話頓時說不出,尋思了半響道:“盛國首府盛京有間藏書樓名叫海天閣,裡面有一本數千年前所著的奇書山海志,記載地多是萬年前的風物,或者在那裡可以查到你說的那些地名現在何處。 ”
小斜一聽,脣邊綻出笑容,誇道:“嗯,還是你聰明。 ”揮手叫過明端等人。 道:“我們現在去盛京。 ”
為什麼要去,自然有月璇光加以解釋。 解釋完以後,四人一起坐到白汐的身上,向盛京城飛去。
白汐飛得極快。 不單如此,它還在身體之外弄出一圈結界護住小斜等人,狂風半絲也吹不到小斜身上。 不過兩個時辰。 盛京已是遠遠在望。 白汐遵明端之囑,在離城十餘里外按下雲頭,放了小斜他們下來。
寧鎮航抗議道:“為什麼不直接進城?”
明端盯了他一眼:“這邊咱們人生地不熟,太驚世駭俗了只怕出事。 ”
寧鎮航道:“為了你這點小心,小斜要多走那麼長的路!你不關心小斜。 ”
明端淡淡的道:“盛京這邊離絕情道的赤澗原與天欲道地歡喜天都不過萬餘里地,城中常有魔道中人出沒。 小斜本就病著,要是咱們這般貿然入城引來敵人,動起手來小斜難免受驚。 ”
寧鎮航語塞。
月璇光輕輕一笑,道:“雲舸這番計較確是有理,咱們只是去海天閣查查古書。 後面的行蹤更須保密。 正該低調從事,卻不可由著性子招搖。 不管小斜的安危。 ”
寧鎮航聽月璇光的責備,摺扇抽出一搖,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派頭,莞爾道:“我不過是愛惜小斜的身子。 ”
月璇光卻是話題一轉,又附和他道:“小斜的身子確是弱了些……”
寧鎮航笑睨了明端一眼,道:“怎麼著?你行事之前,怎不問問醫生便擅自定了咱們的行止,害得小斜受累?”
明端望也不望月寧二人,只對小斜道:“小斜,若不能走……我揹你進城。 ”
寧鎮航摺扇一收,搶上一步:“小斜,我用遁術帶你進城。 ”
“你難道想突然在大街之間或是別人房中突然冒出來麼?”
“你光天化日之下揹著小斜進城難道就不招搖了?”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個不休。 小斜冷冷地看著他們吵,看了一陣,自顧自的轉頭就走。 月璇光卻未將全心放在這場爭執上,看小斜一走,連忙跟上。
白汐看明端與寧鎮航還在爭執,氣急敗壞道:“小云子,你還爭什麼,小斜跟月璇光已經走了!”
“小斜!”
“小斜!”
明端與寧鎮航同聲高呼,追了上去。
“吵夠了再跟來。 ”小斜不耐煩的說。
明端和寧鎮航看她是真的火了,都噤口不語。 月璇光臉上微微含笑,挑撥道:“小斜。 其實兩位寧公子都是關懷你,你也不必生氣。 ”
小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神情分明是說:你也不是什麼好地。 月璇光縮了縮頭,知趣地不再作聲。
白汐看小斜真的惱了,非常自覺的負起調節氣氛的重任。 它化作小蛇撲上小斜的肩頭,撒嬌道:“小斜,這次我也要跟著你進盛京城。 ”
小斜莫名其妙:“本來就沒說不帶你啊。 ”
白汐在她肩上扭來扭去:“這次我不要當小蛇讓你帶進去。 我要自己大模大樣的進城。 ”
小斜呆滯:“你要幻出龍身進城?”不是說……要低調一點地嗎?
白汐喜滋滋的說:“小斜你忘了。 我現在是龍了啊……我可以幻成人形了。 ”
“真地?”小斜倒是一喜。 “還沒看到你變成人形的樣子呢,變出來我看看。 ”
白汐依言躍上半空。 一團狂風裹住它亂旋一通,須臾風停,白汐已變成了約摸五六歲大地小小男童。
“哇,白汐好漂亮!”小斜震驚地說。
面前的白汐濃眉大眼脣紅齒白,虎頭虎腦地倒象年畫裡的招財童子。 只是頭上左右各有兩隻短短地小角沒有變去,頭髮也是散亂的披在腦後,身上倒是變出了一套淡青色上有云紋裝飾的對襟短襖褲褂來穿著。 十分精神。 。
聽到小斜讚揚,白汐撲閃著大大的眼睛,笑得還有點羞澀:“小斜,男孩子不能說漂亮的。 ”
“你是龍又不是男孩子。 ”小斜很直接的說,然後伸手摸摸他頭上的角:“這個怎麼不變了去?”
白汐委屈的說:“變不掉——大概是功力不到吧。 ”接著又自我表揚道:“其實現在這角已經被我變得比以前小很多了。 ”
小斜拿出梳子頭巾,把他地頭髮左右各梳了一個包包頭來,正好將兩隻小角都包在其中掩蓋住了。 明端與寧鎮航馬屁齊出,都贊小斜手巧。 白汐卻是找小斜要了鏡子左照右照,極是滿意。
小斜一向對漂亮的小男孩沒啥抵抗力——她喜歡漂亮小男孩的愛好,似乎從四歲認識明端那會就開始有苗頭了。 這時看白汐可愛的模樣,笑著彎腰逗他道:“白汐,一起玩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原是個男的。 你都幾千歲了。 還扮成個小娃娃,現下可得叫我一聲姐姐了。 ”
白汐委屈道:“我從當蛇那會算起固然活了幾千歲了,可我當龍才一年啊,當然變不了大人。 ”小斜看他扁起了嘴,心疼的哄道:“沒事沒事,白汐變成小娃娃才可愛啊。 你要是不願意叫姐姐,就不叫好了。 ”
白汐狡黠地一笑,牽起小斜的手道:“叫你姐姐,你可就得有姐姐的樣子,須當牽著弟弟好好趕路……嗯。 還要請弟弟吃好的喝好的。 ”
小斜不禁笑了。 佯嗔道:“說到底,還是個好吃鬼。 ”當即牽了白汐的手向盛京城走去。 白汐眼珠一轉。將手伸給明端道:“小云子,來。 ”明端會意,過來牽了白汐的另一隻手,三人並肩而行。
眼見白汐輕而易舉就替明端製造出了親近小斜的機會,寧鎮航一時不由得眼紅無比。 擁有御靈,在搶奪小斜注意力方面……實在是太有優越性了!
很是不爽的望著前面和諧的三個人,寧鎮航嫉妒萬分地嘀咕道:“趕明兒少爺我也去找個寵物來,還可順便哄哄女孩子。 ”說是嘀咕,聲音卻不算小,剛好能讓小斜聽到。
他是想以此婉轉地提醒小斜:白汐的存在會導致不公平競爭。
小斜柳眉一豎,卻是對“寵物”二字起了惱意。
她自己,可不就是靈寵地身份麼?
所以,寧鎮航沒有看到小斜幡然醒悟,卻收到了小斜大大的一個白眼。 他不明所以,委屈的問:“小斜,你幹麼這樣看我?”白汐卻是“天真無邪”的對小斜又說又笑,早把話題岔到一邊去。 寧鎮航這番委屈全沒得到迴應。
另一個知情人月璇光卻是一聽寧鎮航說到“寵物”二字,馬上知趣的縮到一旁,免得惹起小斜的又一番火氣。 他看著小斜與明端牽著白汐,彷彿一家人般在前方行走,心中大覺鬱悶。 可他雖名義上是她的“主人”,這身份卻絕不可在明端與寧鎮航面前曝光,他也只能將那絲酸意封死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