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合1章節)
白汐很氣憤,後果很嚴重!
在它的眼皮底下,明端居然受傷了!非但精元大減,功力更從元嬰中期直降到金丹後期!這完全是挑釁,對它赤果果的挑釁!一個神龍的宿主居然可恥的受到了這樣的傷害,這不是打它的臉是什麼?
“誰?是誰傷了你!”白汐殺氣騰騰的怒喝,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咦,你的影子面具怎麼沒戴了?你手裡拿塊破布做什麼?”
明端緊抿雙脣,對它的問話置若罔聞。
這樣失神悲傷的明端,白汐這一向倒是看熟看慣。 自從明端誤傷小斜、小斜失蹤以來,非修練期間他都常是這般模樣。
小斜……咦,對了,小斜!
白汐馬上興沖沖的嚮明端報吿:“喂,小云子,我剛才看到小斜了。 ”
明端跳了起來:“她在哪裡?你攔下她沒有?”
白汐一呆:“原來你們已見了面?”
明端焦灼的問:“你沒攔下她?”
白汐恍然大悟:“你精元受損是她造成的對不對?她這次是來報復你對不對?”它痛心疾首的搖晃著腦袋,氣怒的說:“她怎麼可以這樣!上次傷她也只是誤傷,她怎可這樣……不行,老子找它去!”
“站住!”明端咬牙切齒的叫住它。 “你想對她怎麼樣?”
白汐想也不想地說:“把她抓回來……”
“不準!”
白汐不解的扭回頭:“她傷了你耶!”
“不關她的事!”他咬著牙,威脅的望著白汐。 “是我自己心神動盪之下出了問題……我再說一遍。 你不許對她無禮,不許嚇著她,不許……總之你若害得小斜不開心,我就從此……什麼酒也不再釀!”
什麼酒也不再釀!
這是多麼強大的威脅!白汐馬上拋開心中的疑惑,殷勤的表示:“小云子你放心,我那麼喜歡小斜,怎麼可能會對她無禮呢呵呵呵呵~~”
明端疲倦地閉上眼:“你剛才是在哪裡見著她的?她……她連你也不理麼?”
說到這個。 白汐得意洋洋:“不啊,她待我很好啊。 還是象老朋友一樣,還跟我打招呼來著……小云子你等著,我去幫你勸勸小斜,說不定啊……她會給我面子。 小云子你等著哦~~”話音未落,它已興沖沖地衝了出去。
明端一驚,便欲起身追去。 可他剛奔出兩步便覺得內息不暢,當下駭然止步。 他與小斜歡好。 原本精元就耗損頗大,再加上因小斜離去而心浮氣燥,內息不穩之下,金丹都隱有崩壞之象。 無奈之下,他只能坐回榻上,盤膝運功。
白汐卻是興興頭頭,嗅著小斜留下的氣息,一路找到了月璇光所住的客舍。
“小斜~~小斜~~”它興奮的撲進客舍……咦。 為什麼沒有人?
白汐疑惑的嗅了又嗅。 怪事,明明氣味到客廳這裡就中止了,可客廳中就是沒有她人。
呃,也不是完全沒人。 客廳的一角,還站著臉色鐵青的月璇光。
白汐也不跟月璇光客氣,爪子一伸將他拖了過來:“小斜呢?”
月璇光沒好氣地說:“小斜?她不是死了麼?你怎麼會來找我問小斜?”
白汐頓時翻臉了:“月璇光。 我這是好好問你,若是你不說,可別怪我動粗!我明明嗅到小斜的氣味到了這廳中為止,你還敢說你沒見過小斜?”本來月璇光助它成龍,它對之頗有感激之意。 可現在疑心月璇光窩藏了小斜,這事關係到明端的心情,而明端的心情關係到它的美酒——它已有大半年沒喝到松lou酒了,其它出自明端之手的美酒也是存貨越來越少。
再想到當時小斜的死訊也是由月璇光傳出……白汐心中疑心大起,對月璇光也不再客氣,眼中凶光畢lou。 大有月璇光想要抵賴馬上就對他嚴刑拷打之意。
月璇光聽白汐說得確鑿。 料知抵賴不了,當下道:“小斜確是來過這裡。 可是她只跟我說了兩句話,便已從窗中飛走。 ”
白汐懷疑道:“她就只是來找你說兩句話?她說什麼?”
月璇光很悲憤、很鬱悶的道:“她……她要我給雲舸送兩瓶藥。 ”
白汐不死心地在房中各處搜尋了半響,確是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才悻悻然的對月璇光道:“既這般……你怎還不去給小云子送藥?”
月璇光哪裡想送藥!他想殺人!
可是面對實力強橫的白汐,他只能字斟句酌的道:“嗯……此時已是夜深……所以我欲待天明之後再去送藥。 ”
白汐雖不是人,卻也深知明端對小斜鍾情極深。
現在小斜雖是找不到,卻有著留藥讓月璇光轉送之舉,也算是對明端有著兩分關心。 既是這樣,讓月璇光送藥,再說明一下是小斜特意讓送的,明端豈不是會感到安慰?於是它一爪抓住月璇光就往門外衝:“小云子還沒睡。 咱們現在就去。 ”不顧月璇光一臉不情願的模樣,押著他就往明端所住地精舍而去。
還沒有走進精舍,它已扯著大嗓門吼了起來:“小云子,月公子給你送藥來了——是小斜讓他送來的藥。 ”
屋內,明端剛運功幾個周天壓服了那亂竄的真元,忽聽白汐在屋外大呼。 他立時想到自己衣衫不整,而**……**更是有小斜的片片落紅。
飛快地,他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往**一撲。 然後把被子一展,掩去當晚歡愛的大部分痕跡——剛做完這些,月璇光已在白汐半強迫的“引路”之下步進房間裡。
“雲舸,你沒事吧?”月璇光移步上前,略顯僵硬的出聲問道。 剛問出一句,他不由得一怔:“雲舸,你的模樣怎麼變了?”
眼前地寧雲舸。 一改過去略顯文弱地模樣,劍眉星目的模樣在光線昏暗地房間中仍彷彿會煜煜發光。 月璇光在心中陰暗的想:難道採補還能把人採補得加倍英俊?這……還能叫採補麼?
明端沒有回答月璇光的問題。 而是深深的看著月璇光,問出橫亙心中的疑問:“璇光,昔日你對我說小斜化為光點灰飛煙滅?”
月璇光一凜,臉上浮現出溫雅笑容:“當時情勢緊急,我只道你一意要殺小斜,我又無力阻止,所以只能設法將她先藏起來……我一接下小斜馬上讓暗中保護我的藥王谷護衛帶著小斜離開。 並以藥粉掩飾了她身上的氣息。 後來雖見你為小斜痛苦不堪,一來令師等人皆聞風而來,二來我那時並無治好小斜地把握。 所以,我離開時便未對你提及此事。 雲舸,這事……璇光實在是抱歉得很。 ”
明端眼中透出深刻的感激之情:“是你救了小斜,我謝你還來不及……不知小斜她此刻……在哪裡?”
月璇光信口道:“小斜臥床了大半年,能起床後又調養了數月方始好轉,卻是身子一好了便執意要來隱龍宗……說實話。 我此番過來並非專為探白汐,卻是為了追尋她的行跡而來。 一路上她都對我避不見面,卻是今晚突然闖到我房中交給了我兩瓶丹藥,讓我轉交於你……”
當下他頗為鬱悶的將小斜所交待的一瓶孕嬰丹與一瓶孕神丹取出交給明端,順便說明用法。 白汐這傢伙十分現實,聽說孕嬰丹可迅速補充明端失去的真元讓他再度結成元嬰。 頓時對月璇光的態度又大見親近。
這時月璇光才試探著問道:“雲舸,你的模樣怎麼……有所變化?還有你受地是什麼傷?小斜為什麼要讓我給你送藥來?難道是她打傷了你?”
呃……關於他的“病情”麼……
明端臉上微微一熱,不禁又想起了不久前的蝕骨溫柔。 她竟早備下了替他補充功力損耗的靈藥,可見對他未始無情……一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彷彿融成了一汪春水,先時被她絕情拋棄的痛心難過大為減輕。 只是……彆扭地她啊,既是替他備下了藥,卻怎麼要月璇光送過來?難道……她這送藥之舉,別有什麼用意不成?
玉石造的藥瓶握在手中,明明是微涼的玉。 卻彷彿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緊握著手中的藥瓶。 笑得溫柔:“不關小斜的事。 只是我……只是我正在行功之時乍見她,驚喜之下內息亂了以至走火入魔真元潰散。 小斜大概是怕我對她不利才會自己離開卻託月兄代送靈藥。 嗯。 我容貌改變,大概也是走火入魔所致……”
哼,走火入魔?月璇光打量著明端——凌亂的頭髮、眉梢眼角隱隱的滿足感、雙頰隱約的一抹淡淡粉紅……再加上他身後凌亂的被褥!看來,小斜沒有騙他,寧雲舸確實是被她採補了!一想到這裡,月璇光氣得簡直要吐血三升。 他!他居然象白痴一樣將她送到了另一個男人懷裡,然後還要自掏腰包送上萬金難求地靈藥替被她採補地男人補身,甚至還得假託是她的名義!
不過,縱是他心中委屈萬分外加憋悶萬分,此刻卻也只能乾笑著說:“既是小斜一番心意,雲舸就趕快入定靜修吧,相信你經過此番‘走火入魔’之後,反會將根基打得更為塌實。 ”接著,他話鋒一轉,道:“既然雲舸功力減退,那麼提升功力是當務之急,璇光卻是不便多擾,以致耽擱了你地正事……等天明我就下山去追尋小斜的蹤跡,若是找到了她,我會勸她來跟雲舸見上一面……”
明端連聲致謝,卻是挽留月璇光多盤桓幾日。 按他的說法,反正有那等奇妙的靈丹,補回損耗的功力只是早晚的事,月璇光這般遠道而來,卻須好好招待才不致失禮。
月璇光此刻恨不得馬上衝到無人之處去砸傢伙打人以發洩心中怒火,或是將自己弄得酩酊大醉,哪有心情留在明端面前說笑談心。 當下他堅稱不能多擾,天明便辭。
明端微笑的道:“璇光既是不願多呆也無妨,反正我也要去找尋小斜,咱們正好同路而行。 ”月璇光臉色一變,疾言厲色的道:“雲舸,我知道你關懷小斜,可是卻也不能將自己的身子當兒戲。 你此刻真元潰散,若不趕緊服藥修煉,將對自身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明端見月璇光堅欲離去,心中不禁起疑。 他卻也不再留客,眼珠一轉,試探道:“那……就讓白汐陪著你去找尋小斜吧。 ”
月璇光臉色一變,嘆道:“但我也不知該往哪裡去找她……她現在可以在空中倏忽來去,若是隻有我一人在,她或者會來相見。 白汐在我身邊,她若是顧忌白汐不肯相見,要找她可就更難了。 ”
明端想了想,黯然道:“小斜諒來是對我那一劍不能釋懷,卻連白汐也遷怒上了。 只是我想小斜對我未始無情,否則便不會請月兄送來這治傷靈藥,這麼看來她對我實是愛恨交織……”他話猶未完,月璇光已是衝動得想一把將他掐死。 明端話中那“愛恨交織”四字,聽在他心中自然別有一番滋味。
明端卻是一副深陷情網的模樣,眼睛亮閃閃的說道:“月兄如找到小斜,還請從中緩頰,幫我說幾句好話,讓小斜消了怨氣回來見我……月兄,我就在北道山上等你的好訊。 ”月璇光暗中磨牙,表面上笑得極是溫雅:“雲舸放心,此事璇光定當盡力。 ”
明端安慰的說:“那便要請璇光多多費心了。 雲舸馬上閉關療傷……白汐,你也來為我護法。 ”
明端很乾脆的帶著白汐閉關去了。 月璇光滿腹氣怒,回去半夜沒睡,在房中似無頭的蒼蠅般轉悠了一宿,天一放亮就頂著兩隻黑眼圈去找寧昱宗辭行。
寧昱宗乍聽他要走,百般挽留,可一聽明端練功受傷便變了容色,如飛趕去。 月璇光也懶的再辭,不管自己是否失禮,徑自趕了他的馬車離山而去。
他一直沒把小斜喚出來。 事實上喚出來他該說什麼?他一時……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那件事。
是男人,都不能接受的那件事。
她實在太放縱,讓他對她的印象頓轉惡劣。 前些日子積累出來的憐惜與莫名的情愫現在全部轉為沖天的怒火——氣她,也氣自己。
說到底,她還是他的靈寵,她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間,她卻從不對他執主人之禮任意打罵——這也罷了,可是她怎麼可以揹著他,擅自與別的男人發生最親密的關係!
離北道山九十餘里,青墟鎮上,他沉著臉趕了馬車進客棧,特意要了一套獨門獨院的小院子以免動靜太大,然後當著小二的面關上院門。
妒火、挫敗感,以及更多無以名之的情緒疊加在一起,然後,釀成了他此刻的決心。
他要教訓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訓她!他昔日對她實在太縱容!縱容到她竟然擅自與別的男人……總之,他既然是她的主人,她便不該做出這等讓他生氣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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