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有整整兩個半月沒來了。”二諸葛掐著指頭一算。
“是。”
“你這兩個多月很忙。”
“是。”
“這次來是有事。”
“是。”
“說吧。”
“你說的一點都不錯。”
“你找到你的父親了。”
“是。”
“他現在呢?”
“正象您所說的那樣,他被他的一個最親近的手下給殺了。”
“是受一個大人物指使。”
“是。”
“你現在已經做好了對付那個大人物的準備嗎?”
“還沒有。”
“你還有什麼顧慮?”
“我的家人,母親、孩子。”
“你妻子呢?”
“她已經不需要我的擔心了。”
“那你依然擔心她。”
阿健沒回答這句話。
“說說她們的生辰八字。”
阿健把母親、小小、小浩的生辰八字一一報給二諸葛。
二諸葛掐著手指頭算了半天,“阿健,你母親的前半生命中多桀,這後半生倒平淡安逸。”
“您能不能仔細地給我說說?”
“至於你的母親你大可放心,一生向善,老天也會關照她,這後半生雖背井離鄉,倒有個貼心人在前前後後。”
“背井離鄉?”
“嗯。”
“在什麼地方?”
“越遠越好。”
阿健想了好一陣子,說:“別人呢?”
“這第二個應該是你的夫人。”
“是。”
“阿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所說的。”
“您儘管說。”
“喪父喪夫,這命比你母親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最後呢?”
“一世苦痛,至死方休。”
“難道她就不能有什麼際遇嗎?”
“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啊!”
“先生,我知道是我害了她,您能不能幫幫我。”
“阿健,這些年你還不明白嗎?”
“先生,我希望她離開我之後能有個好一點兒的歸宿。”
“阿健,天命,誰能違天呢?這後四五十年她除了用心在你那個兒子身上外,就只有對你的思念了。”
“我兒子呢?”
“你父親,你都是人傑,把一切都佔盡了,你兒子只能作個普通人了。”
“作個普通人未必不是好事。”
“你能這樣想就好,穩穩當當,太太平平有什麼不好呢?事事佔先是風光,可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想你能明白這個道理了。”
“如果我兒子如您所說,我也就放心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她們都不需要你擔心以後,你就可以放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先生,是我應該做的事。”
“哼,阿健,我知道這都是天命,所以我不會勸你。照你自己想的做吧。”
“您一直都是鼓勵我的,這一次我也需要您的鼓勵。”
“我說過,你可以做成你想做的一切事,這一次我依然這麼說。”
“謝謝您。”
***
回到家裡,小小帶著兒子已經走了。
阿健走進兒子的房間,站了一陣子,走出來。
想想走進小小的房間,站了一陣子,走出來。
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站了一陣子,走出來。
“什麼都不要動。”他吩咐這裡負責的人說。
“是。”管事的畢恭畢敬地答道。
說完這話阿健便離開自己院子,從此再也沒回來過。
***
“哥,強哥來電話要您立即到他家裡去一趟。”蚊子找到阿七這裡才找到阿健,向他報告說。
“沒說什麼事嗎?”
“沒有。”
“安排一下車。”阿健對阿七說。
阿七應聲出去。
“我陪您去?”蚊子問。
“不用,讓阿七去就行了。”
“哥,祕書長下午找我,讓我請求您,什麼時候搬過去。”
“你和他商量著安排。”
“是。”
“對了,你從現在就著手準備媽、阿玉、你和孩子去美國事。”
“我們去美國幹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是。”
“我可能隨時安排你們動身。”
“是。”
“這件事先不要和阿玉說,也不要和媽說。”
“我明白。”
“如果我不能為媽養老送終的話,就靠你了。”
“哥,您?”
“以後你會明白的,現在不要問。”
***
車一到大門口,阿健就看見阿強等在房門口,沒等門房出來開門,阿強親自跑上前開門。
阿健便從門口下車,阿強一把拉住他,“找到了。”
“大娘跟你說的?!”
“是。”
“太好了。”
“我們進去說。”
阿強同阿健進了老太太的房間,老太太正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聽下人通報阿健進來,努力往起站。
阿健,阿強忙上前扶住。
“你們都下去吧。”阿強對下人們說。
“阿健。”
“大娘。”
“還記得你養父嗎?”
“記得。”
“還記得你馮大爺嗎?”
“記得。”
“他們死那年你幾歲?”
“十歲。”
“二十二年了。”
“是。”
“知道他們怎麼死嗎?”
“是被人殺害的。”
“知道他們為什麼殺害他們嗎?”
“不太清楚。”
“是不想受人欺負。你爹之所以遇害是因為他堅持出庭作證給你馮大爺報仇,你馮大爺之因為他堅持同那些敲詐勒索我們的地痞流氓作對。”
“這我聽我媽說過。”
“你現在知道是誰殺你的養父了嗎?”
“知道。”
“如今他又被人殺了,你應該知道誰是元凶。”
“是。”
“你大概不會想到,殺你親生父親的人就是當年殺阿強他爹的人吧?”
“您說什麼?”
“當年殺阿強他爹的人綽號‘山子’,他的大名叫王小山。”
“大娘,你不會記錯吧?!”
“阿健,當年我告了他兩個月呀。”
阿健轉臉朝阿強,“強哥!”
“阿健!”
“這回就不是你幫我了。”
“你我兄弟這回是並肩作戰。”
“為你們的父親報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