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一到家門前,就看見停著的阿強的車,門房告訴他阿強才到,在老太太的房裡。
他便朝母親的小樓來。
阿強正在跟母親聊著天。
見阿健、阿七兄弟們走進大廳,丫頭婆子們忙迎上來,幫忙脫下大衣。
“回來了!”阿強站起來朝他們說。
“是,早來了,強哥。”
“我也剛到。”
“阿強才坐到這兒,還沒說幾句話,你們就進來了。”
“強哥。”阿七跟阿強打了招呼,“媽這幾天有點想你了,你就來了。”
“我這幾天也想媽了。”阿強同阿七握了下手。
“我去洗個澡,你先陪媽嘮會兒。”阿七告辭出來,他知道阿強這次來跟阿健有事要談。
“吃過飯了嗎?”雲姨問阿健。
“還沒有,您呢?”
“我吃過了,正好阿強也沒吃呢,已經告訴下去了。張媽,問問廚房好了沒有。”
有人下去問,沒說幾句話的空,就來回,好了。
“你們去吧。”
餐室裡連個伺候的都沒留,就阿強和阿健兩個人。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輕聲地交換著看法。
“江司令對你感覺很奇怪。”
“是嗎?有什麼奇怪的?”
“他一直不太相信你會幫助何澤健對付你的岳父。”
“你是不是也不太相信?”
“我和他不一樣,他是奇怪,我是不理解。”
“你應該理解的。”
“何澤健是我們不共戴天的仇人,吳益民幫我們對付他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
“如果他是另外一個人,我當然也認為這是一件很好的事,可他是吳益民。”
“難道他與我們的仇恨比何澤健與我們的仇恨還要深嗎?”
“當然沒有。”
“那是為什麼?”
“雖然小小的父親與我們的仇恨沒有澤叔的深,但也足以要他的命。”
“就為了你那些弟兄嗎?”
“有他們的因素,也有其它的因素。”
“我好象沒聽說過我們和他還有什麼別的仇恨。”
“我也是才知道的。”
“確實嗎?”
“當然,要不然我怎麼會下決心去對付自己妻子的父親。”
“我想象不出來。”
“我現在就告訴你,他讓我們的母親蒙受了多年的屈辱。”
“有這回事?”
“有人親口告訴我,是媽承認了的。”
“那他真的是該死了。”
“面對一個汙辱了自己母親的仇人,我卻不能親自動手報仇,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想過沒有,何澤健真如你所願幹掉了吳益民將會出現什麼後果?”
“你是怕失去制衡他的力量,我們會沒有機會!”
“不錯。”
“我也這麼想過,所以我們不能讓他達到那個程度。”
“你想出剋制他的辦法來了嗎?”
“其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澤叔現在的處境已經很困難。在這些困難當中,我岳父不過是最小的一個困難。更大的難題是南京方面。在我的岳父大人被幹掉之後,澤叔將會把所有精力都用來應付南京方面的壓力,因此我保證他不會失去控制。”
“你是不是也在日本人?”
“什麼?”
“你幾次發動對日本人的襲擊,是不是有意挑起日本人同何澤健的矛盾?”
“你真的有這種想法?”
“我也是剛剛才想到這一點。”
“我明白地告訴你,強哥,我們是中國人,我們絕對不可以藉助洋人的力量來對付自己人,那怕他是仇人。相對於澤叔來說,日本人是我更大的仇人。這次他們欠了我四十幾個弟兄的命,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他們算。”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澤叔同日本人的仇是結下了,日本人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如果日本人同澤叔開戰,我將會同澤叔站在一起,那個時候我同他沒有什麼殺父之仇。”
阿強點點頭。
“我只是認為澤叔幹掉我岳父最合適。”
“我明白了。”
阿健朝阿強笑了笑。
“如果別人幹掉吳益民,你是不是還得為他報仇。”
“你說對了,他畢竟是小小的父親,我不能總不能讓她去為自己的父親去報仇吧。”
“所以你把一切仇恨都集中到他一個人身上。”
“是。”
“也就是說,在他倒下之後,你將會換一個全新的活法。你將不會再扮演現在這個復仇者。”
“強哥,我發過誓不讓媽再受任何委屈,我要兌現我的承諾。”
“還有你即將要負起作父親的責任,是嗎?”
“是。”
“只要我們努力,一切都沒有問題。”
“希望上天能允許。”
“噢,這就是你為什麼要把二諸葛救出來的理由。”
“是。”
“我能看出來,他對於你有很強的暗示。”
“不是暗示,我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阿健,我不相信什麼命運,我也不希望你受她的束縛。”
“強哥,你有你的觀點,我有我的觀點,我們誰也不改變誰好嗎?”
“好吧。”
“我將有幾個行動,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你說句話就行。”
“我需要些炸藥。”
“你們自己不是有嗎?”
“招待特殊任務,不方便用我們自己的。”
“你要做什麼?”
“招呼日本人。”
“你準備在哪兒下手?”
“這次日本出動海軍陸戰隊對付我們,禮尚往來吧。”
“駐滬日軍?”
“是。”
“這可不是兒戲?”
“你放心,一個人,一臺卡車,幾噸炸藥而已。”
“人找好了?”
“我正在物色。”
“要小心啊!”
“嗯。”
“我儘快給你解決。”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