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渺姑和癩姑說話的時候,那些水火風雷之勢,已經蔓延開來,而且越蔓延越廣,四面八方的流淌,所到之處,無論是崖壁,或者是石土,或者是山巒溪澗,全如沸湯潑雪一般,捱上便即熔化崩陷,山川熔鍊,重鑄仙府,這才是真正的開府。
這樣將一處福地的靈脈整和,將各種土石按照自己的想法從新安排,連形態和位置都要認真設計,比之那些依據天然造型而略加修改就成一洞府而比,這樣熔鍊重鑄才是真正的開闢仙府,自從洞天封閉,古往今來三千年,象這樣在福地上開府的大手筆確實少見。
千年以來唯峨眉一家,就是當年的武當祖師張三丰都沒做過,如今的武當派依舊居住在武當福地中勉強度日,宋長庚就是搶了峨眉派的不少弟子和法寶,削弱了他們的氣運,但峨眉派的根基仍在,作為末劫新興的大派,它依舊能傲視中土華夏。
就在她們這幾句話的工夫,眾人眼界倏地一寬,水火忽然會合一體,火都成了熔汁,宛如浪濤一樣的奔騰浩瀚,展開一片通紅的火海,焰威升騰變幻,灼灼熱力逼人,儘管眾仙賓都是精通道法之輩,兀是有點熱得難耐,可見火力之強。
宋長庚在這火海升騰起來後卻感覺身體一爽,他這個身體是用火焰和他自己的精血煉出來的,對火有很強的親和力,這時候崔五姑看雙英功力太弱。 有點不能適應這樣地熱度,就對丁嫦道:“這樣的熔鍊需要幾個時辰才能完成,恐怕一些弟子抵抗不住,道友何不升起防禦來。 ”
丁嫦看了正在運功的雙英道:“不是我不想,只是我等修煉之士面對天地變化正好認真體悟之時,如果升起防禦,那就如同鏡中看花。 水中觀月,無法有確身的體會。 雖然這些體會對我們來說很微小,可是卻可以積少成多,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 ”
宋長庚看了眼雙英道:“如今火力越來越強,元嬰之下的人基本都不能抵擋,我看這樣,道友升起一二層的防禦,我們能承受地可以在三層觀看。 讓他們去二層吧,嗯!既然崔道友說這火海熔鍊要幾個時辰,正好我可以藉機會修煉一翻。 ”
眾人都點頭,可是不知道他要怎麼修煉,宋長庚帶著元嬰期以下的弟子前往二層,剛一下來就見長平公主正在佈置陣法抵禦熱力,宋長庚從自己肉身地乾坤袋裡拿出那根畢方火羽和些材料出來,又從秦家姐妹那裡要來她們手裡兩根火羽毛。
然後順便去一層看看男弟子可有什麼問題。 一下來就見大家都在運功抵禦,這些弟子都是金丹期的,雖然有些難耐,可是還能忍受,可是其中商風子是煉氣期的最是難禁受,只見他通身汗流如注。 張個大嘴似乎的口渴如焚一樣,劇烈的氣喘不止。
宋長庚剛要過去,就感覺熱力下降,回頭一看只見四周升起來一層透明的防禦,將這裡和外面隔絕成了兩個世界一樣,他見商風子已經沒事了,回頭對來到身邊的紫玄楓吩咐幾句,讓他檢視下眾弟子如果有不妥地趕緊吃些丹藥調理,吩咐完後他就奔三層而去。
到了三層上立刻就熱力襲來,不過對他卻沒任何影響。 他來到欄杆處將手一揚。 從火海中吸起一縷火焰,然後將三根火羽毛投了進去。 陸續投入了些材料。
他竟然就著這火海開始煉器,崔五姑等人都好奇地看著,見他不停地用精神控制元氣刻畫正各種陣法,不停地從火海中吸收火力,這些火力同他的身體結合,然後從手中放出去,進入火羽毛裡,不但在煉器,而且他竟然同時在修煉這個火屬性的第二元神。
看了一會韓仙子嘆道:“宋兄弟的本領真是奇特,他這個第二元神是用離火之精‘乾天火靈珠’做核心,而峨眉開府現在熔鍊全山金鐵玉石的是‘乾天純陽真火’正好可以借之鍛鍊自己,也就是他,或者是少陽神君這樣專門玩火的,否則都沒法借這火如此精煉自己。 ”
丁嫦看了會讚歎道:“借火修煉到是罷了,你們發現沒有,宋道友的這個方法竟然是借煉器修煉,竟然可以這樣,我們煉器都要耗費時間和元氣,不但耽誤修煉,事後還要恢復一段時間,可是你們看他,直接吸收天地元氣在身體裡煉化後放出去。
這樣一來吸收十分放出去九分,加上凝練用的功夫,他竟然可以借煉器提升修為,這個方法不錯,這樣我們可以有大量地時間來煉器,而且是兩不耽誤啊。 ”
眾人聽她一說都認真的看起來,這些人都是一代宗師一樣的人物,以前不知道就罷了,如今現場觀摩一番後就有自己的領悟,基本都明白了這個方法的原理,不禁讚歎不已,這是替他們開了一扇新門,看了會阮糾肯定道 :“此法應為上古失傳之法。 ”
就在宋長庚那裡煉器的時候癩姑那裡也開始抱怨起來,她這裡雖然有優曇神尼放地佛光防禦,可是依舊是熱的難奈,就對渺姑抱怨道:“師姐啊,我熱得太難受了,我們還要出力護住芝仙,這個那成啊,你有什麼防禦火的法寶沒有啊,我受不了了。 ”
渺姑是金丹後期,而陸容波是元嬰期,就她一個先天期的,自然是難捱,渺姑心疼她,趕緊放出自己的防禦法寶,雖然這樣讓她力量消耗的更多,可是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陸容波身上有些在紫雲宮煉的藥,拿出來些請癩姑和渺姑吃些避熱。
癩姑吃了藥後感覺好些,一低頭看見芝仙、芝馬在自己和渺姑的懷中各睜著一雙清波晶瑩的雙瞳,注視自己,猛的觸動靈機,她故意失聲叫道:“這火不比凡火,乃齊師叔熔鍊全山金鐵玉石地乾天純陽真火,我道行淺薄,如何禁受得住?
我熱毒已經攻心,你那丹藥無甚用處,這卻怎好?還是芝仙道法高,一點也不熱,唉!我完了,真是難受啊!完了,完了。 ”癩姑說完哭喪著一張醜臉,神情甚是惶急,渺姑自己也覺很熱,聞言信以為真,不禁大驚,不禁轉頭向她看去。
她見陸容波本來由手上發出一股青氣,托住那株蔭被十畝,枝葉扶疏地古楠樹,停身在佛奴黑雕身上,也在回望癩姑,似乎要上前,可是癩姑卻向她使眼色,渺姑剛想說這丹藥頗有靈效,何妨多吃幾粒,癩姑見她看過來,也向她使了個眼色。
這時候癩姑懷中的芝馬倏地掙起,張嘴一口唾沫,朝癩姑迎面噴去,癩姑立現喜容,張口迎個正著,笑道:“謝謝你地好意,哎呀!這可是好東西,這下好了,呵呵,謝謝啊,這下我不熱了,兩位姊妹不知道禁不禁得住不啊?”
她話未說完,渺姑懷裡的芝仙似已經知道,面帶無奈地張口噴出一股青氣,朝渺姑臉上噴去,跟著又朝陸容波迎面噴了一口,渺姑和癩姑原來並排坐在仙鶴的背上,當芝馬噴唾沫時,她就聞得一股清香,又見癩姑突現喜色,剛剛省悟,懷裡的芝仙已一口噴來。
渺姑當時立覺清馨入腦,通體清涼,神智益發靈明,知道得益不少,忙也相隨稱謝,陸容波得芝仙的一口靈氣,看見它那無奈的樣子就知道這讓它傷損不少,陸容波知道草木之靈脩煉最是不容易,人修煉百多年就可以結丹,幾百年就能度劫飛昇。
動物也就是千年左右,可是草木基本都是萬年以上,而且因為它們不能移動,所以危險最多,癩姑不懂事,挾守護之恩要芝仙報酬,芝仙因為被峨眉派圈養而不得不低頭,它是誰都得罪不起,只好耗費自己的精華來取悅於人。
這讓她不禁想起來自己在紫雲宮的遭遇,同樣是受制於人不能自由,不禁心生同情,在自己的乾坤袋裡找了些丹藥送給芝仙聊表意思,芝仙也明白這些丹藥對自己有些用處,它雖然不能說話,卻咿呀比畫著表示了自己的感謝之意。
渺姑雖然不喜歡多說話,可是她卻是心靈通透,看陸容波的動作一轉念她就明白了裡面的意思,狠狠地瞪了癩姑一眼,剛要說話,陸容波不願意多生事端,就開口道:“你們看,峨眉齊靈雲和周輕雲已經出來用天一真水祛熱息焰了。
聽說峨眉派祖師長眉真人飛昇前曾經得悟天機說過,‘峨眉之興,三英二雲’今日見著二雲果然是不同凡響,仙根仙骨果然深厚。 ”
渺姑和癩姑等往前一看,果見齊靈雲和周輕雲,同在一朵白雲幢的圍擁之下,各捧著一個玉瓶,由瓶口中飛出一片漾檬水煙,在火海上面四面飛駛了幾圈,直往當中原出現處飛去,晃眼無蹤,她們剛才所到之處,炎熱頓煞,烈焰也不再上騰。
那烈火熔成的通紅漿汁,卻由四面滾滾而來,浪駭濤驚,齊向齊金蟬、石生二人云幢前面聚攏,激成一個十數畝大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