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綰綰對視一眼之後,祈沐風明白她的看法和自己是一樣的。然後輕聲的開口,點出自己的看法:“離九蠶。”對,沒錯。這個絲線一般的東西,正是以前追著他們不放的離九蠶的詭異兵器。正是因為她的武器太獨特了,所以他今天才能一眼就認出來。
“為什麼是她?”綰綰皺眉,有些疑惑不解:“我娘和她無冤無仇的,她為什麼要和我娘打鬥?”而且,還是這樣慘烈的戰鬥?
“或許,來的人不僅僅是她一個而已。”祈沐風從地上撿起了一撮白色的毛髮,放在鼻尖聞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奇異味道。而且,這種味道似乎似曾相識,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白色毛?難道是離九蠶的同夥?”瞪著他手上的毛,綰綰揣測道。眉頭上不由的湧起了一陣擔憂。兩個人一齊攻擊的話,娘能夠抗得住嗎?若是自己沒有跑出去的話——想到這裡,她自責得直想抽自己兩個耳光。不該留下娘一個人在家裡的!
“糊糊,先別急著自責。”一眼就看穿了她心裡再想什麼,祈沐風沉吟了一下認真的說道:“或許伯母不是一個人,你別忘記了,還有小雪和寶寶。”
對呀,還有小雪和寶寶!綰綰.眼前一亮,看見了幾許希望。小雪那麼厲害,娘一定會沒事的!但是——“那麼他們現在在哪裡呢?為什麼不等我回來?會不會……”會不會他們已經……
“不會的。”祈沐風嘆了一口氣,對綰.綰這種驚惶得什麼事情都往壞處想的行為感到有些無奈:“你看打鬥的痕跡,血跡很少,說明沒有受很嚴重的傷。而且你想,如果離九蠶真的那麼厲害,她的武器也不會斷了。現在看來,應該不會有事的。若是有心要殺他們,離九蠶不可能不在這裡殺的。所以就算被帶走了,肯定一時半會的也不會有事。”
聽了祈沐風的分析之後,綰綰.覺得心裡總算是安定了一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好的想想,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他們的下落。頭腦冷靜下來之後,她突然覺得祈沐風手中的那撮白毛有點眼熟。
“沐風,你說這白毛會是誰的?是靈獸的,還是——”越看越.眼熟,最後綰綰索性湊近了瞧。當湊近之後,她自然也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奇異香味。心裡突然一動,她瞬間想起了在哪裡聞到過這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這個味道是白晶晶養的千年靈狐身上的!難道這.撮毛是千年靈狐的?綰綰一下子想起了千年靈狐身後那幾條雪白蓬鬆的尾巴。“沐風,你是不是也聞過這種味道?”想起剛才祈沐風聞了之後皺眉的樣子,綰綰反問。
“對,可是一時想不起,在那裡聞到過。”祈沐風再度.深吸一口氣,仔細的品味那股奇異的香味。突然渾身一震,眼前一亮,“糊糊你也聞到過這種味道?”
“對。”點點頭,綰綰.開始解釋千年靈狐的事情。被她提醒了之後,祈沐風頓時想起了那個在傲來國追著綰綰的女人。那個女人伏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他的確是聞到了這種味道。也正是因為這奇異的味道,他才至今都沒有忘記。
“那就是說,千年靈狐來過這裡。”點點頭,祈沐風抿緊了脣分析到:“若是她真的來過這裡,而且參加過打鬥。那麼白晶晶肯定知道,或許還和她有關係。那麼糊糊,我們明天走一趟盤絲嶺吧。”
終於有線索了!綰綰點點頭,隨即想起了盤絲嶺外面那一塊牌子,然後搖搖頭,“沐風,你進不去的。盤絲嶺的守門小妖不會放你進去。”
“那隻能你一個人進去?”祈沐風皺眉,這可就有點難辦了。綰綰迷迷糊糊的,萬一弄不好怎麼辦?要不,找個人和她一起去?可是找誰呢?袁秋芊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可是她現在正值生產,不可能幫得上忙。那麼,還有誰能夠kao得住?想了半晌,祈沐風最終還是沒有想出誰能幫這個忙,原因是——他的女性朋友實在是太少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鮮少和女人打交道的。所以到現在為止比較熟的人也就只有三個——綰綰,袁秋芊和整日喜歡纏著他的程慕黎。
程慕黎顯然不合適,所以祈沐風第一個就排除了她。
“沐風,我有點兒害怕。”想起那次在建鄴城和白晶晶的相處,綰綰忍不住的有些膽怯。而且突然她想到一個可能——“沐風,你說會不會是白晶晶把我娘綁架了?”
“有可能。”祈沐風皺皺眉,要是這樣的話就難辦了。這件事情若是白晶晶的意思,那可能他們就算是找到了夜舞他們,也帶不回來了。只是——“白晶晶應該不會這樣做吧?她又不認識你娘,幹嘛要綁架她?而且綁架了你娘,對她可是一點好處也沒有。雖說白晶晶行事比較隨心所欲,可是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吧?”
“那你說,會不會是被離九蠶綁架了?她恨我們上次破壞了她的事情,所以來報復?”想起離九蠶看她的時候那種怨毒的眼神,綰綰忍不住有點不寒而慄。
“應該沒那個必要吧?”分析了一下之後,祈沐風再度搖頭:“若是報復的話,直接來找我們不是更好?特別是你,若是你落單的話,她很容易就得手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綰綰喃喃的問道,只覺得頭疼無比。越是分析,就覺得這個事情越是詭異。而且越來越沒有頭緒,好像什麼都不可能似地。可若是不可能,又怎麼會發生打鬥?娘又怎麼會失蹤呢?
“別想了,現在你先好好的睡一覺,明天早上我們就去盤絲嶺,到時候一切都明白了。”雖然知道去了盤絲嶺也不一定就能有個結果,但是祈沐風還是不得不如此安慰綰綰。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幾乎是半強行的將綰綰拉進屋裡,把她關在了房間裡。
“我睡不著。”綰綰搖搖頭,企圖開門出來。可祈沐風卻從外面死死的抓著門,不讓她出來,還說道:“睡不著也要睡!不休息好,明天哪裡來的經歷去救你娘?乖。”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在說“乖”的那個字時,語氣是無比寵溺的。
祈流瀾癟癟嘴,大聲的對祈沐風說道:“我困了!”
被他這麼一打攪,祈沐風這才驚覺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勁。有些懊惱的皺皺眉,他帶著祈流瀾往客房去了。看來以後自己還是要多注意一下才是了,他暗暗的想著,同時決定這件事情有個著落之後,就要離綰綰遠一些才行。
頹然的躺在**,看著夜舞親手繡出來的紅色床幔,綰綰鼻子一酸,忍不住的低聲啜泣了起來。一邊啜泣,一邊小聲的喚道:“娘,娘,娘……”想到昨天夜裡夜舞還替她梳頭,說了那麼多祝福的話,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可為什麼一覺醒來全都變了樣子?
先是司月魂背叛了他們之間的約定,讓她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難堪,再是娘不見了,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如果當初不答應和司月魂成親,也就不會在婚禮當天被告之婚禮取消;如果司月魂沒有悔婚,沒有背叛他們之間的約定,那麼現在她應該和司月魂在一起,度過娘說的一生中最重要的夜晚;如果她沒有傷心的跑出去,那麼,也許在娘受到攻擊的時候,她還能夠幫上忙,也許娘就不會失蹤……
綰綰不停的自責的罵著自己,最後終於筋疲力盡心焦力悴的沉沉睡去。然而剛一睡著,她就開始做起了噩夢。
夢裡,她看見夜舞被一群人攻擊,不敵之下受了傷,鮮血一直往外冒。最後還被抓了起來,綁著帶走了。而離九蠶和千年靈狐不停的大笑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最後,她們舉起刀——
“不——”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聲,綰綰瞬間從夢中驚醒過來。冷汗已經將背上的衣裳全部打溼了,粘在背上,一陣陣的難受。捂住跳的厲害的胸口,她用力的喘息。
“怎麼了?”一直都沒睡著,而且因為害怕再有人過來偷襲所以一直在外面的祈沐風聽見綰綰的尖叫聲,想也不想的就推門衝了進去。
“沐風!”綰綰大哭著撲進了祈沐風的懷裡:“我好怕!真的好怕!我夢見……”聽著綰綰抽抽噎噎的將夢裡的景象說出來之後,祈沐風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柔聲的安慰道:“只是一個夢而已,而且夢都是反的。你娘現在一定沒事。放心吧。”
“真的?”綰綰不確信的反問道,眸子裡充滿了恐懼。顯然這個可怕的夢嚇壞她了。祈沐風只好摟住她不住輕顫的肩膀,用肯定的聲音說道:“對,真的。肯定是這樣的。”
“嗯。”綰綰用力點頭,彷彿只要這樣做祈沐風的話就會成為真的一樣。
就在祈沐風打算讓綰綰再睡一會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響。有人進來了!是誰呢?他縮進了瞳孔,一隻手悄悄的握緊了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