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祈沐風皺眉從地上撿起了一片青色的鱗片,仔細的看了看之後遞到了綰綰的面前:“這應該是某種動物的鱗甲,按照打鬥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某個人的靈獸身上掉落的,你看看你認識不認識。”
一看那青色的帶著血跡的鱗片,綰綰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雖然只見過一次,可她卻永遠都不會忘記,顫抖著接過那隻鱗片,她哆嗦著脣說道:“這是我孃的靈獸身上落下來的鱗片。我孃的靈獸是一隻青龍,沐風,你說我娘是不是……”
“只是鱗片掉落而已,不能說明什麼的。”一看她絕望的表情,祈沐風立刻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立刻柔聲安慰著替她分析。現在綰綰已經不能再遭受任何打擊了,這個時候,必須要給她一個希望,只有這樣,她才能堅持下去,走下去……
“那我娘應該沒事的吧?”綰綰睜著眼睛,不確定的看著祈沐風,希望他能夠給她一個肯定的答案。現在她根本就不敢想象要是——只要一朝那個方向想,她就覺得心都要痛死了,生活沒有一點希望。
“嗯,放心吧。”祈沐風毫不猶豫的點頭,給了綰綰一個希望和肯定。
“嗯,那我們接著找。”黯淡的眼.睛裡湧起了點點希望的光芒,綰綰繼續開始認真的查詢線索,一點也不肯放過。只要有希望,她就永遠也不會放棄!
祈沐風地不可聞的輕嘆一聲,其.實他也根本就不敢肯定。從院子裡的跡象來看,這場爭鬥定然是慘烈無比的。很有可能——若不是為了給她希望,他也不願意撒謊。他感覺若是要找到綰綰的娘,一定會很艱難。甚至,還會有一個強大無比的對手。
忍不住的,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按照綰綰的實力,一個人肯定不行,那麼,自己要幫她嗎?若是普通的事情,他一定義不容辭,可是——若是牽扯到性命呢?若是隻有他一個人也就罷了,可還有一個瀾兒,他該怎麼辦?
若是不幫,綰綰應該會恨他吧?而且,她一定會很無.助吧?想起她無助的站在院子裡,茫然的表情,祈沐風忍不住有些心疼。從來沒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樣子,讓人無法狠心看著她一個人掙扎。
“沐風。”正在走神的時候,祈沐風意外的聽見了綰綰.低低的聲音。她半跪在地上,認真的找著線索。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黑暗的關係,她半跪在地上的身影看起來格外的無助,和需要人憐惜。
“嗯,怎麼了?”感覺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祈沐風走.到了她的身邊,擔憂的看著她。
“你還是回去吧。”.他怎麼也沒料到,綰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低沉的聲音裡,有著一抹小小的堅持:“接下來的事情,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不用幫我了。”
皺皺眉,他突然感覺有些生氣了。聽她這樣的口氣,好像是把他當做一個外人般,那種陌生的語氣,讓人心裡很不舒服:“糊糊,為什麼這樣說呢?難道我祈沐風看起來這麼的讓人沒有安全感?你覺得我不想幫你?”或許,剛才他還在猶豫,可這一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綰綰是他的朋友,在朋友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如何能安然而退?
“不,你還有臭小子要養活,你不能出事。”搖搖頭,綰綰依舊沒有抬起頭來,聲音依舊平淡:“我不能把你扯進來,但是你放心,我會去找師傅幫忙的。師傅最疼我了,他不會不管的。”
“既然你這樣想,那我先幫你查著,等到我們解決不了,再去找你師傅吧。”祈沐風低聲的嘆了一口氣,是呀,自己必須得為瀾兒考慮。況且——聽綰綰堅定的語氣,若是自己不同意,她大概會一個人去查再也不會讓他cha手了吧?與其這樣,不如先繼續往下查,至於以後的危險,以後再說。
“嗯,謝謝你。”眼淚一滴滴的從臉上落下來,掉在地上,綰綰輕聲的啜泣了起來。祈沐風在一旁聽著,心裡一窒,伸出手去想要安慰綰綰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麼,手又頹然的放下了。
綰綰是很需要別人的安慰,可自己只能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去安慰,她最需要的,和最依kao的,永遠都不應該是他——祈沐風。所以,他不能給她誤導,不能讓她以為他是可以依kao的。更不能,迷失了自己。很多年以前的事情,讓他的心已經徹底的死了。
強迫自己不去聽綰綰讓人揪心的啜泣聲,也強迫自己不去看她脆弱的背影,祈沐風強迫自己驚喜心來,仔細的找出蛛絲馬跡,幫著她找回夜舞,可無論如何,他還是靜不下心來。一想著綰綰現在的樣子,他心裡就忍不住的一陣陣煩躁。
“爹。”聽見祈流瀾的聲音,他轉過頭去看著他,他很瞭解自己的兒子,一般用這種略帶遲疑的聲音叫他的時候,那就代表著,他有話要和自己說。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祈流瀾咬著脣,看上去很猶豫。眼神也全然不似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反而有些怯怯的。
“說吧。”隱隱約約的,祈沐風也能夠猜到祈流瀾到底想要說什麼,心裡輕嘆一聲,既然他如此擔心,那就給他吃顆定心丸吧,反正他要說的事情,他也不會去做的。不僅僅是因為祈流瀾的緣故,更大的原因,在於他自己。
“你別娶其他人女人,好嗎?”祈流瀾咬咬牙說道,眼神卻是不安和祈求的。“咱們一起等娘回來,好不好?”
祈沐風嘆了一口氣。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已經想要告訴祈流瀾真相到底是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不忍心。他還這麼小,承受不了事實的。看著那雙祈求的眼睛,祈沐風心裡一軟:“好,我答應你。”
“真的?”聽見祈沐風的回答之後,祈流瀾的眼睛一下子變得亮晶晶的,就像兩隻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般耀眼。
祈沐風點點頭:“真的。爹什麼時候騙過你?”摸了摸祈流瀾柔軟的頭髮,他寵溺的笑了笑之後,輕嘆了一口氣。讓瀾兒一直就抱著這個希望等下去,真的好嗎?可是,他又怎麼能夠說出事實?比起那樣的痛苦,還不如就讓他這麼一直等下去,即使永遠也不會有結果……
“那你也答應爹,以後不許再那樣對別人。知道嗎?”想起今天祈流瀾說的那些話,祈沐風就忍不住的有些生氣。伸手拍了拍祈流瀾的腦袋,輕聲的責備:“那樣做會讓別人傷心的,知道嗎?”
“哼,她自己笨的要死。而且,爹爹你太喜歡她了,我不喜歡。”祈流瀾癟嘴,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喜歡?”祈沐風渾身一震,隨即板著臉沉聲說道:“誰說的?爹什麼時候說過?”喜歡綰綰麼?他喜歡綰綰麼?怎麼可能?一個沒有心的人,怎麼會喜歡別人?從那個女人狠心的走掉時候,他的心,就已經死了!所以,他不會在喜歡任何人!
“袁阿姨說,只要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無緣無故的對別人好,那就一定是喜歡上那個人了。爹爹你最近變得好奇怪!以前都從來都不會對別人那樣的,一有麻煩就躲得遠遠地,可是現在你變了!而且,你對笨女人好極了,有的時候都會忘記瀾兒!”祈流瀾哀怨無比的看了一眼祈沐風,然後就開始了血淚大控訴,活拖拖就是一個被老公拋棄的小媳婦。
祈沐風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沉,可到最後卻忍不住的差點笑起來。原來瀾兒是吃醋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難道自己對綰綰就真的這麼特別?難道真的如瀾兒所說,他喜歡綰綰?可能嗎?
“爹,你真的不會娶笨女人?”末了,祈流瀾有些不大相信的反問。
“真的不會,放心吧。”摸了摸祈流瀾的腦袋,祈沐風認真無比的保證到。同時解釋道:“爹對糊糊阿姨好,是因為她是爹爹的朋友,而不是像瀾兒說的那樣,知道嗎?瀾兒你說,對朋友是不是應該好?”對,糊糊是他的朋友,正因為是朋友所以他才會這樣,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祈沐風堅定的想著,努力的說服自己。
“嗯……”遲疑了一下,祈流瀾終於點點頭。只是那癟嘴委屈的樣子,看來還是並沒有被說服……若是祈沐風知道現在祈流瀾其實心裡在想以後該如何和綰綰作對,不知道他會不會當場被氣死?
這兩父子在這邊討論到底是因為朋友還是喜歡才對綰綰好,那邊綰綰卻是認真的檢視著,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突然,地上一截細細的,幾乎透明的絲線引起了她的注意。小心翼翼的用手拈起來,綰綰興奮得連連大叫:“沐風,沐風,快過來看!看我找到了什麼!”
祈沐風回過頭去,當看見綰綰手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忍不住的微縮了瞳孔,居然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