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期的疼痛感沒有傳來,綰綰將緊緊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點,低頭看了看。怎麼會這樣!她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害怕自己驚訝的叫出聲來。
手中那隻精巧的爪刺上,有一隻被穿透的手掌。淋淋鮮血浸染在上面,竟然讓那隻稍嫌黯淡的爪刺顯得妖嬈萬分。只是,那隻稜骨堅毅的手掌卻讓這隻奪命利器再也無法存進分毫。即使已經被洞穿,它也好不肯放鬆地緊緊握著爪刺,包裹著那隻佩戴著爪刺的瑩潤小手。
“祈沐風……”綰綰死死的盯著那隻還在不停流血的手,顫抖著聲音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雪終於趕到綰綰的身邊,剛一看到處都是血,雙腿一軟差點沒坐到地上去,定睛一看後發現血並不是綰綰的,當下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鎮定。
“它在吸血!”驚駭的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噴湧而出的鮮血一滴也沒有浪費,全部都匯聚成條條細線纏繞在爪刺上,然後慢慢的堙沒其中,綰綰話都說不囫圇了。會吸血的兵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把兵器上,然後心裡怦怦直跳。只除了司月魂——看著綰綰和祈沐風親密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心口左邊有些微微的泛酸。眼前這一幕,竟然很刺眼。從有知覺開始,司月魂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很危險。
“小不點兒,可以放手了。”強迫自己低下頭去移開目光,司月魂冷冷的說道。伸出手去,有些強硬的掰開寶寶的手指。
寶寶被司月魂的態度嚇壞了。愣愣的看著他半晌,直到手指被掰得很痛這才癟著小嘴呼痛。綰綰見了,心疼得要死,直衝司月魂瞪眼:“輕點!小心點,你弄痛她了!”
司月魂冷冷的看了綰綰一眼,直讓她渾身發冷如墜冰窟。這是怎麼了?她納悶的想到,除了才認識那會,司月魂是這幅樣子以外,後來沒看見他再這麼冷冰冰的呀!感覺他好像在生氣呢!可是,他生誰的氣?
被這麼一瞪之後,綰綰囁嚅著,有點不敢再說話了,只是用委屈的目光盯著他,控訴他的“暴行”。看著她那副怯懦的樣子,司月魂忍不住又點自責和心疼,不由自主的將臉上僵硬的線條緩和了幾分。
看著司月魂和綰綰之間“眉來眼去”的樣子,祈沐風突然驚覺自己的行為似乎有些過了。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手,他咬咬牙緩緩的將手抽了回來。當看見綰綰將目光從自己身上移到司月魂身上之後,司月魂在那一刻居然發現自己其實很想要綰綰的關心。他被那股微弱的慾念嚇到了。
手很痛,沒移動分毫都是錐心蝕骨的痛。可是這股痛遠遠沒有心裡的那股慾念所帶來的效果震撼。疼痛他能忍,可是慾念忍得住嗎?看著蒼白的手,祈沐風突然有些茫然了。未來,還是一如既往的捏在自己手裡麼?
是,又好像不是。自從遇見這個糊糊之後,他的生活就開始亂套了。情不自禁的關心她,替她著想,甚至為了她那一抹失望的眼神自責到今天。甚至不惜違背自己定下來的那些原則——值得麼?不就是一個女人麼?
祈沐風反反覆覆的問著自己,然而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回答。反正,他就是擔心她,怕她迷迷糊糊地被賣掉也不知道。更怕她因為自己的衝動而丟掉小命。他想要時時刻刻的盯著她,這讓他才能夠心安。
可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綰綰和司月魂,他用力的將手掌一下子抽出來。顧不得那樣會比一點點的往外抽時候還要疼好幾倍。還是長痛不如短痛啊……
袁秋芊看著祈沐風落寞的走出門,輕輕嘆了一口氣,想要挽留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雖說自己希望糊糊和沐風在一起,可是感情這東西——能夠勉強麼?
倒是齊畫戟這個悶葫蘆,走上前去默默的拍了拍祈沐風的肩膀,目光鼓勵——只是不知道是在鼓勵什麼?是鼓勵他勇敢的追求,還是鼓勵他儘快的擺拖?
“我先回去稟報了,告辭。”祈沐風勉強微笑了一下,抱拳行禮之後便轉身匆匆離去。祈流瀾這次也很沉默,乖乖的拉著祈沐風的衣角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
綰綰還在和司月魂置氣,再加上祈沐風的動作極輕,所以她竟然是一點兒也沒感覺到他的離開。直到夾在他倆中間的寶寶癟著嘴掙扎著往下溜,一邊溜一邊小聲的叫著“哥哥”,綰綰這才發現原本叉在自己爪刺上的人已經消失了。
想也不想的,她拔腿就追。“祈沐風,你等等——”剛一出門,她就看見祈沐風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中。祈沐風用了飛行符,離開了。
“怎麼,還想要追上去補一下?”司月魂有些惱怒的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忍不住就出口諷刺了一句。
渾身一震,綰綰臉上的顏色迅速的退盡了。沒錯,是她傷了祈沐風。雖然剛才她其實是想要刺自己,可是祈沐風卻替她捱了那一刺。
都怪這個東西!她用力的扯下手上的爪刺擲在地上,又用力的踩了兩腳,心裡懊惱而自責。都是她的錯!要不是她,祈沐風怎麼會受傷?祈沐風現在一定很討厭她了!不然怎麼會招呼都不打一聲就離開?
想起剛才,她忍不住還有些心有餘悸——若不是司月魂那一聲輕喝,將自己及時的從那種嗜殺的慾望中喚醒了一點理智,自己恐怕真的已經將寶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彷彿那種可怕的感覺還停留在那裡,隨時都會再竄出來一般。讓她又懼又怕。
若是以後在出現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綰綰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忍不住的背脊發涼——這一次是寶寶,那下一次會是誰?秋芊?司月魂?齊畫戟?娘?師父?或者是每一個kao近自己的人?
而此刻,那個給綰綰帶來無限驚恐的爪刺,靜靜的躺在地上,在沒有了剛才那種妖嬈**的美。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得如同一塊凡鐵。然而見過剛才那一幕的人,都不敢再對它輕視。試問,有哪一把武器能夠在主人拿起的瞬間將主人的神智迷惑控制主人?而這把看起來平凡的爪刺卻做到了。這樣的東西,會平凡嗎?而那時的天劫,似乎也成了警示。
“主人。”小雪低著頭,如同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雖然面上帶著愧疚和悔意,可她的身子卻是擋住了綰綰繼續“折騰”那隻爪刺的動作。
“小雪,你讓開,這個爪刺太可怕了,我們還是扔掉吧?或者,挖個坑埋起來好了。”綰綰生怕小雪也遇見自己剛才遇到的情況,趕緊拉住她往這邊拽。
“扔不掉的。”小雪低低的說道,彷彿是呢喃,帶了那麼一點兒無奈的味道:“誰將它戴在手腕上,誰就是她的主人。除非將它再次封印,否則它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難不成我將它扔出去,它還能自己走回來不成?”綰綰一臉的不相信。雖然這個爪刺詭異了一些,但也不至於詭異到那個程度吧?
“能。”小雪苦澀的說道:“就算是你將它扔在天邊,而你自己在海角,它一樣能追過來。就像是一個陰魂不散的詛咒——而且,它每月必然要飲一次鮮血才行。否則的話,它便會反噬其主,將自己的主人控制,讓他淪落成自己的殺人工具。”
“這麼可怕!”綰綰被小雪所描述出來的場景嚇了一跳——這樣的話,它還算是一個死物麼?看著地上那個並不起眼的東西,她忍不住的冷汗直冒。不過——一絲懷疑從心底緩緩的升了上來:小雪怎麼會這麼瞭解?該不會是瞎掰的吧?
“小雪不會騙主人的。”小雪抬起頭來,眼裡全是誠懇之色:“所以請主人按照小雪說的去做吧?”
差那麼一點點,綰綰幾乎就要點頭說好了。可是最關鍵的時刻,袁秋芊一把拉住了她,厲聲說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說的是假話呢?你不過是今天才突然冒出來的,怎麼會對這些奇怪的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該不會這本來就是一個陷阱吧?”
被袁秋芊這麼質問一通後,小雪的臉色突然有些蒼白。她張了張脣,卻又彷彿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似地閉上了嘴巴,半晌,看著綰綰逼出了一句蒼白的話:“主人,請你相信小雪。”
綰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一臉咄咄的袁秋芊和楚楚可憐的小雪,實在是不知道該幫誰才好。一面是多年的好友,一面是對自己用了咒術的小雪,她到底該怎麼說才不會傷到兩個人呢?
“秋芊,要不——”半晌,綰綰試探著對袁秋芊說到,可話還沒完就被打斷:“閉嘴糊糊,不許說話!你要是敢心軟,我們就絕交!”
綰綰看著袁秋芊凶狠的樣子,嚇得趕緊把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只是她眼珠依舊滴溜溜的轉著,拼命的想該如何才好。
看著綰綰為難的模樣,小雪咬了咬脣,一擺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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