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斤——計較什麼?”聲音突然轉折了一下,硬生生的從訝異變成了疑問的口氣,聽起來稍稍有些不大自然。綰綰驚喜的轉頭望去:“娘?”顧不得白晶晶還在身邊,綰綰一個縱身撲進了門邊一個美婦的懷裡。
“咦?伯母?”袁秋芊也楞了,怎麼伯母突然跑來了?她怎麼知道我們住在這裡?好像沒人說過吧?祈流瀾仰頭看著美婦挺拔的胸部,陡然想起了七夕那天柔軟的觸感。不知道,她的胸肌比起這笨女人的來如何?祈流瀾砸吧了一下嘴巴。
美婦抬起手來溫柔的替她順了順劉海,語氣稍稍有些嬌嗔:“我從秋芊那裡聽說,你要找誰去算賬?”然後像是這才看見了呆立在原地的白晶晶:“咦。這是誰?”
“哦,娘,這是盤絲嶺的——”綰綰這才從突然看見孃親的驚喜中清醒過來,想起似乎應該下介紹白晶晶才是。
“我是白晶晶,”白晶晶突然cha嘴,直接奉上自己的大名。雙眼更是直勾勾的看著美婦,眨都不眨:“你是誰?”
“我是夜舞,綰綰的孃親。”美婦微微一笑,微微衝著白晶晶點點頭。竟是一點也不怯白晶晶那咄咄的眼神。綰綰有些不明就裡的看著白晶晶,不明白她怎麼對自己的孃親這樣感興趣,她不找十三娘了嗎?剛才不是還急得不行,這會不急了?
見白晶晶對夜舞感興趣,袁秋芊很聰明的保持了沉默。對於這個傳說中喜怒無常的女人,最好還是不要惹得好。而祈流瀾嘛,竟很難得沒有板著小臉裝酷,而是看著夜舞,眼珠滴溜溜地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是麼?夜舞?”白晶晶突然笑了,笑容說不出的嘲諷和寂寥。綰綰瞬間瞪大了眼睛,好美!清冷的白晶晶這麼一笑,本就孤傲的氣質中更是添加了一抹絕倫的柔弱,讓人倍感聯絡。若是男人見了,恐怕沒有幾個不想將她擁在懷裡好好的疼惜一番吧?
只是,就不知道這世上究竟有哪個男人才有這等豔福了。
面對白晶晶如此表情,夜舞只是溫和的笑著,並不開口也沒有絲毫的疑惑之意,表現得很得體。只是,綰綰突然感覺娘摟著自己的手微微的緊了緊。娘肯定也覺得很美吧?她如是想到,再一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白晶晶身上。
“想來,你的修為很高吧?”白晶晶陡然話鋒一轉,“不知道你是什麼門派的弟子?”
事情怎麼這麼詭異?袁秋芊有些納悶。
“我娘沒有修習過法術。”綰綰介面,有些詫異的看向白晶晶。她怎麼說孃的修為很高呢?娘明明都沒有一點法術的。咦?不對啊,娘是怎麼來建鄴城的?從長壽村到建鄴城,就是她自己也要花點時間,怎麼娘這麼快就來了?
“姑娘你看走眼了吧?”夜舞依舊笑得很溫婉,讓人如襲春風。
“是嗎?”白晶晶的眼神陡然一冷。沒有絲毫準備的,她突然酥手一伸,一個爪刺陡然出現在手上,竟直勾勾的朝著夜舞的脖子劃了過去。
綰綰變了臉色,她沒想到白晶晶會突然發難,更沒想到一出手竟然還是殺招!作為三界中頂尖的十二大高手,還是掌門之一,怎麼會隨意的攻擊他人!
“娘!”驚叫一聲,想也不想的,綰綰一個閃身擋在了夜舞的前面,同時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沒有絲毫的迴旋餘地,一出手,她就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法術。
“啊!”袁秋芊驚呼一聲,楞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饒是她聰明絕頂,她也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饒是綰綰的攻擊再及時,饒是她的法術在高,到底還是沒能擋住白晶晶的攻擊。白晶晶的修為實在是太高了,簡直高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
輕鬆的避開了綰綰的攻擊,白晶晶的攻擊甚至連停頓都沒有一個,依舊直直的朝著夜舞的脖子而去。爪過之處,甚至連空氣都隱隱有了停頓之勢,那一連串的殘影,如同來自於幽深地府中閻王的召喚。
當爪刺路過身邊的時候,綰綰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懾人的寒意。心裡一急,她慌忙扔掉了手中的鞭子,伸手就朝著白晶晶的胳膊抓去。同時更是想也不想的,一口朝著那早已幻化成殘影的手咬去。
心中焦急無比的她,完全忘記了這個時候的舉動是多麼的愚蠢。沒有用上法術,完全是潑婦一般的打法怎麼能夠對付得了白晶晶?
白晶晶看著綰綰近乎白痴一般的行為,覺得很可笑。
有的時候,蒼天就是喜歡和你開玩笑。明明是勝券在握的事情,它偏偏給你出點小意外,讓你目瞪口呆中敗得一塌糊塗。可有的時候,明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它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白晶晶脣角那一抹嘲諷的笑容,硬生生的凝固了。她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的手腕,那裡正一滴滴的沁出鮮血來。有多少年,沒有流過血了?她恍惚的想到。
不止是她,就連夜舞和袁秋芊,也都呆了。
我咬到了白晶晶?!綰綰感受著口中的腥鹹,覺得很不可思議。當她的牙切入一片柔韌的肉時,她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可笑。可是接下來湧入口中的腥鹹,卻讓她猶如置身夢中——我咬到了,白晶晶?盤絲嶺掌門人白晶晶?
不會是在做夢吧?她有些怪異地想到。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她小心翼翼的加大了咬合力。軟軟的,是肉沒錯。腥腥鹹鹹的,是血也沒錯!那麼,自己是真的要到了白晶晶?
不會吧!老天,你在開玩笑?還是這個白晶晶是冒牌貨?自己有幾斤幾兩綰綰自己是知道的,別說咬白晶晶注滿修為的手,人家就是隻用萬分之一的修為來護體,自己咬壞一口牙,也是咬不動的吧?
陡然加大的疼痛,讓還在呆愣中的白晶晶忍不住的蹙了蹙眉頭。
“還不快鬆口!”夜舞慌忙呵斥顯得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綰綰,若不是白晶晶的爪刺就在自己的脖子前擱著,她就差伸手出來拽了。
綰綰鬆了口,意猶未盡的砸吧了一下嘴巴,還沒有從自己咬了白晶晶的事實中解拖出來。她就是不明白了,自己怎麼咬到人家的?按照常理,她剛才那惡狠狠的一口,應該咬在殘影上,然後牙齒相撞發出清脆的“咯嘣”聲才對。
白晶晶像是石化了,在綰綰鬆口之後居然忘記了縮回手。
看見尖利的爪尖離夜舞脖子不過分毫距離,綰綰趕緊將夜舞拉開了。開玩笑,要是這會白晶晶一個失手,那可怎麼得了?雖然說,她失手的機率幾乎沒有——不過,這事情誰說的清楚?她剛不是還咬了人家麼?這可沒有解釋的。
“糊糊。”袁秋芊這一聲叫的分外艱難。今天讓她難消化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程慕黎的攻擊被綰綰擋下來,這會,綰綰居然又咬了白晶晶!白晶晶是誰?!天啊,這世界,亂套了!怎麼所有的事情,都和常理背道而馳?
這會,最鎮定的大概就只有祈流瀾了吧?鬧出這麼大動靜,他終於收回了一直落在夜舞身上的目光。然後酷酷的板著一張臉,緩緩的踱步到白晶晶的身前,做出一副專業的樣子:“手放低點,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綰綰一把將他拽了回來,警戒的盯著白晶晶,生怕她再發瘋。沒錯,綰綰認定,白晶晶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麼從不出門的她,突然出現在這裡不說,還突然攻擊人,更被自己咬傷了!剛才自己能咬到她,一定是因為她瘋了,沒有防禦才對!對,就是這樣!
“你是誰?”白晶晶的聲音有些苦澀,有些冰冷,還有些感概。
“我是狐綰綰啊!”果然是瘋了!綰綰一面答到一邊確定了心理的想法。
“我知道你是狐綰綰,可是,你究竟是什麼人?居然、”白晶晶停頓了一下,用力的說下去:“居然、傷了我。”就這一句話,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也抽光了她所有的傲氣。
“我是狐綰綰,拜在陰曹地府地藏王菩薩門下,一個普通的狐狸精。”綰綰很耐心的報著自己清白無比的身價,同時驗證一般的支稜了幾下耳朵,又甩了甩自己的尾巴,顯然對於自己是狐狸精這個種族而感到分外得意——就是不知道其他狐狸精是否為有綰綰這麼一個同族感到得意?
“不可能!”白晶晶嘶啞的反駁,如同輸光了所有家產的賭徒,或者是一隻鬥敗的公雞……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咬傷了自己的人,居然只是一個普通的修煉的狐狸精!她再一次的掃視綰綰,頹然的發現綰綰身上那矮得可憐的修為。
這,怎麼可能?不,這不可能!她一定是在偽裝!白晶晶的眼睛裡,陡然騰起了一股殺意。這個虛偽的狐狸精!她一定是隱藏自己的實力了!她在故意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