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司月魂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她,目光有些飄忽。忽然,他咧嘴笑了起來,眼神邪肆**,帶著一股沉重的絕望:“如果,我說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娘子呢?你會幫我麼?”當看到她開始沉默的時候,他越發大聲的笑了起來:“不會吧?所以說,你說的那些,全是狗屁!朋友?哼哈哈哈……”
望著狀若瘋癲的司月魂,綰綰被嚇壞了,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而這時,司月魂也是用力的一甩手,狠狠的將被她握著的手抽離了。腳下一個踉蹌,來不及驚呼,她便摔在了地上。好在四周全是草地,也沒有摔痛。她抬頭看著那個眼睛裡閃爍著嗜血和殘暴,再也不復先前瀟灑姿態的司月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感覺,此刻的司月魂,完全已經不像是人了,反而——像是一隻狂暴的野獸!一頭無人能夠馴服的野獸!有著俊逸的外表,孤傲的內心,以及——嗜血的本性!
“我司月魂要得到的人,是決計不會讓她從我手裡逃跑的!”司月魂獰笑著湊過來,面對面的看著她,炙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臉上的表情顯得極為霸道,綰綰忍不住的有些膽怯,顫聲問道:“月魂,你到底怎麼了?”
“我今天就要得到你。”司月魂脣角一勾,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讓她忍不住的一陣麻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司月魂的意思,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住了。低頭一看,那隻修長有力的手,不是司月魂的,又是誰的?!
司月魂的手就那麼輕輕的.一用力,綰綰的衣衫便“刺啦”一聲碎裂開來,如同片片紛飛的蝴蝶。幸好她裡面穿著的是具有防禦性的法寶,否則剛才司月魂這麼用力一撕,她現在肯定已經春光大lou了!
關鍵時刻,那傳承自夜舞的飛天.羽衣綻放出一陣白光,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綰綰死死的護在了其中!也暫時的阻擋了她衣衫全部被撕碎的局面。但是還沒等到她喘上一口氣,就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扭頭一看,竟然是司月魂就那麼隔著保護罩攥住了她的手腕!
“月魂,你到底要幹什麼!”綰綰忍.不住的有些惱怒了,大聲的呵斥道,臉也開始漲紅了起來。用力甩了幾下,也沒把司月魂的手甩開,她最後索性用另一隻手去掰,一邊掰一邊厲聲喝到:“你再這樣下去,是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朋友?我才不要和你做那什麼勞什子朋友!我寧願.這樣得到你,把你留在我身邊!”司月魂粗著脖子吼到,手上越發的用力。是的,他寧願這樣!他寧願小狐狸恨他一輩子,怨他一輩子,也不要看著她在別人的懷抱裡笑得燦爛!只要能留下她,他不管用什麼方法!
也許是湊得近了,綰綰忽然發現一件事情——司月魂.的眼睛,根本就和平日裡不一樣!此刻司月魂的眼睛,瞳孔閃著妖異的光芒,沒有一絲一毫的理智可言!徹徹底底的,根本就是一直狂暴的野獸的眼睛!沒有人的情感,只有獸類的瘋狂和執著!
“月魂……”喃喃的喚著司月魂的名字,綰綰有些驚疑.的想著一個問題——為什麼,她會感覺這個司月魂不是之前的那個呢?為什麼,差別會如此之大呢?
司月魂沒有理.會她的遲疑,手掌依舊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似乎嫌那層保護罩有些礙事,他竟然開始用法術攻擊了起來!他輕輕一掌印在保護罩上,光芒閃爍之間,竟然已經不費吹灰之力就已經撼動了保護罩!不過還好的是,保護罩面對如此強悍的攻擊,也只是一陣劇烈晃盪,最終還是穩定了下來,執著的保護著綰綰。
“礙事。”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司月魂又是一掌轟出,這次不同於先前的輕巧,再次加大了力度!看那架勢,頗有些不顧綰綰死活的味道!感受到那手掌上恐怖的力量,綰綰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浮出點點絕望來。
望著司月魂那隻剩下霸道和執著,卻沒有絲毫情感的冰冷雙眼,綰綰急的大叫:“月魂,我是綰綰啊!你要殺了我麼!”將武器召喚出來,緊緊的握在手裡,可是無論如何她卻是都無法向司月魂攻擊。
司月魂,沒有任何反應,沒有絲毫猶豫的,那一掌便如雷霆之勢狠狠的印在了保護罩上。“叮”的一聲輕微碎裂聲過後,保護罩上便出現了道道龜裂的痕跡,很快就崩離坍塌成了片片乳白的碎片,彌散在空氣之中。頓時,失去所有保護的綰綰,如同一隻待宰羔羊般出現在了失常的司月魂眼睛裡。
一絲冷冽的微笑,出現在了他的臉上。司月魂“嘎嘎”的笑起來,狂傲而自負:“你看見我的力量了麼?所以,你順從我吧!我司月魂要留下的人,決計不可能逃跑!”說著,輕輕的俯下身去……
咬牙看著司月魂的脣越kao越近,綰綰覺得自己握著爪刺的手都在開始顫抖。她緊緊的握著,心裡激烈的煎熬。然而,對這一切,司月魂都置若罔聞般,依舊噙著一抹笑容,打算品嚐自己戰利品一般緩緩的湊過去……
“嗯哼。”就在兩人的脣即將接觸的時候,司月魂面色一變,陡然悶哼一聲,夾雜著一點痛楚的味道。他低頭朝著自己的腹部看去,那裡正cha著一隻尖利的爪刺,而爪刺,便是握在綰綰手中。此刻綰綰緊咬著雙脣,雙眼瀰漫著霧氣,渾身都在顫抖……那一雙明媚眼睛中,內疚,歉意和恐慌及其明顯。
就在這一瞬間,司月魂的眼眸之中出現了一絲小小的掙扎。然後,他彷彿這才清楚自己做出了什麼事情一般,lou出詫異的目光來。忽然,他面色一變,眼睛裡的掙扎之色更為明顯。往後退了幾步,司月魂咬著牙開口道:“小狐狸,你快走。”每個字,都彷彿是從牙縫裡硬生生的擠出來一般。
不僅僅是如此,就連他的動作,也變得奇怪和詭異起來。一會他似乎要往前,一會他似乎又要往後,就那麼在原地,一會拳頭握緊,一會舒開,臉上的表情也一直在不停的變幻……
“快走,我堅持不住了。”用力的喘息幾口,司月魂的臉色經過一番掙扎之後,終於暫時的穩定了下來。他看著綰綰,吃力的說道,一邊說一邊控制著自己飛快的往後退。彷彿生怕自己在作出什麼讓自己都後悔的事情來似地。
綰綰看著司月魂如此詭異的狀況,心中出現一絲猶豫。一方面,她即害怕留在這裡司月魂再向剛才那樣對她;可另一方面,她卻又擔心司月魂。因為現在看起來,司月魂的狀況似乎並不好,他好像很痛苦……
“月魂,你到底怎麼了?”猶豫了一下之後,綰綰便下定了決心。朝著司月魂那邊跨了一小步之後,她關切的問道,雙手伸出,想要扶住幾乎已經是搖搖欲墜的司月魂。
然而司月魂卻是不領情,不僅避開她的手,而且還厲聲的喝道:“走!”那神情和動作,竟然彷彿是當她做洪水猛獸,什麼可怕至極的東西般!綰綰忍不住的有些奇怪——為何剛才司月魂還那般可怕,這會卻又如此膽怯?彷彿在害怕她一般?
“月魂,你到底怎麼了?說出來,我幫你啊!”綰綰急急的說道,再度朝著司月魂跨了幾步:“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扔下你跑掉?你看起來好痛苦!你到底怎麼了?”撇了一眼司月魂腹部上那個還在不停流血的傷口,綰綰的表情頓時再度急切了幾分:“來,我扶你回去,你的傷口必須馬上處理才行!這把武器上,是有毒的!”
剛才她用來刺傷司月魂的爪刺,正是曾經讓祈沐風差點魂歸地府,也是小雪的本體那把爪刺!所以,你叫她如何不擔心?就算是司月魂再厲害,他也不一定就能抵抗武器上的毒吧?當初害得祈沐風差點死掉,她已經內疚不已,如果再讓司月魂也那樣,那她還算是什麼朋友?此刻綰綰心裡極其後悔,後悔自己不該用這把武器傷了司月魂!
然而,她卻是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剛才司月魂那般恐怖的模樣!她沒想過,若是司月魂再度變成剛才那般冷酷的樣子,她該怎麼辦?即使受傷,司月魂也比她厲害千萬倍!
司月魂面上lou出了一絲動容之色,但是隨即變得更加焦急,他站在原地,緊緊的握住拳頭,彷彿在剋制什麼……忽然,他再度開口:“小狐狸,你快走!去找霧來!”那聲音,竟然是焦急到了頂點!
剛剛喝完這句話,司月魂的臉色頓時變了。臉上的焦躁急切瞬間褪去,從新變成了一副冷冷的邪肆模樣。他盯著綰綰,脣角微勾的冷笑:“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留下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