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難道我會騙你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天蓬分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懷孕!你想想,就算懷孕了,我用得著還要躲著你嗎?當年,我見你如此狠心,又覺得綰綰可憐。所以才會偷偷的把她撿回來,本來想偷偷照顧便是了。可是我發現被你逼出來的精魂太過弱小且虛弱,沒有身體,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夜舞略帶激動的聲音傳來,然而綰綰聽在耳裡,已經完全麻木,也不像剛開始那樣胡亂猜測,就那麼麻木的聽著。
“那既然這樣,她就更不會活下來了!師姐,你為什麼非要一口咬定那個狐綰綰就是我女兒?我知道你肯定是害怕我對她不利,所以才這樣說的,對不對?”白晶晶激動的爭辯到,顯然壓根就不信夜舞所說的事情。不只是白晶晶不信,就連綰綰她這個當事人之一也不信!此刻她聽見白晶晶這樣說,心裡頓時也茅舍頓開:一定是這樣額!她娘怎麼可能不是她娘呢?白晶晶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孃親!
“師妹!可事實上她的確是你女兒!”夜舞無奈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傷感的嘆息:“我多想她是我女兒?可惜,我確是沒那個福分。她叫了我二十年的娘,我已經非常滿足了。如今,我不能看著你這樣冷漠的對她!不管如何,她是你的女兒啊!即使當年那個人背叛了你,可是綰綰她沒有錯啊!是,當年那樣的情況,她的確是基本不可能活下來。可是師妹,如果我用五百年的功力,替她創造了身體呢?她的身體裡,有我整整五百年的功力!這,也就是她為什麼能夠活到現在的原因!師妹,你現在該相信了吧?”
白晶晶終於不再辯解,沉默了下去。綰綰的心忽然就涼了下去,她希望白晶晶繼續辯解下去。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就是夜舞的女兒,而不是如夜舞所說,是白晶晶的孩子!可是現在,連白晶晶都不辯解了,那是不是證明,夜舞說的是真的?
“師妹,你就相信我吧。”夜舞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點苦澀的味道。綰綰張了張嘴,忽然有一股大聲辯解的衝動。然後剛剛往前湊了一下,她便不小心將窗子碰出了一點聲響來。就這麼一點細微的聲音,便讓夜舞和白晶晶發現了。“誰?!”兩人齊聲猛喝,同時朝著這邊奔過來。
綰綰一驚,慌忙轉身就逃。甚.至忘記了她要辯解的衝動,她只覺得,如果這個時候看見她娘,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心裡很慌很亂,就像是一團團扯不清的亂麻。她甚至後悔不該來到這裡,聽見這個事情。如果她沒有聽見,那麼一輩子她都不會知道這個事情吧?也不用擔心娘不要她了。更不用覺得尷尬……
一路狂奔,她也沒敢回頭看是不.是被人發現了,她只想趕緊的離開這裡,先逃出去再說。飛快回到祈沐風房裡,她急切的說道:“走吧,我說完了,咱們快點走。”見司月魂還無動於衷,她甚至焦急的伸出手去,想要拽著他離開。
司月魂哭笑不得的伸手輕輕.在她腦門上一彈,好笑的提醒到:“難道就我們去?你不帶祈沐風了麼?”這麼一說,就連袁秋芊也忍不住狐疑的看了綰綰一眼:“我說,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是,被什麼事情刺激了?”
被袁秋芊這麼一問,綰綰心裡更加慌亂。勉強笑了.笑,她胡亂掩飾了一句:“沒啊,我這不是著急麼。”說完,也不再言語,只是看著司月魂和齊畫戟將祈沐風抬起,然後背在了齊畫戟的背上。
“秋芊,咱們都一起去吧?”害怕有人追來,她忍不住的.站在門口張望,一把張望一邊漫不經心的找著問題和袁秋芊不停的說話。她覺得,如果不找點什麼事情來分散她的注意力,恐怕她會心慌而死。她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被白晶晶和夜舞發現實她在偷聽,所以她真的很怕夜舞突然冒出來,問她是不是聽見了剛才的話。潛意識裡,她不想知道這事情,也不想承認這件事情。
“那是自然,我不守著你,你這迷糊蛋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呢!況且,我們也沒什麼事情,正好跟著你們去十萬大山裡轉一圈。”袁秋芊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其實她心裡想的是,如果她跟去,就算是司月魂又什麼不好的意圖,那也應該能幫上一點忙。上次的事情,實在是讓袁秋芊對司月魂的印象極度差勁……
“那真是太好了。”.漫不經心的說著,綰綰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檢視周圍是否有人過來之上。見周圍什麼異動也沒有,她心裡總算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扭過頭去,忽然看見袁秋芊皺眉盯著她,嚇了她一跳,嗔怪道:“秋芊,看我做什麼?”
“我覺得你今天有點不對勁。”袁秋芊意味深長的說道,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頗有一些嚴刑逼供的味道。畢竟是從小就在一起的朋友,況且袁秋芊又是何等精明的人?在綰綰如此失魂落魄的狀態下,自然**的察覺到了什麼。
“哪裡有……”綰綰的回答很是心虛和氣短。她甚至低著頭,故意迴避了袁秋芊犀利的目光。這個舉動當然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僅沒有起到掩飾作用,反而讓袁秋芊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懷疑,當下一把拽住她,湊過去嚴肅的問道:“糊糊,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了?”
“真的沒。”她弱弱的囁嚅。袁秋芊上上下下將她掃視一遍之後,見她仍舊什麼也不肯說,最後只好作罷,不過最後放開她的時候,袁秋芊認真的說到:“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聽了袁秋芊真誠的話,綰綰忽然覺得鼻子有點兒發酸。眨了眨眼睛,將那股酸意用力剋制住之後,她點點頭,用帶著鼻音的強調微微應了一聲。袁秋芊這才放開了手,無可奈何的轉到了另一邊去。
而這時,恰好齊畫戟和司月魂兩人也出來了,於是一行人開始朝著山腳下緩緩行去。這次的行動,聲勢頗為浩大。寶寶,小雪,天照青衫,祈流瀾,還有袁秋芊一家三口,再加上綰綰和司月魂,以及正在昏迷中的祈沐風,人數居然達到了恐怖的十二個……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趕路。就連寶寶和祈流瀾也是,安靜極了。從方寸山,到十萬大山的深處,其實沒用多久時間。而且他們竟然不知道的是,在十萬大山某個隱蔽的地方,竟然有傳送陣……
用傳送陣傳送到司月魂的地盤之後,綰綰忽然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麼一直都不進來了。原來,人家是kao傳送陣來趕路的……不過她卻顧不得問這個了,現在祈沐風的狀況似乎越來越不好了,她急切的想要趕緊把祈沐風送到霧那裡去。
“快快,咱們快去找霧。”她用力推搡著司月魂朝著霧的地盤走去。司月魂又是一陣苦笑:“你就這麼急啊?難道都不能讓我們歇口氣?況且,又不遠,你就不能稍微慢點?”他的口氣有些微微的泛酸,司月魂承認,他是有些嫉妒了。甚至想就這麼扔下祈沐風算了……但是,也僅限於想想而已。他司月魂還不至於如此沒有度量。
“我心裡都要急死了!你還歇!”綰綰瞪著眼睛,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要是沐風出了什麼事情,都是你的錯!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心軟,應該用那藥粉對付你!到時候看你著急不著急!快點快點!”一面罵著,她一邊使勁的拽著司月魂走。
其實吧,這裡最有資格著急的人,是祈流瀾才對。畢竟他是祈沐風的兒子,況且他也就這麼一個爹。如果祈沐風出事,他就會變成孤兒。但是奇怪的是,任由綰綰心急如焚,可在祈流瀾一張小臉上,除了酷酷的嚴肅表情,竟然看不出一絲焦急來。雖然一直緊緊的抿著脣,顯示出他內心裡緊張不安的一角來,可總體上,完全是一副冷靜的樣子,活拖拖就是少年老成……此刻他聽了綰綰的催促,忽然微微皺眉,輕聲喝到:“笨女人,你想顛死我爹麼?傻蛋,還不快放手?你這樣搖晃,我爹身體裡和藥性抗衡的靈氣便會受到影響,你這都不明白麼?真是笨死了!”語罷,見綰綰愣愣的看著他一副驚訝,忽然他伸出手去,一把拍在她的手上。
“哎喲!”綰綰一聲痛呼,下意識的縮回了手去。然後再看祈流瀾,發現他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似乎隨時都準備再來一下,她趕緊收回了手……
“好聰明的小娃娃。”一聲輕柔的稱讚聲忽然從迷霧裡傳來,綰綰一驚之後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們已經走到了迷霧森林的邊緣,前面,就是霧的地盤了……而剛才那聲音,也是正是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