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好似有一股涼意鑽進了熊大成的胸口,花姑子帶著這樣冰冷暗淡的眼神和自己說話,而且口氣中全是絕望的冰冷,他隱約間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花姑子將這個祕密一說出,兩人就很可能形同陌路,無法再有任何的交集,這時候熊大成便有了覺悟,他開始焦急起來,立刻出聲制止:“既然是花姑子的祕密,我就不便得知了。”
“可是隻有你知道了這個祕密,你才會明白我們是不可能的。”
眼見是躲不過了,熊大成也只得點點頭讓花姑子說下去,就算你覺得說出了這個所謂的祕密,也不見得我就會放棄你!熊大成在對花姑子點頭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好似想要從她冷若冰霜的臉上找尋出一絲往日的蹤跡,卻發現只是徒然,難道自己真的讓她失望到對自己不留餘地嗎?他愕然地看著依舊冷靜看著自己的花姑子,她的眼睛在燦爛的陽光背面,顯得深不可測,看不出任何端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你要明白,我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這麼說,我不是人!”
原本以為花姑子會說出什麼樣驚天動地的祕密,才會導致她顯示出自己如此深沉的一面,卻不想她竟然開了這麼一個玩笑,熊大成甚至還呆呆地楞了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花姑子依舊冷淡的面容哈哈大笑起來,只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卻由不得他放肆大笑,因此他笑了幾聲之後,差一點背過氣去。
“咳咳…咳!花姑子你在開什麼玩笑,這就是你說的祕密?”
見熊大成一臉的不相信,甚.至還以為自己是開玩笑的大笑,他的這些反應都出自於花姑子的意料之中。的確也是這樣,幻城任何人突然對你說他自己不是人,任誰也不會相信,或許還會以為他哪根莖不對。面對熊大成的不在意,花姑子沒有說話,依舊還是那樣冷冷地看著他,一直到熊大成漸漸覺得不好笑,漸漸覺得花姑子的樣子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漸漸地覺得她好像是來真的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花姑子話裡的意思,他才意識到她很可能是說的真話,畢竟他從最初見到花姑子的時候,潛意識裡就覺得她很不一般,只是他從未去想她的不一般,是怎樣的與眾不同。
很久很久熊大成才反應過來,他.一臉嚴肅地看著花姑子,雖然自己不大相信這樣的說法,可是花姑子的神情之間,沒有一絲可以讓自己看出來她是在開玩笑的破綻,他靜靜地躺在**看著離自己很近很近,近的幾乎觸手可摸的花姑子,心中卻是忐忑不安的,他不得不開始緊張起來。“你是認真的?”
花姑子點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比珍珠還真。”
看似一句玩笑的話,可是此時.卻顯得無比的沉重,這讓熊大成無法接受,他使勁地想要起身,卻被花姑子攔住了,她一臉鎮定地看著熊大成,好半會兒才喃喃出口:“其實我此刻會在嶗山,也是身不由己。”
“什麼意思?”
已經完全無法思考的熊大成,此刻只能順著花姑.子的話去順藤摸瓜,看看自己能夠理解多少就是多少,畢竟花姑子不親自解釋清楚,他怎麼都無法搞清楚此時的狀況。
“其實我來自於千年後的未來,那裡的世界跟現在.你們所身處的嶗山儼然是兩個世界,可是我卻因為一些宿世的結沒有開啟,才會打破時空穿梭回現在這裡,所以我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還要回到未來我所熟悉的世界裡。”
想了很久花姑子終於還是沒有將自己是妖類.的事實告訴熊大成,畢竟那是一種多麼尷尬多麼讓人害怕的身份,她只是想要回歸於往日平靜的生活,並不想要嚇著任何人,儘管熊大成的執著讓花姑子有一瞬間的認為他是不會在乎,可是她也做不到,她不想將自己是妖類的事情讓其他人知道,她自己都還沒有能夠完全接受這個身份。
“難道你就不可以不要回去嗎?”
“不行的,那樣就.亂了,所有的一切都亂了,況且我們是真的不可能在一起的。”
花姑子一連幾次都提醒熊大成彼此之間是沒有可能性的,這讓熊大成十分的苦惱也十分氣餒,自己已經這麼努力,為何還是不能讓她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做的還不夠好?還是她仍舊不能原諒自己所犯下的錯?“你總是說我們之間不可能,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事到如今熊大成依舊執迷不悟,她已經將話說的那麼明白,可是他卻依舊裝糊塗,花姑子知道他是故意,只是想要尋得一絲絲機會,只是那機會是給不得的,一旦給了,受到傷害的不止是熊大成,還有陶哥哥和自己。她一保剛剛的冷漠狀態,冷眼看著一臉焦急的熊大成,“不為什麼,只是因為我和陶哥哥約好了,我們要一起回去,還要和公孫姐姐他們一起舉行婚禮。”
又是陶醉,為什麼你總是離不開陶醉?為何你總是拿他來將我推開?此時熊大成已經頻臨絕望,他雙眼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流光,那對黑色的眼珠在此刻顯得更加幽黑,彷彿一個黑色的旋窩,將花姑子捲住無法逃拖,熊大成失望至極,他輕佻眉頭反問到:“婚禮?”
“沒錯,我和陶哥哥已經私定終身,回去之後我們就會舉行婚禮,對了婚禮就是你們所說的成親!”
“原來你們早已經決定了彼此的幸福,你們早已經私定終身要在一起一輩子,那為何還要來打擾我?為何還要千方百計的救我?難道將我救治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看到你們幸福地牽手,我自己卻在這裡獨守寂寞嗎?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花姑子…你真的好殘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比親手殺了我還要讓我難過,生不如死的滋味兒你能瞭解嗎?”
花姑子聽熊大成這樣絕望的吶喊,其實心底更加難受更加沒底氣,她不知道熊大成還會說出什麼話,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又該如何才能讓他稍稍平靜,他要是這樣激動下去,一定會傷及肺腑,那樣對他的身體必定有害無益。哪怕自己並沒有想要傷害他,又儘管自己是真的配不上他,可是他還是因為自己受傷了,花姑子的心此刻痛苦的糾結著,“就算我和陶哥哥不在一起,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
似是安慰又似是真心話般,花姑子不由分說地大喊出這句話,很顯然地這句話果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熊大成已經放棄了他的喃喃自語,進而轉變為疑惑,他不解地看著花姑子,不太明白她說這話的意思,她是在告訴自己,不管有沒有陶醉,她都不可能接受自己,不可能愛上自己嗎?
縱然花姑子已經把話說的那麼直白了,熊大成還是不願意相信花姑子對自己一點情分都沒有,他無法忘記在山林中的那一幕幕。“那我問你,如果沒有陶醉,你會不會愛上我?排除那些亂七八糟的原因,只問問你自己的心,會不會?”
熊大成突如其來的話讓花姑子矇住了一下,她差一點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回答了會。好在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才沒有將那句足以惹禍的話說出口,她吃力地吞了一口口水,才接著說道:“熊公子,你覺得我們之間反正已經沒有機會了,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當然有,起碼我可以知道在你的心裡到底有我的沒有位置。”
無奈地搖頭,花姑子已經拿熊大成的固執沒有辦法了,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如此的犟,如此的扭人,怎麼說都無濟於事,看來現在只有讓他自己來發覺問題的所在了,儘管陶哥哥已經千叮萬囑不可以隨便現身,不可以隨便暴lou自己的真是身份,可是現在已經是最後一步棋了,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熊公子,記得我剛剛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人嗎?”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嗎?”
“那麼請你看仔細了。”
語畢花姑子便將椅子推開,不給熊大成任何詢問的機會,就走到門口將門窗緊閉,全部反鎖以免任何人進來打擾,或許並不是怕人打擾,而是怕人發現她是獐子的事實。隨後她才走到熊大成跟前,冷冷地看了他好一會兒,一直等到熊大成欲開口詢問,花姑子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蹲下。
熊大成無法起身檢視花姑子蹲下身是做什麼,只得努力地將身子側過,方便自己看得到花姑子,誰知他剛剛將身子側過來,卻發現花姑子早已經不見蹤跡,只有一團很濃很濃的白色煙霧,他一下子著急了花姑子會在哪裡,可是又起不來。一時之間急的熊大成差一點大聲呼救,以為花姑子出事了,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就在熊大成準備開口呼救的同時,忽然一隻如同手臂長短的小獐子蹦躂上了他的床,他嚇了一跳怎麼房間裡面突然有了一隻獐子,這不是在森林裡才會出現的嗎?他抑制住想要大叫的衝動,突然之間花姑子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又是在一瞬間之後,眼前竟然出現了這樣一隻小東西,此時此刻熊大成的腦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現,有些什麼答案也在若隱若現地浮出,他慢慢地收拾好了自己激動的心情,看著眼前柔順的小傢伙,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花姑子剛剛的那一句話:“熊公子記得剛剛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人嗎?”
熊大成的腦子‘嗡’地一聲給懵了。他腦海裡的思路漸漸清晰了起來,似乎有些東西也在此時此刻變得深刻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朝後退,他害怕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獐子,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小東西很可能就是花姑子,可是花姑子她…她…她竟然是獐子!獐子精?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熊大成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氣也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讓他後退,他只得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恐懼,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眼前的獐子是花姑子變得,那麼她就不可怕,花姑子是不會傷害我的。他反覆地在心裡給自己做著思想工作,儘管心中對這件事詭異得恐懼,可是他還是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害怕,不可以害怕,只要她是花姑子,她就不可怕,她是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嗎?
“花姑子,是你嗎?”
熊大成終於鼓起勇氣,將手伸出來摸摸小獐子的頭,那順滑的毛在手心中滑落,熊大成才發現她並不可怕,幸好自己沒有因為一時的衝動躲開她,否則她一定會傷心的,他在心裡這樣想,忍不住又多摸了幾下花姑子的頭。而花姑子也壓根沒有想到熊大成在見到自己變出真身的時候,竟然不會害怕,雖然在起初有那麼一絲的驚慌,可是他的確沒有躲開,沒有生出厭惡之情,這讓花姑子的心裡感到一股溫暖,她很想開口回答熊大成的話,只是無奈於自己還沒有向陶哥哥學會,如何用真身與他人交談,當然以前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有需要這種交流方式的一天,她自己都沒有想過會在一個凡人面前展lou自己的真身,並且對方竟奇蹟般地沒有害怕自己。
於是花姑子只得努力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可以聽懂他的話,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而熊大成在看到那小傢伙點頭的動作之後,著實在心裡有些惆悵,他並不是在意花姑子是人是妖,他在乎的是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自己和花姑子真的就不能在一起了嗎?大家都說人妖疏途人妖疏途,可是這世界上何時出現過妖類?
他在自己親眼見到之前,也根本就不相信這世上有這樣一種詭異的生物存在,他不得不在心裡擔心起來,難道花姑子擁有這樣一個奇異身份之後,自己就真的沒有半點兒能夠和她一起的機會了嗎?想到這裡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他發覺事情已經演變到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了,人與妖能夠結合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連僅剩的一點希望都沒了。
“你所謂的你不是人,是指你是…一隻獐子精嗎?”
只見趴在自己身前的獐子又點了點頭,花姑子在心裡不停地吶喊,熊大成不要怪我讓你如此絕望,只怪我們之間有緣無份,而這緣純屬孽緣。
得到她無聲的回答,熊大成心中連僅剩的一點點奢望都沒了,他只得痛苦地閉上眼睛,任由花姑子在自己身上趴著,他已經不想去理會,他也無暇去顧及花姑子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目前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他根本不能思考,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想靜靜地躲進自己的保護層裡,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自己不要醒來,起碼在自己昏迷的期間,他在夢裡和花姑子之間,是無比美好的。
人在很多時候總是這樣,在面對痛心分離的時候,寧願自己永遠活在夢境也不要回歸現實,或許最為強大的人類其實也是最脆弱的生靈。熊大成此時已經知道真相,可是知道真相之後,遠遠不比沒有知道之前好多少,相反更加折磨。他痛苦的反應完全落入了花姑子的眼裡,她輕輕地退出熊大成的床前,在地上蹲了一會兒,發現他依舊沒有動作,這才運氣現出人形。
“熊公子,你…還好嗎?”
明明知道熊大成此時不可能會好,可是除此之外花姑子也不知道自己開口還能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她說不出口,況且她又能安慰他什麼呢?自己的安慰或許在熊大成的心裡,又會變成一把鋒利的尖刀,將又一次破開他的心,讓他的心血流不止。只是她又不能就此沉默下去,她很想知道他到底如何,此時心裡還有沒有什麼想法,如果他願意的話,大家還是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半晌也沒有等到熊大成的回答,花姑子有些著急了,她害怕他會想不開,原本以為自己將這最後的籌碼拿出來,熊大成雖然會失望至極,但是起碼他會明白自己是為了他好。他也不會再走極端,不會再鑽進死衚衕,更不會為了自己想不開將他的執念一直持續下去,那樣他的生活將永遠不會有變化。
可是照現在看來,熊大成的確受的打擊不小,已經這麼長的時間,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張開眼睛看看自己,連自己出聲的詢問他也彷若未聞,這讓花姑子有些害怕,她曾經在電視上面看到過,一個人一旦受了太大的打擊,很可能就此消沉下去,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心裡,不再與外界有任何的溝通,甚至會…成為行屍走肉!
******朵朵有話說*******
這個月終於艱難地渡過了,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大傢伙準備好過年了嗎?嘿嘿…朵朵的訂閱一直都很少很少少的可憐,希望大家不要丟棄 我嘛!
最近兩天訂閱已經降到最低點了,我的天,再這樣下去我要被編輯遺忘了,下本書估計都沒有希望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