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花姑子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她現在只想好好地哭一場,就連陶醉來不及說出的回答她也顧不上去聽,只知道自己現在很想好好地發洩一下,下午已經看了熊雄盯著熊大成不捨轉開眼的一幕,而現在好不容易等回來了陶哥哥,連小葵都出現了,卻獨獨不見唯一可以救活熊大成的九天,花姑子已經受不了地垮下了。
她口口聲聲地告訴自己,不要為熊大成難過。可是現在還是忍不住要為他難過,為他那年輕驕傲的生命難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好好地享受人生,他還沒有來得及找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女子,他還沒有來得及去感受什麼叫愛情,他還沒有來得及去享受幸福的滋味,就這樣消失了,花姑子激動地抬起頭來,看著陶醉說道:“老天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陶醉很清楚花姑子為何會這麼激動,她是那麼的溫柔善良,那麼的熱愛生命。看著一個生命在自己努力了這麼久之後,還是要面臨死亡的情境下,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這傢伙是不是太沉不住氣了一點?“為什麼這樣說?”
“真正的壞人他為什麼不去抓,不去讓他們下地獄,熊大成只不過是一時糊塗罷了,為何就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眼見此刻懷中的人兒這麼的激動,陶醉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撫,而九天那傢伙居然能沉得住氣,到現在都還不肯出來緩解一下這樣的氣氛,實在是傷腦筋,他只得順著花姑子的話接下去:“或許這就是他的命,老天爺要取走他的命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不對,不是老天爺的錯,熊大.成的命並不是老天爺取走的!”
花姑子的眼中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悲憤,她捏起小小的拳頭,狠狠地看向地面,喃喃地出聲:“是九天,是他取走了熊大成的生命,九天是凶手,他太壞了他太過分了!”
完了完了!陶醉不得不在心裡.發出這樣一聲悲鳴,這下花姑子的禍闖大了,他悄悄地看了一眼門口,果然……
“請問花姑子你是在罵我嗎?”
一陣低沉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過來,花姑子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心都快要蹦出胸口了,她當然聽出來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就是剛剛被自己大聲呵斥的狠心人,凶手!看到九天陰冷的臉出現在眼前,花姑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樣高興見到他,她從來都說九天總愛板著死魚臉,可是現在她竟然覺得他那張死魚臉,出現的很及時,很耐看!
只是花姑子並沒有意識到她高興得實在太早了.一點,陶醉看到她歡喜得都已經忘乎所以了,立即拉了她一把希望她不要再添亂了,他走到花姑子前面擋住了她的視線,也將她即將拖口而出的話一併給阻隔在了他安全的領域裡,在醉心林裡陶醉已經見識到了九天生氣的後果,他不可能再冒險去踩他這個地雷。
下午收到他丟給自己的字條就立即追了出去,.隨著蹤影來到醉心林之後,首先看到的是公孫白和馬子才,字條上面說要想救出他們兩人,就必須立即追出隨著對方給的訊號前來,否則他們必定 有性命之憂,當時陶醉也沒有想那麼多,看到一個轉眼間他們二人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想必對方來頭不小,只是離醉心林越近,他心頭就越放鬆,他已經有種感覺是九天回來了,只是他這個傢伙總是要和別人不一樣。
但令陶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九天原本擄走公孫白和馬子才,是想要跟自己開一個玩笑,他也以為他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是到熊府打聽什麼訊息,才會在熊府出現在,誰知道竟然是另有內幕。
當陶醉一踏進小屋,就被九天的咆哮給嚇愣了一跳,九天指著他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陣大罵,隨後才知道是公孫白和馬子才告訴了他最近所發生的一切,當然包括了他進入熊府為熊大成灌真氣治療的訊息,他當時氣的上氣不接下氣,恨不得馬上衝到熊府,將熊府夷為平地。只是當時小葵冷著臉一直不發一言,九天才尊重了她的意見,將計就計利用被自己‘擄來’的馬子才二人,將陶醉給騙了出來,先找他算賬再說……
經過一番的爭辯與鬥氣之後,陶醉好說歹說才將九天給勸了過來,讓他替熊大成順回被他抓亂的經脈,畢竟這是隻有九天才做得出來的事,陶醉眼見九天又要開始發脾氣,他知道要是九天真的發起脾氣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買賬,而花姑子剛剛不分青紅皁白就劈頭一陣怪罵之後,難免弄得九天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難堪,看了看一屋子的人,雖然大家都是好朋友認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但是九天要是真的怒了,可真的是難辦了,到時候害死熊大成的就不是九天,而是花姑子自己了。
“九天…她也只是太著急了,你也知道她向來心直口快,心底並不是這樣的意思。”
“九天大哥?原來你回來了?回來了幹嘛不早些出來?你應該走在最前面的,真是的害我誤會你了,趕緊趕緊給熊大成看看,到時候他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可就真的成了殺人凶手,壞蛋了。”
似乎有些欣喜若狂的花姑子並沒有想到那麼深,她壓根就不覺得九天現在的樣子跟平時有什麼不一樣,徑自將陶醉推開鑽到九天面前,興奮地講述著她的長篇大論,隨後在九天還沒有來得及怒極攻心的時候,她又像發現什麼異世大陸般地指著白風軍大喊道:“他是誰?九天大哥的朋友還是陶哥哥你的朋友?”
本來就不想前來做那什麼大慈大悲的善人,硬是被他們一群人拉來拯救熊大成,好像他是什麼可憐的不救他就是犯了什麼彌天大錯似得,搞成這樣九天的確有些窩火。
他很想抓住花姑子狠狠地摔出去,很想問一句陶醉到底看上了她什麼?她嘰嘰喳喳地實在太吵雜了,可是她又想一隻野猴子上山一般,見到什麼就抓什麼,抓到什麼又丟什麼,花姑子將話題瞬間轉變,九天根本就無法對她生氣,因為她自己很可能都已經忘記自己剛剛說過什麼,要是真的跟她一般見識,豈不是有傷自己的面子?大人不計小人過好男不跟女鬥,九天在心裡這麼想,也只得將怒火隱隱地壓了下去。
“陶哥哥除了你們幾個已經沒有別的朋友了,這是九天的朋友,對了剛剛一直忙於勸解你這個固執的傢伙,都沒有來得及介紹你的朋友,九天給我們 介紹一下吧?”
“有什麼好介紹的?他就是那隻銀狐。”
有些討厭人多吵雜的九天這時候更加煩躁了起來,再加上長途奔波又替小葵輸送了太多的真氣,他已經很累了。剛到達目的地認為可以休息一下的時候,陶醉卻又給自己帶來了這樣的麻煩,心中的不平自然又多了一些,口氣也自然沒有好到哪裡去。
只是九天認為沒有什麼解釋必要的事情,在他們這幾個不明就裡的人面前 就顯得大條了,這個人就是吸走小葵控制小葵精魄的狐狸精壞蛋?看起來這麼弱智彬彬地他有這個本事嘛?花姑子有些懷疑地看著白風軍,眼中透lou出了她此刻心中的想法,一臉的狐疑看得白風軍心頭頗不是滋味兒,他轉過身冷哼一聲,便徑自跨出門口,望著天空背對著他們站立。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內情,不過現在不是瞭解這個的時候,我們還是先看看怎樣把熊大成變回正常人再說,他的事…輪以後再說吧!”
看著那個矗立在門外的瘦弱身影,陶醉隱約感到一股不安的情緒,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立即就有股淒涼的感覺爬上心頭,甩開之中奇異的感覺,他轉過身帶著九天等人走到了熊大成的床前,讓那個在門外吹著冷風擁有自己淡淡憂傷的白風軍繼續孤獨地站立著,或許他此刻更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安靜了。
“真搞不懂你們幹嘛要 救這個心術不正之人,陶醉不是我說你,你現在救了他以後絕對要惹上大麻煩。”
九天站在熊大成床前心頭就感到一股不安,他看了看陶醉和花姑子一眼,兩人的手雖然緊緊相握,看似十分甜mi恩愛。但是這樣的恩愛這樣的甜mi會不會真的就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結局呢?而這個熊大成…九天微微地蹙了蹙眉,當時在對付熊大成的時候,他其實用了對付一般人更加重的力量,目的是想要讓他長睡不起,可是他竟然不但沒有成為現代人所說的植物人,反而還能清楚地記得花姑子,據公孫白他們的描述,他的心頭似乎已經穩穩地紮下了花姑子的根。
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可是對於九天來說熊大成的命大的簡直就成了奇蹟,這讓九天十分的不安,他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的後福到底會不會是我們之中的後難?而他對花姑子的痴戀又會不會是陶醉和花姑子之間的另一個情劫?九天閉上眼睛用盡全部力量想要看破天機為陶醉和花姑子之後的安危布上一掛,可是卻只能隱約看到一團迷霧,而迷霧裡陶醉和花姑子之間雖然兩兩相望,可是又好像隔離著什麼,他努力地想要看清卻越是看不清,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給打了回來,他猛然睜開眼睛,滿頭大汗地轉眼看向陶醉,神情中已經掩飾不住他的慌亂。
“這熊大成救不得,陶醉你要是把我當成兄弟,就聽我一句勸,既然我已經出手打破了天命,你就不要再cha手了行嗎?”
見九天難得出現甚至從未出現過的慌亂,竟在這樣的時間出現,陶醉的心裡也感覺到了什麼,他對上九天的視線,搖搖頭正想要說話,就被一旁的花姑子搶了先:“九天你這樣可不行,都已經來了哪兒能打退堂鼓?”
“陶醉我只問你一句,你要救還是不救,我只要你回答你說救我就開始,你要是說一個不字,我不介意再做一次壞人將熊大成立即送到地獄!”
毫不理會花姑子的叫囂,九天只想知道陶醉此刻的想法,對於這樣的危機自己可以感覺得到,陶醉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況且自己已經這麼明顯地提醒他了,如果他還是堅持要救這個人的話,那他九天也就無話可說,起碼對朋友對兄弟他做到了問心無愧。
“九天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敢救熊大成?你看他都已經命在旦夕了你要是再不出手,他就真的要死在你的手上了!”花姑子有些著急地大喊著,著實無法顧及九天和陶醉臉上的沉重,她繼續說道:“還是你在害怕?你害怕熊大成醒了之後會認出你來嗎?大不了你再把他的記憶給消除就是了,反正你那麼本事這點對你來說應該是小意思!”
被憤怒和焦急衝昏頭的花姑子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說出了什麼話,她說完之後才發現有些過來,只是倔強不允許她有一點點地弱勢,依舊仰起頭抬起下巴瞪著雙眼怒視著九天,只是在這個時候一直在門外沉默的白風軍卻像一陣風似得飄到了她的面前,全身散發著一股寒意瞪著花姑子,毫無感情地一字一字地問道:“你說什麼?”
對於白風軍的激動九天是可以理解的,在聶豔紅沒有出現以前,他們之間雖然有些過節但是感情卻比過節要來的深刻,現在白風軍剛剛失去摯愛,又只剩下自己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難免在自己被花姑子攻擊的時候有些激動。只是…他怔了怔沒有回過頭去看白風軍,只是輕輕挑了挑眉毛,暗自有些詫異白風軍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恢復了這麼多的功力?伸出左手示意白風軍不要聲張,白風軍這才黯然退出,再次站回門口望著天上,此時花姑子看著那個剛剛嚇著自己白風軍,他的一言一行都讓花姑子在心裡暗自評論他,真是一個怪人!
九天這才將自己的視線轉向花姑子,他愣愣地淡漠地看著她:“花姑子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是看在陶醉的面上才會對你一再的容忍,不過請你千萬不要挑戰我的極限!”九天特地將請字加重,足以說明他現在的怒氣是多麼的強烈,看了一眼陶醉他繼續說道:“再告訴你一件事,我九天從生下來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告訴我你的答案!”
說完這些話九天就再也不理會花姑子,徑自去問陶醉要了答案。而此刻的狀況是陶醉最不願意看見的,與其造成這樣的後果,他還真的希望九天的本事沒有這麼大,至少這樣他就不會看到更多的東西,才不會為了自己的安危出聲詢問,更加不會造成他與花姑子之間更深的隔閡。
只是會讓九天擔心成這樣的話,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一定感覺到了什麼,甚至比自己感覺到的隱患還要更多,否則以九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又怎會擔心一個熊大成?不過轉念一想九天已經為了自己違反了天命,既然現在可以挽回,又何必讓他多添一份殺戮,那可是一條人命!他的巨集圖願望不就是維持妖界與人類之間的和諧嗎?
想到這裡,陶醉不得不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就算再危險再困難,自己和花姑子之間已經堅定了信念,彼此一定要在一起不分離。況且就算熊大成能帶給自己和花姑子磨難,那也只能說是命中註定,難道僅憑九天之力就可以改變嗎?他看了看馬子才公孫白二人,他們不也一樣是在冥冥之中和自己相識的?命運真的是這麼容易就可以改變可以逃拖的嗎?“救!熊大成必須得救!”
陶醉將必須二字說的特別重,似乎是想要讓九天明確知道自己的決定,又似乎是想讓自己更加聽清楚自己的選擇,不能給自己任何一個可以反悔的機會,他看了一眼正含笑看向自己的花姑子,兩人四目相對已經感受到對方的心意,微笑地看向**的熊大成。
得到陶醉這樣回答的九天十分失望地閉了閉眼,他早已經猜到了陶醉那寧可自己受苦也不願害人的性子,一定會選擇救人。可是在聽到陶醉親自的回答他還是會忍不住感到一陣淒涼,罷了罷了!若你要選擇一條清白之路為你們之間創造未來,我也只得任由你去了!
將心中的不安強制壓住,九天回過身對公孫白和馬子才說道:“麻煩你們二位去熊雄那帶個話,叫他吩咐下人不要隨便到處亂跑,尤其是不能來到這裡打擾我們,否則死的就是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