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跟著柳曼走出了暗示之後,柳曼便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閒逛,他感受到身後一股熟悉的氣流而來,便回過頭看去,果然是九天,隱沒在鬧市之中,帶著水湄瞬間消失,他會心一笑,深知九天會處理好水湄的事。
走著走著,陶醉的思緒也漸漸飄遠,自是飄到了醉心林的花姑子身上,也不知道她是否轉醒,卻沒有發現走在身前的柳曼停下了腳步,他一個大意,差一點撞了上去,惹得柳曼掩嘴偷笑。
“想不到平時如此穩重的陶醉,也會有在大街上失神的時候!”
本來情形有些尷尬,氣氛有些緊張的時候,陶醉已然不該在自己追出來安撫柳曼的時候走神的,卻在這時被柳曼善意地取笑一番,倒也lou出些許窘迫之情,只得抱拳笑道:“在下的確有些失禮了,讓公孫姑娘見笑了。”
公孫白本就是爽快之人,見陶醉有些彆扭起來,便也不再好取笑,只是硬著頭皮裝淑女,“陶醉公子也不要這麼客氣拉,其實我也應該感謝你的。”
“感謝我?”
這話說的陶醉倒真的有些.詫異了,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公孫白,“感謝我什麼?其實好像今天是我給你帶來了麻煩!”
“根本就沒有什麼麻煩之說,其實.早在你趕來之前,我就已經約好了他,晚上想要將這魂穿一事告知他,誰知道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個長得和我現世一模一樣的水湄姑娘出現了,我的危機感立即就來了,原想希望老天爺能看在我一片虔誠的份上,讓他們之間不要碰面,誰知道…”
話說到此,公孫白便停住了,若.是這話理解的不好,或許有些她在怪罪陶醉來得不是時候,真是有些尷尬地談話。
“其實今天的事的確是在下魯莽了,那水湄我原本.早已經見過一次的,只是最近圖於繁忙花姑子的事情,導致思緒有些紊亂,當時已知道水湄在此,只是想要盡力在和平的狀態下將她帶走,一時之間卻沒有想起她跟你前世有著一張一樣的臉!”
公孫白再次停下腳步,十分驚訝地看著陶醉,“原來.陶公子同水姑娘是舊識?”
“算不上舊識,只是碰巧見過一面,擔心她誤入歧.途,便前來勸解,一時心急之下,便沒有想深一層!”
這話明眼人一.聽就知道有些另層含義在裡邊了,只是公孫白素來直爽,既然陶醉有意隱瞞部分的事實,自己也沒有那個興趣去挖掘別人的隱私,反正只要知道他不是壞人,不會害自己就是了,念及此處便對著他笑笑,淡化了這個話題。
兩人並肩前行,慢慢地攀談起來,“其實陶公子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傻?”
“姑娘何出此言?”
公孫白笑笑,隨即有些自嘲地說道:“剛剛明明就可以直接說出一些與他在現世的事情,我卻矢口不說,這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境地了,反而讓自己限於窘慌的處境,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很傻?”
公孫白停下腳步,望著陶醉,眼中裡盡是無奈與努力壓抑隱瞞的悲痛,陶醉卻笑著搖搖頭,只是淡淡地望著天空…
“我倒沒有去想姑娘你傻與不傻,只是覺得這是你們二人之間的私事,尤其是感情的事情,除了你們自己可以去感受與解決之外,我們局外人就算在旁觀者清,也是無法為你們做任何決定的,我只是覺得姑娘與子才相處了長達八年之久,按照子才說的那話來看,你們之間經歷的所有困難與甜mi,都是別人無法感受的,那麼作出那樣的決定,其實看似你說的雲淡風輕,事實上最難作出這樣決定的便是你!”
取出摺扇輕搖起來,陶醉收回看著天空的視線,回過頭來看著公孫白,“既然如此,身為當事者的你已經有了對策,又哪兒能輪到我這個局外人來為你籌謀什麼呢?”
陶醉說完,便笑著搖著摺扇率先轉身邁步離去,公孫白lou出些許讚賞之色,看著陶醉的背影輕聲嘆道:“此人果然與眾不同!”
既然公孫白與馬子才‘鬧翻’,便不可能輕易地回去逍遙樓,起碼今天晚上不會回去,至於明天,公孫白還是決定照常出現在逍遙樓,照常跟往常一樣上臺彈琴演奏,一切不變…
不過那都是明兒個的事情了,現在公孫白還是跟在陶醉身後,跟著他一起回到了醉心林,一踏進醉心林,陶醉的心裡就踏實了,不由得腳步加快了些許,而武功不是很純熟的公孫白,自然是有些跟不上的。
“陶公子…你有急事嗎?”
自己也不好意思把話說的太直白,陶醉忽然之間走的那麼急,應該是想起有些什麼事沒有處理,而自己這個拖累人的傢伙,總不能過分了,要求人家等著自己吧!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又忽略了,也沒有什麼急事,只是花姑子她還在家臥床,我焦急於她醒了沒有,而馬上到家了不免心生焦急,便加快了腳步!”
公孫白心領神會地笑了,點點頭,“原來如此啊!那我們就趕緊走吧,免得花姑娘醒了見不到你該著急了。”
“可是你…”
“沒事兒,我還不至於那麼脆弱,只要你不是十萬火急,以火箭的速度衝刺,我還是跟的上的,這不都快到了嘛!”
兩人語畢,便加快了速度趕回醉心亭,果然沒有見到坐在亭外的鐘素秋,回頭對公孫白打了個招呼,指著前面的小茅屋,公孫白點頭示意可以自己一個人過去,陶醉便一個轉身,邁了輕功,瞬間飄逸到了茅屋門前,輕手輕腳溫柔無比地推開了門……
進了屋發現花姑子依舊安穩地躺在**,呼吸勻稱,陶醉放寬了心,靜靜地看著她已經恢復了大部分血色的臉龐,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張讓自己日夜掛牽的小臉,見花姑子因自己的觸控抖了抖眼睫毛,臉龐在自己手心裡蹭了蹭,似乎很滿意地將自己的手掌壓在臉下,再次安穩地進入夢鄉,陶醉伸出另一隻手,為她理順額前些許亂髮,隨後輕輕地為她拉好被子,溫柔無比,嘴角還勾起了一抹安心的弧度,這是花姑子才有的專屬微笑……
似是感受到了身邊來人帶給自己的溫暖般,花姑子的眼皮 跳動了兩下,隨後便緩緩張開了眼睛,果然一張開眼便瞧見了自己想見的陶哥哥,心中的感觸甚是複雜,曾經的依賴,在誤會之後的埋怨,隨後便是搶親之時的觸動,以及在破廟的領悟,這些情緒全然一擁而上,弄得花姑子張開眼之後,只知道呆呆地望著陶醉,呆呆地看著,眼睛也不曾眨一下,生怕一眨眼陶醉又猶如夢中和自己嬉鬧的陶哥哥一樣,如夢幻般消失又出現,出現又消失……
雖然內心是深知陶醉不可能會拋開自己遠去,但是表現出來的狀態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別說花姑子此刻能說出什麼話來了,單單是看著陶醉的眼裡,就浸滿了霧水,而枕在自己臉頰下的手,她也失神地忘記要抽出來。
“花姑子怎麼了?這麼看著陶哥哥…不認識我了?”
看著花姑子依舊如同往常般依賴自己,心中說不出來的高興,而且他發現…花姑子此刻的眼神,是曾經從未出現的,雖然也是依賴成分佔了多數,只是此刻那飽含淚水的樣子,有著她身為女子的柔情,那是純真如往的花姑子,以前從未對自己展示過的另一面,難道說…經過這一次的劫難,花姑子真的開始成熟了嗎?
花姑子傻傻地一笑,依舊靜靜地看著陶醉,只是剛剛那欲流出來示威的眼淚,被她這樣一笑之後,全部縮了回眼裡,陶醉被花姑子這麼一直盯著,竟然有些面紅耳赤的感覺,他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他的笑是在笑自己何時跟個情竇初開的小毛頭孩子一樣,竟然對這花姑子害羞了起來。
“陶哥哥,其實你不要經常蹙眉,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花姑子這時候才明白,為何有陶醉在身邊,她從來都不會覺得憂心,那是 因為陶醉總是在自己轉身的時候,才會蹙眉憂慮,面對自己的時候,從來都是給自己安心的微笑,厚實的肩膀給自己依kao。
陶醉微微一愣,隨即再次勾起脣角,既然花姑子喜歡自己經常笑,那麼就要注意以後不要輕易展lou憂愁了,不能讓她跟著自己憂慮,“那花姑子知道我為什麼會蹙眉嗎?”
說完這話陶醉還不忘記立即把眉毛給皺成了兩條毛毛蟲,弄得花姑子立即伸出雙手在他的眉毛上一抹,給他把皺巴巴地眉毛給撫平,然後賭氣地說,“都說了不要蹙眉了嘛,你看毛毛蟲又出來了,真難看!”
陶醉故作鬆了一口氣般甩了甩自己被花姑子枕著睡覺的手,假裝很痠軟地抱怨,“我會蹙眉還不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