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湄只是輕輕點點頭,對老掌櫃額首示意,便牽起裙襬,朝二樓走去,馬子才背對著水湄,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切變化,只當是一個妙齡女子的出現,引起了一些回頭率而已,而眼前的柳曼,表情的變化倒是有些好玩,馬子才絲毫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小的變化,他自己也覺得奇怪,身後出現了讓周圍男人氣場都變化的美女,而自己卻沒有心思去看一眼,只是專注於這個曾經每天都圍繞在身邊的女子,而隱約中,馬子才感覺到了柳曼與他上次離開之前相處時的不一樣,至於是什麼地方變了,他也說不出來。
柳曼的臉色從驚愕到驚恐,然後還害怕似得看了一眼馬子才,這更讓他奇怪了,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站在原地看著她,柳曼卻一直注視著水湄的一舉一動,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被馬子才盡收眼底,他漸漸開始對身後的女子感到驚奇,柳曼一直在逍遙樓裡替他彈琴,不管是見到什麼人,她都是淡淡地回眸一笑,從來都沒有出現像現在這麼誇張的反應,難道身後的女子,當真這麼的出奇?讓逍遙樓的臺柱都驚豔了?
正當馬子才從柳曼的眼神裡對身後的水湄產生興趣想要轉身的同時,柳曼突然一個踉蹌,差點兒從梯子上摔了下去,她從樓上下來一直都站在樓梯的中央跟馬子才對話,一時之間看到水湄,被驚得竟然忘記自己腳下是階梯,便直接踏步,踩了空,說時遲那時快,馬子才眼明手快地衝上去一把扶住了她,很戲劇性地自己也沒有站穩,腳下一個打滑,便抱著柳曼從階梯上踉蹌摔下…
馬子才一手抱著柳曼,一手在階梯的扶手上撐了一把,借力從上面飛了下去,腳輕輕一踏,藉助剛剛打滑的力道,擁著柳曼直接翻身坐上了扶手,從上面滑了下來,當兩人安全落地,馬子才為了保持身形平穩,還轉了兩個圈才將柳曼輕輕放下,頓時一陣響亮的掌聲響起,四周一片叫好聲同喧鬧聲起,馬子才立即將搭在柳曼纖腰上的手抽了回來,尷尬無比。
柳曼小臉一紅,微微低下頭去,眼底卻出現了一絲狡黠,她沒有想到自己不小心的舉動,卻意外‘勾引’了一下自己的男人,雖說身體已然不是她公孫白的身體,可是那感覺仍舊是一樣的,她也能感覺到馬子才在抱住她的那一刻,輕微的顫抖,那是曾經自己的意識還被柳曼壓住的時候,所感受不到的。
而馬子才在鬆手之後,捏了.捏自己落空的拳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失落感,好像瞬間空了什麼,有什麼東西是想要抓住卻又從掌心溜走的,他佯裝鎮定地看了看柳曼,卻也看到了她低頭額首間,逐漸上揚的嘴角。
“多謝馬公子…”
“不…不客氣!”
馬子才這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同剛和公孫白認識的時候一樣,緊張了起來,連說話也同當時一模一樣,打起了結,他可是記得很多時候小白都是拿這件事來笑他,初識小白的馬子才,被她那泯脣淺笑的樣子,給騙了過去,誰知道自己竟然愛上了一個惡女。
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不過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自己的失態,才想起九天還在樓上,自己竟然在下面耽誤了這麼久,還是因為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看一看身後的女子。
心緒遊行到此,卻聞到一股雖濃卻不讓人厭惡的.胭脂味兒,然後便是一身水紅色的輕衫從自己眼前飄過,猶如幻影般,馬子才連水湄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她已經邁步朝二樓去了,只聽見:“小二,有什麼好吃的都給我端來!”
伸手對柳曼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趁低頭的時候笑.了一下自己,馬子才啊馬子才,何時你去卻成了登徒子般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弄得差點失了分寸,小白要是知道了,非拍飛你不可!
他的低聲輕喃,自然是落入了有心人,柳曼的耳.裡,柳曼心裡頓時一緊,望著水湄消失在閣樓轉交處的背影,心中波瀾無數,她為何會有自己現世的一張臉?到底是怎麼回事?此刻最最徘徊在她心裡的疑問,便是水湄的模樣,自己是魂穿的,這個有著自己容顏的女子沒有出現倒好,而此刻卻出現在馬子才的面前,這到底是天意還是…
待馬子才抬起.頭來,站直了身子,昂首挺胸往閣樓上走的時候,水湄已經在閣樓的轉角處坐了下來,那是轉為那些貴婦同未出閣的女子準備的,每間雅座都有間隔,而從臺上觀看下面也是一清二楚,只是放了一層輕紗,這樣的設計可謂是細心周到,因此有很多貴婦也很安心地到這裡來欣賞柳曼的琴藝,吃著逍遙樓別具一格的菜餚。
“柳姑娘待會兒還會上臺嗎?”
“嗯,等會兒客人多了,我自是需要上去的!馬公子要是有事,就先上去陪朋友罷,下面的我自己會處理!”
“多謝,那在下就先行離去了,有什麼需要讓小王來叫我,我會立刻前來!”
柳曼沒有答話,只是稍微行禮額首,以示自己可以處理,馬子才見狀便轉身,抬腿離去。
“馬公子…請等一下!”
柳曼的腦海裡忽然閃現了剛剛的那一抹豔紅,心中又有些忐忑,便抬手叫住了馬子才,如果再不找機會告訴他自己是小白的話,等到馬子才見到這個女子,自己恐怕也是有口難辯了。
“柳姑娘還有什麼事兒嗎?”
“沒…沒什麼!”見到馬子才忽然回頭對自己笑,柳曼心裡一個緊張,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但是在心裡卻把馬子才也罵了個通透,這死羅湛,知道自己笑著好看,還竟亂放電,該死的!“只是想問問馬公子,待會兒逍遙樓關門了,還有什麼行程沒有?我有些事要告訴馬公子!”
馬子才抓抓自己突然開始發燙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柳姑娘有什麼事的話,大可以等明兒個上午開門的時候,逍遙樓里人不多,姑娘到時候可以前來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