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魁幾句話把原因始末告訴了朱小梅,朱小梅看了看女孩,笑問道:“小妹妹,你今年多大了?”
“姐姐,我今年二十了。”女孩甜甜的應道。
朱小梅生黃飛的時候是二十多歲,加上關在地牢裡這近二十年,朱小梅也四十多了,也虧得她從前練武有些底子,修養了幾個月,臉色好了不少,不然還不知道現在得憔悴成什麼樣子。
是以雖然朱小梅見到了方才女孩站在椅子上揪著張魁脖領怒吼的一幕,現在看到女孩那麼順其自然的稱呼自己為姐姐,心中還是不免甜絲絲的,暗道看來自己還沒老。
只有張魁知道,這女孩是屬惡魔的。
“真乖!”朱小梅輕撫了一下女孩肉乎乎的臉蛋,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女孩認真的看著朱小梅,突然道:“姐姐,讓我認你做姐姐好不好?”
“不行!”
張魁和黃飛沉著臉道,他們可不想憑空多出個姨。
“姐姐,他們欺負我……”女孩委屈的抱住了朱小梅。
朱小梅哭笑不得,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後背,說道:“小妹妹,你還是回家吧,你爸爸媽媽要擔心了。”
女孩從朱小梅懷裡掙出來,搖頭道:“不,大哥哥答應我的,帶我一起走。”女孩指著張魁。
張魁陰著臉:“我被忽悠了。”
女孩嘻嘻一笑,道:“姐姐,我算命很準的,帶我在身邊很方便的。”
朱小梅搖搖頭,輕輕掐了掐女孩臉上的嫩肉,溫和道:“這可不行,我是個母親,我知道為人父母有多擔心自己的孩子。小妹妹乖,回家去把,別讓爸爸媽媽傷心了。”
女孩撒嬌扭動著身子:“不嘛,他們不會擔心的……”
朱小梅臉色漸漸變得嚴厲起來:“聽話,回家去。”說著,輕輕在女孩背上一按,朱小梅頓時覺得腳下有些虛浮,暗道自己真是元氣未復,想不到只是想點穴定住女孩的身形也能讓自己頭暈目眩了。
女孩只覺得渾身一僵,周身都變得麻木起來,朱小梅道:“不要調皮,過一會兒你就能動了,到時候乖乖回家。英姿,你扶她坐好,我們買票上車。阿飛,過來扶我一下。”
黃飛趕緊扶著朱小梅,只覺得朱小梅雙手冰涼,就彷彿剛從冰水裡撈上來似的,急問道:“媽,你沒事吧?”
朱小梅搖搖頭,道:“對了,把東西交給阿魁。這是我們答應了的。”
張魁忙道:“阿姨,這你就見外了,我和阿飛兄弟之間,不分彼此,東西誰拿著都是一樣的。”
朱小梅點點頭:“那好,趙光,你去買票,我們在進站口等你。”
趙光應了聲,便拿著檔案袋走向了售票處。
一行人出了候車室,那些閒人看到女孩獨自一人還坐在候車室裡,還紛紛低聲埋怨道:“看看,看看,多好的女孩,怎麼就嫁了這麼個禽獸!”
“就是,我們別過去吵她,說不定她正在難過著呢!”
“哎,想不通,那男的居然跟個黃臉婆走了。”
“噓,小聲點,沒看到那黃臉婆身邊那麼多人嗎?說不定是保鏢呢!那男的準定是個小白臉,我今天算是知道陳世美長什麼模樣了……”
人們有個很好的習慣,就是喜歡看熱鬧,看完之後又絕不會告訴事主,害怕事主知道了讓他們看不到更大的熱鬧。這就好比陽穀縣裡的武大郎,滿縣城的人都知道潘金蓮與西門慶有姦情,可就是沒人告訴他,可不就是為了看更大的熱鬧嗎?直到後來武松歸來,人們覺得覺得**即將來臨,這才把線索逐漸暴露出來,這才引出了武大冤魂夜託夢,武松血濺獅子樓!
抱著這種心理,這些圍觀的閒人都是在竊竊私語,絲毫沒讓張魁等人聽到他們的話,只是在背後指指點點,不然若是讓黃飛聽到這些人這麼說他的母親和主人,恐怕已經是有人血濺當場了。
女孩眼角餘光瞥著張魁等人都離開了候車室,眼珠子咕嚕一轉,嘴角微微一笑。身遭的靈氣一陣劇烈的翻滾,女孩的渾身抖了一下,便又能行動自如了。
“呼……好厲害的姐姐,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吧。要不是得了奶奶的真傳,今天還真得栽在這兒了。消耗了我那麼多靈氣,不知道還夠不夠預測他們的行動……”女孩嘀咕了一陣,秀目緊鎖了片刻,臉上染上一片紅暈,顯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半晌,女孩眉頭舒展開來,睜開明亮的雙眼,用手朝臉上扇著風:“呼,累死我了,……23號入站口,張魁,你等著,姑奶奶是不會放過你的……”
女孩趕緊竄出了候車室,看了看在入站口徘徊的張魁等人,知道他們還沒買好票,便小心翼翼的來到23號入站口,等著司機和檢票員臨時走開的時候,迅速竄上了班車,躲到最後一排的位置上。
女孩在車上等了有五六分鐘,便陸陸續續有乘客上車了,班車小姐也開始在車上查票,女孩開始有些心虛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萬一因為沒票被趕下車的話,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的臉該往哪擱啊!
女孩越想越害怕,躲在後排的位置上不禁開始瑟瑟發抖。
“你的票呢?”魔鬼似的聲音傳到了耳朵了——實際上班車小姐的聲音還是挺好聽的。
女孩捂著頭悶聲不出,班車小姐拍了拍女孩,又問到:“你的票呢?讓我看看。”
女孩終於確定這是在叫自己了,苦著臉仰起頭,勉強笑道:“我的票……我的票……”
“你沒有票是吧?下車!”班車小姐平日裡也見過不少想逃票的人,心裡也麻木了,雖然眼前這個女孩很漂亮,但也不過讓班車小姐驚歎一下,絲毫不能緩解她把女孩趕下車的決心。
女孩急得想哭了,一個勁的往車門瞄,心說張魁怎麼還沒上車呢!
“看什麼,沒票就下車。”班車小姐開始驅趕女孩了,想必是聲音高了些,已經上車了那些乘客都把目光投了過來,一個薄嘴脣的女人還道:“喲!長得那麼漂亮還逃票啊,真是看不出來啊,現在的女孩子啊,真是越來越沒有羞恥心了,做壞事還光明正大的……”
女人越說越難聽,車上的人都露出的反感的表情。
班車小姐上前道:“這位乘客,請您說話小聲點,不要影響了其它乘客。”
“怎麼著?你放著逃票的人不管,倒管起我這買了票的了,你這是什麼職業素質,我要投訴你!”
“別說了,安靜些。”女人身邊的男人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
女人冷笑一聲:“你看著人家小姑娘漂亮是吧?開始嫌棄我這黃臉婆了是吧?你可別忘了,當初你不過是一個窮大學生,老孃看走了眼,才讓你得逞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就是想順著我父親的關係往上爬……”
班車小姐無奈的苦笑,回頭一看,發現女孩瞪大了驚奇的雙眼看著女人正笑呢。
班車小姐沒好氣,心說你倒看起熱鬧來了?便對女孩道:“別看了,你快點下車。你看看,現在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女孩頓時急了起來,在車上,她只要等到張魁上了車,就能纏著一起走,要是下了車,再讓朱小梅點一下,恐怕再想找到張魁就難了。
女孩作勢就要哭,卻在這時,從車門走上一個熟悉的面孔,女孩頓時笑出來,幾步上前,死死抱住張魁道:“老公,我保證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不要扔下我好不好!”
車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張魁身上。
班車小姐上前兩步,問道:“你是她丈夫?她沒買票,你是去售票處買票還是在這裡補票?”
女孩抱著張魁使勁搖了搖,膩膩的撒嬌道:“老公,我不要離開你……”
“在……這裡補票吧……”張魁經受不住車上乘客鄙視的目光,無奈的接受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