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沒有藥方,沒有本錢,談何交易?
張魁的臉色立刻就黯淡下來,程瑜見了心直往下沉,終於忍不住詢問道:“張魁兄,你不願意?”
張魁看了眼程瑜,苦笑著搖搖頭,他哪是不願意,他是沒辦法啊。
“伯嵇,你有沒有什麼藥方之類,先借一個來用用。”張魁無奈的繼續向伯嵇求助。
伯嵇道:“我們那時天地靈氣那麼充足,人們從不生病,連藥都沒見過,我去哪裡給你找藥方?”
“那……煉丹的配方呢?”
“你小子玄幻小說看多了吧?煉丹?知道為什麼太上老君那麼出名嗎?不單是因為他煉的丹好,還因為天下能煉丹的神仙只有那麼幾個!”伯嵇沒好氣的說道,頓了一下,繼續道:“就連他那最出名的徒弟純陽子呂洞賓也只不會煉丹,只是每年從老君手裡領取一些丹藥——再說了,我可是衰神,你覺得我憑藉我的運氣,就算會煉丹,可是能煉得成嗎?”
這番話讓張魁徹底斷絕了希望,他總不能為了打通任督二脈就把這些藥水都是用自己的體液配藥的事情告訴程瑜吧,那後果很可能就是幾天之後張魁會很不情願的成為小白鼠。
張魁重重嘆了口氣,苦笑道:“程瑜兄,雖然我也想打通任督二脈,可是這藥方……我真是無能為力了。”
程瑜雖然對交易的失敗早有預感,可聽到張魁親口說出事實,還是不由的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之中,原本顯得陽光俊朗的一個人,突然間變得陰沉了。
一時間兩人默然無語,半晌,程瑜才勉強笑道:“張魁兄,我還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給我一些藥水?”
“可以,當然可以。你帶有瓶子嗎?”張魁立即點頭道,他可是打通任督二脈之心不死,只要不當小白鼠,張魁現在可以說對程瑜是有求必應了。
程瑜苦笑著看了看四周——有木桶,水缸,瓷碗,水瓢——就是沒有一件可以封閉的容器,他自己身上也沒有帶著。
程瑜搖頭道:“看來只能等下次了,今天天也不早了,後天——明天吧,明天我過來一趟,帶點藥水走——至於打通任督二脈的事情——不好意思,其實我是佔了很大便宜的,平日裡我也經常用這種方法給病人治病,明天我過來一起幫你打通了吧。”
張魁驚喜之情溢於言表,差點沒把藥水的真相說出來,不禁緊緊握住了程瑜的雙手:“程瑜兄……哎,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小弟我能幫得上的必然萬死不辭!”
程瑜笑了笑,掙開張魁的手道:“先不著急說這些。其實打通任督二脈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厲害,你頂多會感覺人精神許多,最關鍵的是將來你怎樣繼續打通其它的經脈。哎,不早了,我先走一步。明日再見。”
張魁心情激動的把難掩失望的程瑜送下石子嶺,回到嶺頭上,滿心歡喜的投入了訓練之中。
這天夜裡,張好古對張魁積極的練習態度大加讚賞,張魁不識好歹,想掏些便宜,張好古心情愉快的讓張魁加練一百遍。
等張魁疲憊欲死的爬上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三點鐘了,雖然累得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可張魁愣是睡不著覺。
“伯嵇,雖然程瑜說得輕鬆,可我真是不想白要他的好處。”
“怎麼算白要?你不是送了他一些藥水嗎?”
“哎,那些東西……你們自己也說了的,過得半年時間,其中的神力便會漸漸消散——我主要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噢——我和諾曼還以為你真的練功練傻了呢,所謂人情大過天,寧肯別人欠你的,你也不能欠別人的,不然到你成仙時,就難以心無旁騖,到時候經歷天劫之時,就死翹翹了。”
張魁聽得渾身發冷,勉力扯過毛巾被蓋在身上,繼續道:“可我真的很想體會一下打通任督二脈的感覺。”
伯嵇沉吟了一會,道:“既然這樣……我倒是有個方子……”
“你不是說你們不吃藥嗎?”張魁一聽,差點沒從木**跳起來。
“你急什麼?我又沒說是藥方子,我說的是酒方子。”
“酒方子?”張魁一愣,旋即問到:“那個時候就有酒了?你們的生活可真夠先進的,據我所知,酒可是杜康發明的,那杜康傳說是黃帝的手下吧?”
伯嵇沉默了好一會,正當張魁開始暗自得意的時候,伯嵇用憐憫的語氣說到:“照你的說法,在神農氏和燧人氏之前,我們這些神仙都得茹毛飲血還是喝西北風?”
“呃————”
“呃什麼?不知道就少說廢話,老老實實聽著!”
“哦,知道了。”張魁鬱悶道。
伯嵇得意的哼了一聲:“你好好記著,明天那程瑜來了,你就把這個配方告訴他……”
次日。
張魁因為昨夜睡眠不足,顯得渾渾噩噩,沒少被趙光和伍英姿兩人教訓——他們被張好古任命為訓練監督,張魁雖然算是兩人的救命恩人,這種情況下也是無可奈何。
中午的時候,程瑜自己找上了石子嶺,粗茶淡飯之後,張魁與程瑜便自行到了屋裡。
“我可不客氣了,今天我可帶了個大傢伙來!”程瑜從揹包掏出三個2L的大可樂瓶朝張魁晃了一下。
張魁笑道:“程瑜,我們再商量一下怎麼樣?”
程瑜一愣,眼神變得怪異起來。雖然正如他自己所說,平日裡為了給人治病,也經常幫人打通任督二脈,也算是尋常的事情了,可是昨日在期待完全無法滿足的情況下,這種往日裡尋常的事情也變得昂貴了許多。程瑜還以為張魁要變卦,自然顯得有些不滿。
“商量什麼?”程瑜的聲音有些冷了。
張魁摸摸鼻子,猜到了程瑜的想法,笑道:“事實上,昨天夜裡我突然想起另一個能告訴你的配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用那個配方來交換。”
“哐啷——啷——”程瑜一失神,手中的大可樂瓶猛的掉落在地。
張魁笑嘻嘻的蹲下撿起瓶子,擺好在桌子上,心中感覺對程瑜虧欠消失的同時,另一種滿足感盈上心頭,暗道,這種感覺真不錯。
程瑜回過神來,也顧不得那些瓶子了,他深信,張魁拿來交換的藥方決計不會比那神藥次——這從昨日交談時張魁在無法說出那神藥的配方就能推測出來——張魁決不可能用次貨交換。
程瑜看著張魁,雙眼爍爍發光,他開始對張魁的來歷感到了巨大的好奇。
“我說,是我先告訴你配方,還是你先幫我打通任督二脈啊?”張魁笑道。
程瑜異常快速的就冷靜了下來,他沉吟了一會,道:“還是我先幫你打通任督二脈吧。我擔心一會看到藥方之後我會分心。”
張魁一愣:“你就不怕我騙你?”
程瑜神祕一笑,打量了一番張魁,搖搖頭,說到:“張魁,你今年虛歲27歲,還是個處男。我沒說錯吧?”
張魁後退兩步,窘迫道:“你是算命的?”
程瑜道:“我出自醫道世家,觀表及裡,這是很基礎的眼力。而且我還看得出,你涉世不深,雖然經歷過風浪,可是心志還沒有成熟——你如果想騙人的話,是瞞不了我的。”
張魁心有慼慼的嚥了口唾沫,道:“你這本事,去算卦也能發財。怕是有不少小姑娘被你給迷住了吧?”
程瑜一副頭痛的表情:“哎,別提了,煩都煩死了。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