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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警戒-----第六卷 革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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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革命1

第六卷 革命1第六章革命第一節降落

美國東部時間1979年12月1日,黎明的曙光籠罩著波多馬克河(potomacriver)兩岸。冬日的朝陽發出溫暖的光芒照亮了披著一層白紗似的華盛頓。

位於波多馬克河南岸的華盛頓國立機場(washingtonnationalairport,後來改名為:羅納德·里根國立機場ronaldreaganwashingtonnationalairport,也有譯有國內機場,因為該機場一直以運營國內航班為主。)三條呈三角形交叉的主跑道已經被蘇軍的推土機和除雪機器清理乾淨。守衛機場的蘇聯近衛第2空降兵第4團一營被告知,一批來自蘇聯本土的運送軍需物資的運輸機即將飛抵。

一營長列夫·瓦西裡耶維奇·馬林科夫空軍少校對這種通報感奇怪,因為他是直接收到了運輸機編隊發來的電報,而非師部傳達下來的命令。而且華盛頓國立機場被蘇軍控制後幾乎不用於起降來自本土的大型運輸機。華盛頓自六月被攻下的同時,蘇軍還攻佔了西北方三十多公里處的華盛頓杜勒斯國際機場(washingtondullesinternationalairport)。杜勒斯機場三條三千多米的跑道非常適合用於起降越洋飛行過來大型運輸機,但華盛頓國立機場最長的跑道只有兩千多米,只能勉強應付安-124的降落。

對方在電報中稱杜勒斯機場出現雪霧,難以進行起降作業。這種理由貌似說得過去,但他們完全可以改降東面的安德魯斯空軍基地(andrewsairforcebase)。馬林科夫更是疑竇叢生。現在的形勢對這位空降兵指揮官來說,可是十分複雜。他已經從新聞電視上看到北美戰區司令員維拉迪米爾蘇聯元帥被尤里宣佈為殺害最高統帥羅曼諾夫的凶手,可是師長阿列克謝·波波夫少將及其他部隊首長卻對官兵宣稱司令是無辜的,是被竅取蘇聯政權的國內敵人誣陷的,而且他們還被告知,敵人隨時可能從本土派不明真相的部隊前來逮捕清白的司令員。

於是,滿腹狐疑的馬林科夫少校立即電告師部,要求核實運輸機的通報。師部並不能直接做出判斷,師長回覆只能上報戰區司令部,要求他注意警戒,等待進一步命令。

“如果他們真的是來抓捕司令的部隊呢?”馬林科夫問道。

被他這麼一問,師長波波夫在電話裡頭不語了。

“師長,如果真是來抓捕司令的部隊,我是該逮捕他們呢還是……”

“拖住他們吧,儘量不要導致開火。”波波夫最後強調道:“最好是不要開火!然後等待我的命令。”

“是,師長。”儘管充分感受到師長現在面臨的為難處境,但他還是堅決地回答。不僅是波波夫和馬林科夫,在華盛頓的大部分軍官現在都面臨著同樣的困境。對他們而言,都是身不由己地捲入這場可怕的政治漩渦,選擇哪一邊對他們來說都具有同等的風險。

就在馬林科夫放下電話時,一架巨大的安-124悄無聲息地從南邊天空閃現,直衝著機場唯一一條超過兩千米的南北向跑道滑翔過來。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馬林科夫自言自語地問,緊接著急忙對手下大叫:“準備戰鬥!向師部報告!”

急促的警報聲馬上被拉響,空降兵4團一營的官兵緊張地拿起武器,跑出機場的大樓,衝到機場上,準備進入戰鬥。

本作品小說網獨家文字版首發,未經同意不得轉載,摘編,更多最新最快章節,請訪問..!那架身材臃腫的安-124卻十分輕巧地飛臨機場,精準地落到了跑道的最南端。兩排滑輪大跑道上插出一股青煙,發出刺耳的尖鳴,在強大的貫性推動,承載著沉重的運輸機向北衝去。一組巨大的減速傘同時從機身尾部展開,用力地拖住高速滑行的飛機。

安-124幾乎滑到了跑道的盡頭,才停了下來。

“技術不錯,飛行員同志。”在駕駛艙的伊戈爾拍了拍機長的肩膀說。前面不遠就是與機場隔著河彎的喬治·華盛頓紀念公園,飛機再向前滑行說不定就將變成災難。

比起半年前第一次攻略華盛頓搭載自己的第110航空運輸團那些菜鳥,眼前的飛行員簡直是天使。從掠海的高度飛越了大西洋,然後在幾乎貼著河面的高度上沿著波多馬克河飛近華盛頓,最後又以大膽的滑翔進入機場。完全避開了己方的防空雷達探測。

已經身為空軍少將的伊戈爾沒有多少時間來稱頌自己的運輸機飛行員,見飛機停穩,便立即返回貨艙,帶領官兵紛紛衝下飛機。

這時馬林科夫少校已經帶領4團一營有些官兵已經衝近飛機。見有人下了飛機,立即端起槍瞄準,大聲叫道:“都不許動!”

已經跳下飛機的伊戈爾急忙站住,身後和飛機上的官兵也立即舉起短管突擊步槍瞄準對方。

“都不許動!你們是哪個部隊的?”馬林科夫舉著同樣的aksu短管突擊步槍質問。他這是明知顧問,來人的服飾、臂章和武器都已經顯示是他們空降兵的兄弟部隊。

“放下你的槍,少校同志!”伊戈爾也大聲命令道,“這是難道是蘇聯空降兵迎接他們的將軍的方式?”

馬林科夫這才注意到說話的人肩章上彆著將星,而且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魯斯蘭·伊戈爾。他不禁吃了一驚,但依舊端著短突瞄準對方,並說道:“我知道您就是伊戈爾同志,可是我沒有接到任何您到來的通報。維拉迪米爾蘇聯元帥已經下令,沒有他的批准,任何踏入北美戰區的人都將被視為敵人。”

聽他這麼說,伊戈爾已經知道對方的真正目的和所處的陣線。但他不想看到紅軍內部火拼,特別是空降兵之間。“少校同志,你叫什麼名字?”伊戈爾故顯輕鬆地問。

“列夫·瓦西裡耶維奇·馬林科夫,將軍同志。”馬林科夫清楚地回答,“請你們放下武器。”

“列夫·瓦西裡耶維奇,看到北面那座五角大樓嗎?”伊戈爾說著望向北方。頂部也披著薄薄白雪的五角大樓顯得恢巨集巨大,但周身那些破碎的窗戶和一些破裂的牆體卻使它看起來頗有些淒涼和破敗,如同失落的遠古神廟。“我們空降兵用了兩個連的兵力宰了裡面幾千美軍。”

馬林科夫當然知道那場名垂千古的戰役,五角大樓就像一座無法超越的豐碑將伊戈爾的功績屹立在那裡。但現在不是對英難進行讚美的時候,如何執行師長的拖延策略,才是最現實的。

“將軍同志。”馬林科夫恭敬地稱乎年紀跟他相仿的將軍,“我不想紅軍打紅軍,更不想空降兵打空降兵。你們現在要麼放下武器,要麼先退回飛機裡,我必須請示上級的進一步命令。”

“我想跟你們的師長通一個電話。”伊戈爾平靜地說,“用你的電話。”

馬林科夫想了一下,同意了。

第六章革命第二節勸降

伊戈爾吩咐手下的空降兵回到安-124運輸機上,等候他的進一步命令,然後就跟著馬林科夫趕往設定在機場大樓裡的指揮部。

近衛第2空降師師長阿列克謝·波波夫少將之前接到馬林科夫通報後並沒有馬上將有不明運輸機要求降落到華盛頓國立機場的情況上報給維拉迪米爾,而是打電話到杜勒斯國際機場,向駐守在那裡的麾下第6團一營確認天氣情況。對方的回答是天氣良好,很適合飛機起降。可是當將軍放下電話後,守衛國立機場的第4團一營立即又報告一架運輸機強行降落,他們已經進入戰鬥狀態。

然而波波夫將軍仍舊沒有將已經顯露無疑的危險報告給北美戰區司令部。作為空軍將領,他對目前形勢的複雜和危險十分清楚。現在第2近衛空降師隸屬維拉迪米爾指揮,可是聯共中央和紅軍最高統帥部已經宣佈維拉迪米爾為叛待,要求全體紅軍將士起來反對他。而維拉迪米爾也公開表示反對中央和最高統帥部,連幾個最具有影響力的方面軍司令員都公開支援他,因此在北美的絕大部分陸軍部隊都倒向了維拉迪米爾。

但是對於蘇聯空軍特別是空降兵來說,他們更加偏向於最高統帥部。可是現實的情況下,又不好立即明確表態。而且對於波波夫而言,在沒有看以尤里為代表的最高統帥部取得優勢之前,也不好做出站到哪一邊的姿態。波波夫現在處於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他手下的三個營分別駐守著華盛頓市中心周圍三個極其重要的機場——西邊的杜勒斯國際機場,東邊的安德魯斯空軍基地和南邊緊挨著五角大樓、離白宮四公里左右的國立機場。

最高統帥部派來的部隊要攻入華盛頓除了對市區進行冒險的傘降外,還必須奪取這三個機場,以便獲得補給基地。所以波波夫和他的近衛第2空降師的態度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場內部鬥爭的結果。

為了拉攏波波夫,維拉迪米爾向波波夫許諾了許多誘人的條件。可是這名老傘兵私底下並沒有像在戰區司令面前那般忠誠,他更偏向於最高統帥部一方。

雖然不大清楚波波夫的態度,伊戈爾卻能感受到空降部隊的心理態度,他希望能夠爭取對方的支援——至少讓他保持有利於己方的中立。因此他率一架運輸機先降落到華盛頓國立機場。這裡的跑道並不適合龐大的安-124起降,伊戈爾突然出現在這裡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果然伊戈爾電話裡的聲音讓波波夫大大地吃了一驚。

“波波夫同志,我想跟你當面談談。”伊戈爾誠肯地說。

“有什麼事現在說吧。”波波夫少將故作鎮定地說,以伊戈爾在空降部隊中的影響力,他的態度也會大大地改變自己手下人的想法。

“也好。”伊戈爾知道對方不可能趕到華盛頓國立機場來與他談判的,何況還有可能維拉迪米爾的人在盯著他,於是他就直說了:“我奉最高統帥部之命率領空降兵前來逮捕維拉迪米爾,希望你能配合。”

“伊戈爾同志,你應該清楚,你的人現在在我的控制之下。”波波夫並不打算這麼快就倒向對方,畢竟對方的實力他還沒看清楚。

“阿列克謝·波波夫,我們都是空降兵,都是忠於蘇聯的軍人。”電話裡,伊戈爾勸說道,“我們應該認清形勢,維拉迪米爾已經被認定為叛徒。在這場鬥爭中,我們如果站錯了陣營,帶來的災難將是不可想像的。”

“我很佩服你在華盛頓戰役中的英勇與謀略。”波波夫迴應道,“可是我接到上級指揮官的命令,任何未經許可的部隊進入機場將被視作敵人。”他希望伊戈爾能拿出讓他信服的策略,好讓他看到反對維拉迪米爾的勝利。

伊戈爾想了想,問:“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

“我只是忠於職守。”波波夫玩起了滑頭,沒有明確回答。儘管內心偏向於最高統帥部,可是他還是認為倒向最高統帥部的風險太大,似乎最高統帥部拿維拉迪米爾沒什麼辦法。

“波波夫同志,半年前我在這裡成功地攻陷了這坐城市,現在我將再度攻陷這座城市——從你手上。”伊戈爾自信地說“我告訴你,我的傘兵兩小時後將成對華盛頓的三個機場發起突擊。希望你做好準備。當然,估計那時你也沒什麼可以選擇的了。”他說完立即結束通話電話。

波波夫太猶豫了。好在他早就料到沒那麼容易說服對方,做好了應對的安排。

伊戈爾看了看錶,現在是美國東部時間12月1日六時三十分,“首都”作戰作就要正式展開了。

“你們的師長會把你們害死的。”伊戈爾對馬林科夫少校說,“我要回到運輸機上等待他的失敗。”然後他便回到跑道盡頭上的安東諾夫運輸機。

登上機艙,便有參謀前來報告:“運輸機編隊到達攻擊陣位!”

“我們也該過河了。”伊戈爾激動地說。

就在這時,南邊的天空中傳來了滾雷般的轟鳴。巨大的安-124運輸機一架接一架地出現在人們視野裡。原來搭載第313空降軍的運輸機群飛越大西洋向,沒有按照原來往常進入華盛頓的航線飛行。而是進入切薩皮克海灣(chesapeakebay),從掠海高度向北飛行,然後轉入波多馬克河,在幾乎貼著河面的高度上沿著波多馬克河飛向華盛頓。這樣一來,它們便成功地避開了部署在華盛頓東面陸軍和空軍的野戰防空部隊。

現在這些巨大的運輸機,躍上中空,掠過旁邊的國立機場,飛入華盛頓市區。大批傘兵隨即也被拋灑出來,頓時天空中充滿了白色的降落傘群。

蘇聯紅軍最高統帥部的“首都”作戰全面展開。

伊戈爾看著河對岸波多馬克公園(potomacpark)、總統公(president'spark)甚至白宮都籠罩在傘群下,就對手下大聲命令:“行動!”

第六章革命第三節激戰

就在近衛第2空降師的守衛華盛頓國立機場的官兵被突然出現的運輸機編隊嚇了一跳時,停在跑道盡頭的安-124也突然冒出了大股濃密的白煙。白煙迅速擴大成一片巨大的煙幕,很快就籠罩了整架龐大的運輸機。

“搞什麼鬼?!”4團一營長馬林科夫少校驚叫道,“跟我來,快!”他緊張地叫著,並帶人準備衝進煙幕中的運輸機。

可是官兵們衝進煙幕後卻不得不痛苦地退了出來,那些煙霧裡飽含嗆人的催淚劑。沒有防化裝置的空降兵只好迅速撤出來。

就在這時,運輸機的另一面,第313空降軍的官兵在伊戈爾的帶領下,迅速衝下飛機。他們扛著充氣的橡皮艇,高速跑向河邊。

誰也沒有想到伊戈爾又耍了一系列的詭計。在接到任務後,伊戈爾為如何空降華盛頓中心區絞盡了腦汁。負責運送第313空降軍的第7航空運輸團都是些經驗老道的飛行員,這使他輕易地規劃了溯波多馬克河而上的飛行路線。但是單憑第313空降軍的傘降,勝算並不大。他希望能夠說服波波夫指揮的近衛第2空降軍加入自己一方。於是,他便指揮自己的座機先行突降華盛頓國立機場。之所以選擇這裡,是因為華盛頓國立機場離華盛頓市中心僅有四公里,他們只要渡過波多馬克河便可以迅速攻擊白宮,二來這裡不怎麼適合安-124的降落,空降這裡可以出奇不意。

但伊戈爾並沒有選擇空降之後攻佔機場,而是搞了這種金蟬脫殼,在說服波波夫失敗、麾下的空降師順利發起空降之時渡過波多馬克河,前去指揮自己的部隊攻擊白宮。他自信只要抓住或者擊斃維拉迪米爾,戰事便可告捷。

他與手下一起把橡皮艇推入波多馬克河,然後熟練地跳上去,開動推進器,劃開河面駛向北岸的波多馬克公園。

等到馬林科夫帶領官兵繞過煙霧瀰漫的運輸機趕到河邊時,全機的官兵已經開始在對岸登陸了。

這時華盛頓紀念碑和白宮方向已經傳來了激烈的槍聲,天空中巨大的安東諾夫運輸機仍然在不斷盤旋,將大量的白色降落傘接連不斷地往下拋灑。

“司令,我們正受到激烈的攻擊,還是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吧!”紅軍北美戰區參謀長莫洛斯·涅欽科推開維拉迪米爾辦公室的門,焦急地說。

誰知維拉迪米爾卻坐在昔日美國總統的座椅上,鎮定地問:“是誰的部隊?”他已經看到了窗外的天空飄散下來的降落傘,知道這場內訌就此無法避免地展開了。只是進攻發起如此之突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我接到近衛第2空降師師長波波夫的報告,他說伊戈爾率領第313空降軍準備兩個小時後突擊三個機場。”涅欽科報告,“可是這些已經落地的部隊也是第313空降師的。”

“他們的飛機居然能躲過我們的雷達。”維拉迪米爾一邊讚賞對手,一邊站起來,然後接連下達命令:“命令第70坦克師馬上進入市區,圍剿敵人。讓波波夫給每個機場加派一個營,其他部隊則全部投入到保衛白宮的戰鬥來。還有,通知特里利瑟爾,做好戰鬥準備。我們要看看他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司令,您不轉移指揮部嗎?”涅欽科上將懇切地問。

維拉迪米爾擺擺手說:“莫洛斯,如果我連自己的指揮部都守不住,那失敗就早已經註定了。吩咐警衛團一定要擋住敵人,等待增兵到達。傳達命令吧。”

“是。”涅欽科只好出去傳達戰區司令的命令。

激烈的槍聲混雜著陣陣爆炸聲充斥著整個華盛頓特區的中心,從林肯紀念堂前面反省池的兩邊到東面華盛頓紀念碑周圍的國家廣場和紀念公園(nationalmallandmemorialparks),從白宮南面的總統公園(president'park)到北面的賓夕法尼亞大道和拉斐特廣場(lafayettesquare),落地的第313空降軍的官兵們正全力向維拉迪米爾的警衛部隊發起猛攻。

美國人絕沒有想到他們的首都竟然屢遭蘇聯人的**,而且來自同一支部隊。五個多月前,第313空降軍突然襲擊,殺了他們許多將軍,趕跑了他們的總統。現在還是這支傘兵部隊,居然再次發起突然襲擊,只是槍口對著其自家兄弟。

豔麗的火球、嗆人的硝煙、碩大的彈坑、燃燒的樹木,在橫飛的子彈和嘈雜的叫喊聲中瀰漫著整個華盛頓中心區域。兩支蘇聯紅軍部隊,為了各自的權力與利益,在美國的首都你死我活地廝殺。許多人都不免要感嘆世事無常、造化弄人,曾經稱霸全球的超級大國首都竟然也淪落為他人爭樹奪力的內戰戰場。

遠在千里之外的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門”基地。黑夜將近,黎明即將到來。美國總統杜根被手下的人提前叫醒。

“長官,請願諒,我不得不向你報告一個訊息。”索恩·卡維利將軍抱歉地向杜根報告,“華盛頓中心區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一支紅軍空降部隊向維拉迪米爾的指揮部發起了進攻。戰鬥正在激烈地進行著。”

聯絡到近日羅曼諾夫死後維拉迪米爾和尤里領導的蘇共中央、紅軍最高統帥部之間出現的矛盾和口水戰,杜根一點也不敢到意外。相反,他興奮地說:“雖然我們的華盛頓不幸地成為敵人爭權奪利的戰場,可這畢竟是個好訊息。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有利的時機,趁敵人內部陷入混亂之際發起反擊。”

卡維利卻臉露難色,說:“長官,我們的兵力不是很足,而且對敵人的內戰剛剛展開,還沒打到兩敗俱傷的程度,現在介入恐怕還是有點早。”

杜根想了想,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可是我們的‘赫菲斯托斯工程’已經進入最後的階段,也許我們在這場戰爭中能有新的突破。把大家都叫來,我們得儘快調整我們的計劃。”

卡維利將軍基本上已經知道了總統心中的盤算了,於是他恭敬地回答:“是,長官。”

第六章革命第四節首都之辱

關於蘇聯紅軍的內部鬥爭,杜根的將領也產生了分歧。就在陰雲密佈的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門”基地龐大的超時空傳送儀下方的地下指揮中心,杜根和他的手下聚在一起共商新任的對策。

“雖然這是個漁翁得利的好時機,但我們缺乏足夠的兵力作後援。”作為杜根總統最為倚重的將軍,索恩·卡維利首先向眾人表達自己的看法。“我們的第十集團軍剛剛組建完成,馬上投入戰鬥,也許可以立即奪回華盛頓。可是接下來我們靠什麼鞏固陣地呢?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先作壁上觀,看清俄國佬內部爭鬥的形勢再決定進攻。”

卡維利上將說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雷金納德·麥克格倫上將就站起來說:“索恩的看法很有道理。但是先生們,上帝在我們面前放置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不能視而不見。綜全多方情報顯示,俄國人這一次內戰雖然看似是因為維拉迪米爾謀殺了羅曼諾夫,可實際上完全是尤里的派系與維拉迪米爾的派系之間的矛盾衝突。紅軍最高統帥部派出了臭名昭著的第313空降軍在今晨六時許突襲了華盛頓中心區,目前圍繞在白宮周圍的戰鬥正在激烈地展開。”

麥克格倫將軍停頓了一下,接著慷慨激昂地說:“先生們,我們的首都已經淪為敵人爭權奪力的舞臺,我們的首都正在遭受恥辱。身為美國的軍人,我們應該把握住這個機會奪回我們的華盛頓。以目前第十集團軍的實力,加上布魯克斯將軍從田納西包圍圈帶出的四個集團軍,原來的光稜坦團也擴編為第31裝甲師,我們完全可以畢其功於一役,光復華盛頓。如果形勢樂觀,我們甚至可能將紅軍北美戰區司令維拉迪米爾和那名被他們譽為最偉大的英雄伊戈爾一同拿下,界時北美紅軍必然群龍無首,陷入混亂。我們就可以趁機發起新的反攻,從華盛頓向南擊潰蘇軍。”

與其說麥克格倫將軍是在闡述戰術立場,不如說他是在鼓動總統反攻的決心。

“雷金納德,形勢不會那簡單。”卡維利站起來委婉地反對。

傷愈復出的阿利·布隆伯格上將吃力地站起來說:“先生們,看看現在北美蘇軍各個方面軍的動向,就知道那些方面軍的司令員大多數還在觀望。他們要等到這場鬥爭有個結果,然後聽從新勝利者的指揮。這就是個機會,攻其不備。”進攻至上的布隆伯格將軍贊同麥克格倫將軍的看法。

看著武將們發生了分歧,杜根將目光轉向文官們。

在軍隊行動上沒什麼發言權的諸位局長相互看了一下,最後中央情報局局長傑克·傑克遜說:“先生,我也認為這是個好機會。不過我們的軍隊要能夠承擔得起這個重擔。”

聽了傑克遜這種中庸的說法,杜根站起來,環視了會議桌周圍端坐著的內閣要員,說:“你們都說得對,我們的首都再次遭受恥辱,這是上帝賜予美國的絕好良機。”

實際上杜根在得知了蘇聯紅軍內訌之後,他就想到了一個更為龐大的計劃,他現在需要的是將軍們支援他實行自認為是空前的壯舉。當然,一切並非他一時心血**,當打倒馬克·符拉沃德之後,一系列的奇特情況促使他決心尋找一個機會全面反擊蘇聯的入侵。

“我們要反攻。”杜根說,“但不是直接光復華盛頓。”

大家對杜根的話感到奇怪,不禁又相互看了一眼。

“我們要直接攻擊莫斯科!”杜根嚴肅地說。

儘管這不是什麼新鮮事,但是大家還是吃了一驚。馬克·符拉沃德篡權後便搞了一次“死神鐮刀”作戰,企圖利用超時空傳送儀閃擊莫斯科。結果人算不如天算,賠了夫人又折兵。驍勇的格蘭特·菲茨傑拉爾德將軍連同兩個精銳的裝甲師覆滅在荒涼的西西伯利亞的荒原裡。現在杜根總統又想來這一套,就不擔心重蹈覆轍嗎?

但杜根顯然十分有信心,說:“我們的超時空傳送儀已經做了徹底的整修,而且‘赫菲斯托斯工程’也基本告完結,正在等待最後的測試階段,還有擴編完畢的第31裝甲師。我們完全具備了閃擊莫斯科的能力。”

“可是,長官。”卡維利站起來說,“請恕我直言,當初馬克·符拉沃德之所以要發起超時空閃擊莫斯科的作戰,是因為他還控制著俄國境內一個祕密的情報組織。這個組織可以在短時間內控制莫斯科紅場,將其作為超時空傳送接收場地。現在我們沒有這個條件。”

“不,索恩。”杜根擺擺手,略微得意地說:“這一次形勢對我們十分有利,首先中國人已經表示願意為我們開放他們西部的機場供我們的運輸機起降。而且我已經得到另一個蘇聯祕密組織的承諾,他們將配合我們在紅場實施超時空傳送。”

“祕密組織?”卡維利疑惑地問。

“是的,索恩。不過我暫時還不能跟大家透露這個組織的詳細情況。”杜根說,“對於反攻莫斯科的目標,諸位有什麼意見嗎?索恩。”

“長官,你的計劃的已經擬定好了?”

“是的。我們將以第31裝甲師為先鋒,突擊紅場。然後以陸軍第十集團軍為主力,後續跟進,直接攻佔克里姆林宮及其周邊地區。迫使蘇聯領導人簽訂和約,退出北美。”杜根清楚地闡述自己的戰略,“中國政府透過他們的駐美特使向我保證,軍隊後續的補給可以藉由他們西部的空軍基地空運。而且我們一旦發起對莫斯科的進攻,他們將出面協調我們與俄國人的和談,必要時他們還會再次擺出對蘇戰爭姿態。”

“長官,因為中國人的承諾,我們就要冒險發動對莫斯科的閃擊?”麥克格倫有此驚訝地問。

“不,是我們自己的實力。”杜根強調道,“沒有中國人的調停,我們一樣可以逼迫俄國人撤出美國。先生們,我們是要利用這個他們內亂之機逼退他們,不是直接消滅他們。”最後看了看大家,說:“我現在正式批准這項作戰計劃,代號‘恥辱’,計劃文字在會後我會派人發給大家。現在散會吧。”說完他便大步離開會議室。

眾人萬萬沒有料到杜根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獨斷專行,與他以往尊重手下見的風格完全不同,但也都只好同意總統的決定。

會後,卡維利追問布萊克默:“總統怎麼啦?這麼大的事都不事先跟我們商量?”

“我也不清楚。”布萊克默搖搖頭說,“不過我們捉到了馬克,他親自審問了馬克。或許是受馬克的影響吧。”布萊克默接著輕聲說道:“索恩,你和我一樣,在那場政變中雖然忠於他,可是畢竟曾經也是馬克的一黨。我感覺總統已經不再信任他身邊的人。你想想,我們所有的人,傑克、阿利都曾加入馬克的陣營。只有雷金納德不是,可他在馬克篡權時也無所作為。也許這個行動是我們這些人退休前最後的工作了。”

卡維利聽後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陷入了深深的沉默當中。

第六章革命第五節衝擊

隨著冬日的太陽向中空升上來,華盛頓中心區域、圍繞在林肯紀念堂到華盛頓紀念碑這一片被稱為國家廣場和紀念公園的地方的戰鬥逐漸平息下來。第313空降軍的517師在這個不到兩百萬平方米的地方擊退了北美戰區司令部警衛團的攻擊,迅速建立起了防線。現在他們離北面的北宮只有五百米之遙。

“軍長,我們在總統公園拉斐特廣場的弟兄都犧牲了。”517師長對趕到臨時建立起來的軍部報告,聲音充滿了悲傷和痛苦,“國家廣場和紀念公園這邊也傷忙慘重,我們只有不到一半的兵力了。”

伊戈爾拿起望遠鏡環視了周圍,披著薄雪的大草坪上散落著無數黑色彈坑和許多血淋淋的屍體,流出的鮮血有的還冒著熱氣。反省池和廣場湖(malllake)湖面的薄冰也被炸碎,陣亡的戰士撲倒在裡面,鮮血染紅了汙濁的湖水。華盛頓紀念碑周圍更是佈滿了一圈厚厚的屍體,維拉迪米爾的警衛團裡有一個班駐守在這裡,結果為了攻www.smenhu.cn第六卷 革命1攻克這個抽調點,517師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從北邊還不時傳來陣陣自動武器掃射的響聲,對白宮的直接攻擊並沒有徹底中斷。

“集合所有能戰鬥的人,發起衝鋒。”伊戈爾放下望遠狠狠地說,“我們必須儘快包圍白宮。”

“可是……”517師長顯得很為難。

“沒有可是,馬上行動。”伊戈爾嚴厲地說,“都跟我來!”然後端起空降兵制式的短管突擊步槍,帶頭衝出軍部。

伊戈爾也很為難,上一次攻擊華盛頓,第313空降軍的兩個師都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幾乎都打成殘廢。現在又一次攻擊華盛頓,短短兩個小時內,517師便傷亡巨大。華盛頓註定是第313空降軍命運的歸宿。

在年輕的軍長親自策動下,第517師剩餘的官兵再次組織起來,越過憲法大道(constitutionave)向北邊的總統公園和白宮發起衝鋒。

莫洛斯·索洛夫維奇·涅欽科上將又一次心急如焚地推開維克多·弗拉基米洛維奇·維拉迪米爾蘇聯元帥的房門。作為北美戰區司令部的參謀長和維拉迪米爾的忠誠夥伴,他必須讓司令員明白現在的局勢正在急劇傾頹。

“司令,我們的警衛團損失巨大,敵人已經控制了國家廣場和紀念公園,正向白宮發起衝鋒!”涅欽科緊張地說,“您必須馬上撤退,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波波夫不是答應派出他的近衛第2空降師來增援警衛團的嗎?”維拉迪米爾端坐在美國總統的寶座上面無表情地問,“特里利瑟爾的第70裝甲師還沒趕到嗎?”

外面的槍聲越來越激烈,不時夾雜著手榴彈、迫擊炮、無後坐力炮的轟鳴。

“維克多·弗拉基米洛維奇,我們被出賣了!”涅欽科高聲叫道,“波波夫連一個士兵也沒派出來,你知道他本來就是個可恥的騎牆派。至於第70裝甲師,他們的師長剛剛報告說,是田納西方面軍司令部命令他們停止前進的,他們已經進入阿靈頓鎮了,就隔著波多馬克河看著我們受到圍攻!”

這時,天空中更傳來陣陣巨大的轟鳴。涅欽科跑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觀察,看到搭載第519空降師的安-124運輸機群如期殺到,成千上萬的白色降落傘再次充斥著整個陰沉的天空。這一次,蘇聯空降兵降了直接突擊華盛頓周圍三個機場外,還有一個營傘降到華盛頓紀念碑周圍。

“司令,必須走了,敵人的援兵已經開始空降了。”他著急地催促道。

維拉迪米爾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神情凝重,冷冷地說:“莫洛斯·索洛夫維奇,有哪一位蘇聯元帥拋棄自己的部隊逃跑的?”

聽他提這種問題,涅欽科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看來我們還是太膚淺了。”維拉迪米爾無奈地說,“許多人的忠誠不過是一張面具。”想到自己麾下曾經擁有的五百萬大軍,還有如星空一般璀璨的將領,可是居然關鍵時刻無人能站出來幫他一把,維拉迪米爾幾乎無法自已。

其實從頭到尾,沒有一位將軍明確表示過效忠於維拉迪米爾。只是接連的巨大勝利把他原本堅強、英明的大腦衝昏了,飄飄然以為憑藉一己之力便能對抗聯共中央、最高統帥部。當尤里作為代理最高統帥和代理聯共總書記登上克里姆林宮的權力寶座時,他意識到自己必然受到對方打壓,甚至想到在北美自立山頭。可是他和涅欽科除了控制了幾支心靈控制小分隊、撤換了幾個異己分子,對旗下的北美部隊並沒有採取行之有效的動作。至關重要的華盛頓三個機場仍然掌握在貌似中立的近衛第2空降師手裡,而對於駐守在華盛頓南部的田納西方面軍又太過於放心。總之,今天遭遇的絕境不但是敵人過於狡猾,也是自己的自大於疏忽所致。

正像維拉迪米爾自己所言的,太膚淺了。他和涅欽科打仗可以,搞政治鬥爭卻不行,對權謀的認識與運用只能用膚淺來形容。

可惜的是,他的這種醒悟來得太遲了。

北美戰區司令部警衛團團長滿身汙穢地撞進來,焦急地報告:“司令,敵人已經過過總統公園了,您快點從北門撤退吧。”

大批蘇聯空降兵正相互交替著掩護,不斷向北衝擊。他們分成三股,中間一股用炸藥炸天白宮草坪周圍的鐵柵欄,直接衝向白宮,兩外兩股從東西兩側沿著街道挺進,試圖從兩邊包抄白宮。

但是警衛團殘餘的部隊不僅在白宮草坪上用沙泡和散兵坑構築一條臨時的野戰防線,而且還佔據了白宮兩旁的財政部大樓和舊行政辦公樓,居高臨下對進攻的傘兵進行交叉射擊。

儘管受到對方三面猛烈的火力交叉射擊,傷亡巨大,可是伊戈爾仍然指揮著傘兵們拼命地衝向白宮,他們畢竟佔有數量上的巨大優勢。

第六章革命第七節殞落

“跟我來!”昔日攻克五角大樓的英雄高聲叫喚著手下,帶著他們冒著對手密集的火力向前衝鋒。但才向北衝出幾步,便被交織的火網壓制住。一排排尖叫著高速穿行的子彈打在他們身旁的地上,掀起成排的泥土和草皮。

白宮草坪上堆起的沙包後面,北美戰區司令部警衛團的官兵們也瘋狂射擊,企圖阻止衝向白宮的第313空降軍官兵。而從白宮兩側財政部大樓和舊政府行政辦公樓打來的交叉火力更是致命,像兩把從側面割來的致命大鐮刀,將發起衝鋒的的戰士無情地割倒在地。

“去找幾個反坦克導彈組過來!”被猛烈的交叉火力壓在鐵柵欄腳下的伊戈爾扭頭對身後的人大叫,“叫他們幹掉旁邊兩幢大樓的火力點。順便讓迫擊炮部隊集中轟擊正面草地的敵人!快點!”

他身後的一名中尉趕緊匍匐著退出火線,跑到後方找人。

儘管第517師原本各部隊的裝備和人員配置還算齊全,可是傘降過後往往就四散分佈,再加上落地便投入戰半,根本無法按原來建制投入戰鬥。可以說,現在第313軍對白宮的攻擊很混亂。魯斯蘭·伊戈爾這個代理師長居然跑到最前沿親自帶隊衝擊白宮,根本沒法控制其他方面的戰鬥――實際上也無法控制其他地方的戰鬥,不同時間發起的多處空降與高強度的電子干擾,使得包括像在杜勒斯機場和安德魯斯空軍基地傘降的第519師都無法直接接受軍部的指揮。而且形勢十分緊急,必須儘快衝入白宮,抓住維拉迪米爾,才能取得勝利。如果被稍對方稍加遲滯,維拉迪米爾完全有可能逃脫。

很快幾名扛著反坦克導彈發射筒和導彈箱的傘兵冒著槍林彈雨趕到伊戈爾身後的沙包後面。“軍長,我們來了!”領頭的上士大聲叫道。

“給我用導彈轟擊兩邊大樓上那些火力視窗!快點!”伊戈爾焦急地叫道,“其他人火力掩護!”

“明長,軍長!”那名上士高聲迴應道。然後依借沙包的掩護,親自扛起一具反坦克導彈發射筒,瞄準財政部大樓上一個噴著火舌的視窗。

“裝彈!”上士沉著地下達命令。

身後一名士兵緊張地將一枚導彈塞進發身筒,然後猛拍了上士頭盔三下就躲開了。上士迅速擊發導彈。

只見火網交織的戰場中,一道明亮的光芒尖叫著從總統公園的草地上飛向財政部大樓一個噴吐著耀眼火力的視窗,炸出成團的碎片與濃密的煙霧。緊接著第二枚導彈也飛越短短數百米的距離,擊中白宮西邊舊政府行政辦公大樓一個火力點。來自兩翼恐怖的火力封鎖暫時被清除。

就在這時,迫擊炮彈紛紛發出特有的尖叫從渾濁的天空中落下,直插正面白宮草坪上的警衛團陣地,將人員與槍械炸飛。擋住蘇聯空降兵前進的火力頓時銳減。

“跟我衝!活抓維拉迪米爾!嗚啦——”伊戈爾抓住時機,一躍而起,揮舞著aksu短管突擊步槍越過被炸塌的鐵柵欄,衝入白宮草坪。

“嗚啦——”俄羅斯特有的集團衝鋒再度發起。大批剛才被猛烈的交叉火力壓得趴在彈坑裡和沙包後面的空降兵立即高喊著勝利口號跟著軍長衝向白宮。

兩百多米的距離,二三十秒的時間,成群的官兵,如決堤潮水般湧維拉迪米爾的白色巢穴。

本作品小說網獨家文字版首發,未經同意不得轉載,摘編,更多最新最快章節,請訪問..!盡忠職守的北美戰區司令部警衛團官兵流盡最後一滴血,對近身的空降兵發起肉搏戰。兩支穿著蘇聯軍隊迅速陷入混戰。雙方的官兵當中有的甚至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甚至他們的軍服都是來自同一家工廠,手中的武器也出自同一設計師之手,可是因為所謂的“忠誠”與“背叛”,他們不得不拼個你死我活。

儘管警衛團屬於精銳部隊,可第313空降軍擁有數量上的巨大優勢,很快就將精銳的對手製服,幷包圍了整個白宮。

“快,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別讓維拉迪米爾跑了!”伊戈爾迅速指示手下。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維拉迪米爾逃脫了,從空降發起到現在將近三個小時,維拉迪米爾完全有能力逃離白宮。雖然之前有不少傘兵落到白宮周圍,可是並不能對其形成有力的威脅。

313軍的官兵們在白宮裡大肆展開搜捕。對於他們當中許多人來說,對這裡的佈局和陳設並不陌生,在五個多月前攻克華盛頓後,白宮是313軍全體官兵參觀和合影的必選場所。

很快,空降兵便發現維拉迪米爾仍然呆在他的辦公室裡。

伊戈爾迅速趕過去。只見維拉迪米爾穿著蘇聯元帥的勝利禮服,胸前掛滿了他這一生所獲得的所有獎章和勳章。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飽經滄桑的臉上帶著憤怒與怨恨盯著闖進辦公室的傘兵。伊戈爾立即立正敬禮,大聲報告:“報告蘇聯元帥同志,魯斯蘭·伊戈爾空軍少將奉命前來逮捕您,希望您給予配合!”

“將軍同志,我很高興最高統帥部能派你這樣的人物前來。”維拉迪米爾坐在原地冷笑著說,“一位蘇聯英雄死在另一位蘇聯英雄面前也算是對等吧,只可惜你的軍階低了一點。”維拉迪米爾的口氣很無奈。

儘管抓到維拉迪米爾讓他內心非常高興,可是伊戈爾還是不明白完全有機會逃跑的維拉迪米爾卻留下來束手就擒,所以在採取逮捕行動之前,他問道:“蘇聯元帥同志,您有足夠的時間撤退,可您卻選擇留來在這裡,這是為什麼呢?”

維拉迪米爾突然站起來高聲說:“將軍同志,你難道不明白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的存在必將使蘇聯和紅軍陷入空前的分裂,對北美的遠征也必將徹底破產!我的死已經成為必然,身為蘇聯元帥我應該跟我的軍隊在一起,直面自己的災難!蘇聯萬歲!紅軍萬歲!嗚啦——”

口號一喊完,這位蘇聯元帥右手迅速舉起。

只聽見“砰”一聲槍響,維克多·弗拉基米洛維奇·維拉迪米爾蘇聯元帥便轟然倒下。

半小時之後,連同伊戈爾在內的第313空降軍四名少將抬著披著蘇聯國旗的維拉迪米爾遺體走出白宮。這時華盛頓的戰鬥已經全部完結,白宮外面顯得十分寂靜。

原來北美戰區八位方面軍司令員已經列隊在草坪上等候著。

伊戈爾不禁大吃一驚。田納西方面軍司令員克萊羅夫·特里利瑟爾上將走上前來,敬禮後高聲說:“伊戈爾同志,我已經被尤里同志親自任命為北美戰區代理司令員兼任田納西方面軍司令員,請把維拉迪米爾同志交給我們護送上飛機。”

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從華盛頓國立機場起飛的五架米格-25呼嘯而過。

八名陸軍上將在特里利瑟爾的帶領下接替了伊戈爾他們,抬起維拉迪米爾的遺體走向總統公園。那裡一排排威猛的天啟坦克正高揚著強大的雙聯主炮。

第六章革命第八節真相

暫缺……

第六章革命第九節最高指示

來人正是索菲婭·格林卡婭,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

“你好,魯斯蘭。”格林卡婭冷峻的臉上堆著微笑向說著與伊戈爾握手。

“您好,格林卡婭同志。”儘管完全沒有料到克格勃女王居然會親自趕來華盛頓,但伊戈爾還是熱情地握著對方的手驚奇地說:“真沒想到您也來了。”

格林卡婭示意大家坐下後便說:“尤里同志要我轉告你,請你儘快趕回莫斯科,他有新的任務交給你。”

“我已經接以他釋出的命令了。”伊戈爾回答說,然後試著打探:“我聽說他之前也親自趕到華盛頓了。”

格林卡婭聽罷看了看旁邊的特里利瑟爾,笑著說:“你怎麼知道是他親自到來?”

“部隊裡都傳開了,那幾架米格二五就是護送他來的。”

“其實來的是我。”格林卡婭一直保持著笑臉。

伊戈爾禁不住看了特里利瑟爾一眼,對方也笑著說:“就是格林卡婭同志向我傳達了最高統帥同志的命令。”

“當然了,這位最高統帥同志不是現在的最高統帥同志。”格林卡婭卻突然收起笑臉,嚴肅地說。

“……”伊戈爾更是感到納悶。

看著年輕的蘇聯英雄一臉的迷惑與驚詫,格林卡婭向特里利瑟爾使了一個眼色。新任的北美戰區司令便起身走到辦公桌旁,開啟保險櫃取下一盒錄相帶,插入錄相機裡。連線錄相機的電視立刻顯示出一個肥胖的人。

“羅曼諾夫同志!?”伊戈爾差點驚叫出來。

電視機裡的羅曼諾夫看起來有些憔悴,他有氣無力地說:“親愛同志們,你看到這盒錄相帶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了克里姆林宮,甚至已經光榮犧牲。”然後他停下來舉起雙手痛苦地抱住頭,接著發出病痛般的呻吟:“我越來越感到頭昏腦漲,有時候還無法正常思考。不是因為我的健康狀況,而是尤里在謀害我,那些可惡的心靈控制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伊戈爾不禁站起來問,“死去”的羅曼諾夫居然出現在電視機上,宣稱尤里謀害他。

“請看下去,伊戈爾同志。一路看小說網,電腦站..”格林卡婭嚴肅地說。

“他在克里姆林宮周圍的這些可惡心靈控制塔深深地影響了我和其他中央同志的思維。尤里甚至直接對我進行心靈控制。他要求我交出權力,由他來領導蘇聯、統領紅軍。”電視機裡的羅曼諾夫繼續說,“現在我終於認清了尤里的真實面目,他已經背叛了蘇聯,準備攫取蘇聯乃至世界的權力,以實現他恐怖的野心。為此他不惜藉由骯髒的心靈控制對聯共中央的領導同志進行意識控制,併到處安插他的同黨,用栽贓嫁禍和恐怖暴力手段打擊反對他的人。”

“幸好我及時識破了他的陰謀,避開了他的心靈控制和追殺。”羅曼諾夫說到這裡又恢復了往常的豪氣與堅定,接著大聲宣佈:“當前,聯共中央、最高蘇維埃主席團、紅軍最高統帥部已經被尤里完全控制。所以,我現在號召全體蘇聯人民與紅軍起來反對尤里的陰謀。任命維克多·維拉迪米爾同志為全體紅軍的統帥,克萊羅夫·特里利瑟爾同志為副統帥兼任參謀長,帶領全體蘇聯人民與紅軍將士一同把消滅尤里這個叛徒。”

“在我完成這分口授錄相之後,很可能會遭到尤里的追殺。”羅曼諾夫的腔調變得十分悲壯,如同被押赴刑場的仁人志士,“請不要悲傷,同志們,沒有了我亞歷山大·羅曼諾夫,我們們還有忠誠的索菲婭·格林卡婭同志,英明的維拉迪米爾將軍、驍勇善戰的特里利瑟爾,還有傳奇的英雄魯斯蘭·伊戈爾。我號召所有蘇聯人民與全體紅軍指戰員,團結在他們周圍,打倒徹頭徹尾的叛徒尤里,恢復蘇聯的秩序,保衛蘇維埃政權!蘇聯萬歲!紅軍萬歲!嗚啦!”

在激昂的高呼中,羅曼諾夫的影像消失在電視螢幕上。

面對這段完全出乎意料的錄相,驚異的伊戈爾幾乎說不出話來。

“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伊戈爾同志。”格林卡婭在一旁平靜地說。

“反對尤里?”伊戈爾看他她與特里利瑟爾喃喃道,可能還陷於對錄相內容的震驚當中,“攻打莫斯科和克里姆林宮?”

“你也看到了,伊戈爾同志。”特里利瑟爾上將大聲說道,“維拉迪米爾蘇聯元帥已經被尤里害死了,羅曼諾夫同志也下落不明。我們還等什麼?是時候清除潛藏在蘇聯與紅軍當中的叛徒了。”晉升為戰區司令的特里利瑟爾顯得大義凜然,態度堅決。也許是出於對羅曼諾夫任命他為紅軍“副統帥”的報答,也許他早就對尤里十分不滿了,畢竟他曾經是維拉迪米爾十分信任和看重的手下。

對於伊戈爾來說,面前的形勢卻十分混亂,變化來得太快了,他甚至無法辨清其中真假。

“你還在懷疑錄相帶的真實性嗎?”格林卡婭不愧是克格勃的頭子,一下就看出了伊戈爾複雜表情下的疑惑。她慨嘆道:“這些來得太快、太複雜了。可卻是真實的。魯斯蘭,不要辜負了羅曼諾夫同志對你的期望。”格林卡婭意味深長地說。

“格林卡婭同志,能給我一點時間嗎?我得理清一下頭緒。”伊戈爾一臉誠肯地請求道。

“當然可以。”格林卡婭爽快地回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我們明天會再見面的。”

“那我先告辭了。”伊戈爾高興地起身說道,然後便敬禮離開。

望著這位揹負著盛名的年輕將軍離去的背影,特里利瑟爾十分擔憂地對格林卡婭說:“我怕他會去尤里那告發我們。”

“你沒看他剛才的表現還像個孩子嗎?居然請求我們給他一點時間。”格林卡婭笑著說,“非友即敵,換作別人可能已經在他的後腦勺補上一槍了。”

第六章革命第十節老友

看著伊戈爾離去,特里利瑟爾憂慮重重地問:“你相信他不會把羅曼諾夫同志的錄相帶和我們的打算報告給尤里?”

格林卡婭看了特里利瑟爾一眼,說:“克萊羅夫,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在紐約奪取的耶穌聖槍是假的。”

“你們懷疑是伊戈爾調包了?不是他交給戈爾什科夫海軍大將的嗎?”

“就是他調包的。另外尤里對伊戈爾本人還負有相當的責任。”格林卡婭說完發出神祕的微笑,並補上一句:“沒有什麼可以瞞過國家安全委員會。”

“負有責任?”特里利瑟爾不解地問,“難道他們有什麼關係?”

“這個就沒必要去深究了。你馬上按照我們的計劃傳令各個部隊做好準備,沒有伊戈爾我們也能夠取得勝利。”格林卡卡婭信心十足地說,“羅曼諾夫同志正等待著我們。”

再說,魯斯蘭·伊戈爾離開了特里利瑟爾的司令部回到了設立在林肯紀念堂的第313空降軍軍部裡辦公室,便有士兵前來報告:“報告軍長,有個自稱伊萬諾夫的陸軍中尉請求見您。”

“伊萬諾夫”這個姓在蘇聯是十分常見,伊戈爾因此也沒感到什麼特別,很平常地問:“他有什麼事嗎?”

“他說有非常重要的情報必須親自轉達給你。”士兵回答道。

一聽到“非常重要的情報”,伊戈爾感到對方有些來頭,就說:“讓他進來吧。”

很快,那名自稱“伊萬諾夫”的陸軍中尉就走進用帳篷搭起的軍部。他穿著步兵的溫帶秋冬迷彩服,全副武裝,身上沾滿泥土,鋼盔下的臉上還抹著偽裝塗料,從臂章上看隸屬於偵察兵部隊。

但是陸軍中尉進門見到身為空軍少將的伊戈爾卻沒有立正敬禮,只是略顯熱情地說道:“你好,將軍同志。”

“這是陸軍對待空軍傘兵特有的禮儀嗎?”伊戈爾坐在辦公桌後面不悅地問,對方不僅沒有敬禮,第一次見面還居然用“你”來稱呼自己。

對方看了看伊戈爾的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就用英語說:“還不到四個月,你就不認識我這個老朋友了。”

伊戈爾這才認出眼前的人正是八月底在芝加哥配合自己執行“大蘋果”作戰的傑克·安德森。他不禁驚叫道:“傑克,怎麼是你?”

“就是我,傑克·安德森。”傑克·安德森笑呵呵地說。

“來來,快請坐。”伊戈爾急忙站起來熱情地握著對方的手。

“想不到會是我吧。”安德森得意地說。

“想不到,你總是出乎意料的。”伊戈爾一邊慨嘆一邊親自給對方端茶送水。

“我也沒想到才短短几個月,你就成了將軍了。”安德森也對晉升神速的伊戈爾表示讚歎。

“最高統帥的錯愛吧。”伊戈爾謙虛地說。

“不知道你指哪一位最高統帥呢?”安德森坐在便攜行軍椅上,仍然保持著微笑問道。

看似不經意提出的問題,卻讓伊戈爾愣住了。他注視著突然到訪的老友,驚詫而嚴肅地問:“你知道些什麼?”

“大麻煩。”安德森指收起笑臉,神色凝重地說:“羅曼諾夫要你和格林卡婭、特里利瑟爾合作,一同反對尤里。但你心存疑慮,我於是奉命來勸說你加入反對尤里的陣營。”

“你到底是什麼人?”伊戈爾緊張地問。現在這一切越來越撲朔迷離了,羅曼諾夫因病休養,然後又是維拉迪米爾謀害羅曼諾夫,可維拉迪米爾死後,卻出來個羅曼諾夫指控尤里對其謀害,號召他們群起而攻之。現在傑克·安德森又來插一腳。

“我知道,在芝加哥你就一直在懷疑我的身份。”安德森又顯現出輕鬆的神情,“現在你還懷疑你知道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我必須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真的,千真萬確,如假包換。”

“可是……”伊戈爾還是滿腹狐疑。從六月第一次攻擊華盛頓到現在,短短不到半年時間裡,他經歷了許多戰役,也遭遇了紛繁複雜的變故。特別是最近這兩個月,從烏拉爾山脈的國家實驗室、克里姆林宮的談話、維拉迪米爾的死、羅曼諾夫的指控,變化實在是突然和快速。以致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可是你憑什麼相信我。”安德森替伊戈爾把話說完,然後娓娓道來:“那我就來告訴你吧。羅曼諾夫早在被宣佈因病休養之前,就已經逃離了莫斯科。你還記得在克里姆林宮的花園裡他同你散佈時暈倒的事情嗎?那是他假裝的。他當時已經知道了尤里正在逐步加強對他的心靈控制。之所以選擇在你面前暈倒,只是為了麻痺尤里。因為尤里曾經答應你母親索菲婭·馬克西莫芙娜,要好好照顧你。可他沒能做到,你的出現讓暗中監視羅曼諾夫的尤里心神有些不寧。一個偉大的心靈控制大師最忌為情所困,尤里現在還無法完全擺脫對你母親的愛情羈絆。”

伊戈爾現在終於明白當時羅曼諾夫所稱的“新的敵人”是指什麼了。

“也許你不明白尤里為什麼會與羅曼諾夫發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安德森接著說,“這個說起來可用寫一部長篇小說,但我把它總結為一句話:紅顏禍水。”然後他停下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饒有興趣地看著伊戈爾的表情。

“不會又是因為我母親吧。”伊戈爾苦笑著說。

“正是。”安德森點點頭說,“還是在一九五七年底,尤里帶領游擊隊在索菲婭·馬克西莫芙娜帶領的地下抵抗組織配合下襲擊了喀山火車站。當時是羅曼諾夫提供的情況並下達攻擊指示,可是羅曼諾夫的情報有誤,結果你也知道了。後來尤里好幾次想營救你母親,可是羅曼諾夫並沒有支援,甚至反對。尤里從此怨恨羅曼諾夫,認為是羅曼諾夫使他失去了愛人。當然了,尤里自己也有很強的權力野心,因此與羅曼諾夫產生矛盾也是必然。”

“你從哪知道這些?”伊戈爾吃驚地問。

“沒有什麼可以瞞過國家安全委員會。”安德林發出神祕的微笑,“只可惜國家安全委員會控制不了軍隊,沒法直接向攻擊已經被尤里控制的莫斯科。所以反對尤里的人們需要你,一來尤里對你有特殊的感情,你帶頭反對他,對他能造成強烈的心理打擊;二來,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戰爭天才加入,勝算是大大的增加啊。魯斯蘭,你不但有過人的天分,還有超好的運氣,現在所欠缺的僅僅是一點野心。”www.smenh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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