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26、冷焰心火斷玉刀在乙木的挾持之下,雪用梅被帶到了一個寒冷的世界裡!她覺得那寒冷的風,似乎要把自己冷僵了。
忽然,乙木停住了身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低下頭對雪用梅道:“小女子……你冷麼?”雪用梅本來打定了主意,要以死和這怪人一拼的,可是在這一路之上,她意外地發覺,這個人對自己並沒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他一直很謹慎地託著自己,連碰自己一下也不敢。
這時聽他忽然問出這一句話,雪用梅本不想理他,可是自己由於衣衫單薄,確實冷得吃不住,就點了點頭。
乙木聞言,忙點了點頭,道:“不要緊!”說罷,雪用梅就覺得那託著自己的一雙手,忽然變得奇熱,自他手掌之內,傳出來兩股暖氣。
這兩股暖氣,一進入她身內,頓時令她暖和了許多。
天上的月光很亮,雪用梅一看這怪人乙木,不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他那一張白瘦的臉,絲毫不帶血色,臉腮又瘦又窄,脣上生著幾根黃鬚,細脖大頭,看起來,真像是由墳墓裡才爬出來的殭屍一樣。
雪用梅嚇得忙閉上了眸子!她知道,憑自己的這一點本事,要想同他打,那是打不過的;跑又跑不了,只有任憑他來擺佈自己了。
現在自己在他手上,他萬一要是不懷好心,那自己可真是……”想到此,不禁嚇得又睜開了眸子。
卻見對方一雙粟米似的眸子,兀自盯著自己,面上顯露出一種極度的傾慕之色。
雪用梅不由冷冷一笑,提著膽子道:“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了?”乙木見她居然開口說話,不禁喜得一跳。
雪用梅怕道:“你要幹什麼……”乙木嘻嘻笑道:“我在等丙火,小女子!你姓什麼?你不要害怕,我和丙火,都會對你很好的!”雪用梅聞言,心中才略微放寬,當時冷笑道:“你們也太無恥了,居然敢隨便搶人!”乙木呆了一下,訥訥道:“小女子!你不要生氣,我們不是搶……不過是……唉!”用梅冷笑道:“這還不是搶?你抱著我作什麼?還不放我回去?”乙木傻笑了一下,道:“不行……你一走,我就沒有老婆了!”雪用梅不由臉一紅,啐道:“誰是你的老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乙木搖了一下頭,喃喃地道:“隨便你怎……怎麼說,反正……我不能讓你回去……我們要拜天地,成親!”說著咧開大嘴,又傻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一下道:“咦!丙火這……小子,怎麼還不來?”雪用梅冷笑道:“他必定被我那個同伴捉住了,你快放我回去,我代他說個情,也許還能把你兄弟救回來!”乙木兩道“一”字形的眉毛不由向上一豎,怒容滿面地道:“你不要……亂說……我兄弟不會被……人捉的!沒有人有這麼大本事!”雪用梅哼道:“你不信,你那個兄弟永遠不回來了!”乙木聞言似乎真有些急了,他抱著雪用梅,在冰地上跳了一下,恨聲道:“他敢捉我兄弟……我就殺死他!”雪用梅冷冷地道:“我看你還是放我回去算了,我可以為你想個辦法,救回你的兄弟!”乙木望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道:“我捨不得你……再想另外的法子吧!”雪用梅聞言,差一點氣昏了,她冷笑道:“那就沒有辦法了,我那同伴要是見我回不去,就會把你兄弟殺了,那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了!”乙木好像嚇了一跳,眼都直了。
雪用梅見狀以為得計,又道:“你兄弟死了,你就不快樂了!”乙木一雙瞳子裡,竟滾下淚珠來,他好似下了決心,要把雪用梅放下來。
忽然身後傳出丙火的聲音道:“乙木,你在幹什麼?”乙木回頭一看,不由大喜,笑道:“嘻——我知道你小……小子會回來的!”雪用梅見狀內心不由頓時涼了,當時又急又氣,真差一點兒哭出來。
這時,丙火縱身過來,氣喘吁吁地道:“孃的!那個人好厲害!我差一點吃虧!”說罷他又匆匆道:“我們快回去吧,也許他們要追來了!”說著二人身形起落,已竄到小南峰上。
雪用梅只得嘆息了一聲,眼前是一點法子也沒有了,只有任他們擺佈了。
她內心有一個打算,如果這兩個怪人要對自己非禮,動了**心,寧可拼上一死,也不能叫他們遂心!她有了這種打算,倒也不再憂慮了。
這時,四周的空氣更冷了,若非是乙木掌心傳出的熱流,她真要被凍僵了。
她身子在乙木的託擎之下,只覺得忽上忽下,來到了一處山口,兩側全是一塊塊積滿冰雪的山石。
峭壁上更是結滿了冰,亮晶晶的。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正自納悶,只見二人自石上拉出了一條極長的山藤。
乙木怪笑了一聲,道:“小女子!你不要怕,我們要過去了!”說著只見他分出一隻手,拉著這根藤子,忽地一蕩,雪用梅就覺得整個身子忽悠悠地蕩了過去。
這一段距離好似相當長,很久,她才覺得乙本鬆手落地,緊跟著丙火也蕩了過來。
雪用梅睜開眼睛,打量著眼前的形勢,只見是一片峰巒,四周的冰雪更厚了。
只是,這地方種有許多的松樹,點綴得甚是美雅,天空灰濛濛的,風吹過來的時候,好像夾雜著小片的雪花,打在臉上麻麻的、涼涼的。
雪用梅心中想:“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在這種季節裡還會下雪呢?”正想著,他們已來到了一塊巨大冰石旁邊。
天風颼颼,雪用梅覺得血液彷彿都要結冰了。
她冷得實在受不住了,輕輕哼了一聲。
乙木彎下身子,似乎想用身子暖她,可又怕觸著她。
丙火用雙手推動那塊大冰石。
只聽得那塊大冰石發出了一陣格格之聲,竟然現出一個四五尺見方的地洞。
乙木抱著雪用梅拾級而下,接著丙火也走了進來,隨後又把大石塊合攏。
單就這入口的設計來說,也可說是獨具慧心了。
那方大冰石之上,生有一棵大松樹,石塊封好之後,任何人也絕不會想到,石塊之下竟然會別有洞天。
令人驚奇的,尚不止於此。
雪用梅隨著二人進入地洞,立刻覺得眼前晶光繚亂,身上的寒冷似乎更加劇了。
丙火在她身後,上前一步道:“你不要怕,再進去些就不冷了!”說著伸出一隻手,貼在了雪用梅的背後,雪用梅“啊唷”一聲,打了一個寒戰。
奇怪,這個寒戰之後,反倒不覺得冷了。
她四下一打量,只見這地洞裡,奇光閃閃,五顏六色,在兩邊冰壁上,懸有十數只玉盤。
這些盤內,全盛著松子油,燃著火捻子。
整個石洞顯得分外光明,而且不帶一絲油煙氣味。
這且不說,在壁頂和四周的牆上,還鑲滿了紅紅綠綠的寶石,被燈光一照,閃爍著絢麗的光彩。
雪用梅雖是被人所擄,目睹了這一切,也不禁暗暗稱奇。
乙木放下了她,嘻嘻一笑道:“你看這地方好麼?”雪用梅冷冷一笑,沒有理他。
乙木尷尬地看了丙火一眼,紅著臉道:“她還是……不……不理我!”丙火吃吃一笑,推了雪用梅一下道:“我們要快一點走完這‘冰極甬道’,要不然你會凍死的!”雪用梅聞言後,果然覺得自己四肢陣陣發麻;而且有陣陣癢澀的感覺。
她曾聽人言:人凍到了極點,必生麻癢,麻癢之後也就是生命關頭了。
她不由大吃了一驚,這時幸有丙火以內身“冰禪神功”救助自己,“以寒攻寒”,才令她好受許多;否則此刻自己早已凍倒在地了。
想到此,不由又打了個哆嗦。
當時忙隨著乙木匆匆穿過了這條長有數丈的冰道。
待走到了甬道的另一頭,她身上立刻覺得一暖,同時足下也覺著踏著了一些軟軟的東西。
雪用梅好奇地低頭一看,只見足下是厚達寸許的地毯,四周則是由各色水晶石塊串成的水晶串兒,燈光之下蔚為奇觀!這還不說,在那些水晶似的冰壁上,還鑿著三四個月亮洞門,分成若干間,看起來真像是仙人所住的洞府。
正中一間室內,陳列著一套水晶石傢俱,有長短不一的案、椅,其上皆覆有獸皮。
靠裡邊的牆壁上,砌有一個白石的壁爐,爐中燃著尚未全熄的松枝。
雪用梅眼睛都看花了,她真想不到,在這種地方,居然隱藏著如此一處瓊瑤般的世界。
乙木看她一笑,道:“你……坐下歇歇吧,我去給你倒……茶!”說著轉身走到另一間房內,過了一會兒,端出了一個蓋碗,雙手送到雪用梅身邊,道:“喝……茶……吧!”雪用梅這時雖是不再寒冷了,可是卻不禁想到了自身的安危,禁不住悲從中來,落下了幾滴淚。
乙木見狀,用力地搔了一下頭,望著丙火道:“丙……丙火,這,可怎麼是好呢?”丙火呆了呆,道:“女人都是一樣的,過幾天就會好了!”他說著站起來,笑道:“姑娘,你不要再傷心了,我去叫一個朋友來陪你好不好?”雪用梅冷笑了一聲,把身子轉過來,背朝著二人,兀自落淚不已。
忽然,她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道:“咦!你不是……”雪用梅不由回過頭來,頓時也怔住了。
她看見,站在身後的那個少女,竟是女飛衛車釵。
昔日二人雖有過糾葛,可是這時,在這種地方,突然見著了,卻不禁有了一種親切之感。
她呆了一下道:“你不是車釵麼?”在水晶洞門之下,立著車釵姑娘,她穿著一襲淡藍的襖褲,秀髮有些蓬鬆,面色也很憔悴。
她向前走了幾步,很是驚異地道:“你怎麼也來啦?這是怎麼回事?”雪用梅紅著眼圈,看了一邊的乙木、丙火一眼,道:“這事不要提了……都是這兩個東西……”才說到此,車釵連忙向她眨了一下眼睛,雪用梅忙止住了話。
車釵嫣然一笑,握住她一隻手,回過身來,對二怪道:“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有幾句體己話要跟她說說,你們別進來!”乙木一怔道:“什麼……體……體己話?”車釵向著他道:“體己話你都不懂?不懂算了!”說著一拉用梅道:“走,我們進去說!”雪用梅見她對乙木說話神情,非但不像生氣,反倒顯得很是親切,心內不禁暗暗稱奇。
這時,只見乙木老著臉皮走過來,對著車釵深深一拜道:“我的好……弟……妹,這個忙……你可得要幫我,成功以後,我再謝……謝……”車釵紅著臉嫵媚地一笑,用手把他向後面一推道:“等著瞧吧,傻蛋!”說著拉著用梅的手道:“到裡面去,我有話對你說!”雪用梅隨她進到一間房內,這房內佈置有幾桌床櫃,無不美麗超俗;而空間懸以各色寶石,看起來更是美到了極點。
進門之後,車釵順手放下了簾子,笑道:“姐姐,你坐下!”雪用梅一面坐下來,一面奇怪地望著她道:“你……你已經嫁給那個叫丙火的人了?”車釵冷冷一笑,道:“你也太把我看扁了,我車釵就是一輩子不嫁人,也不能嫁給這種呆瓜呀!”用梅怔道:“那你怎麼……”車釵鼻中哼了一聲,道:“你是看見我對他們怪親熱的是不是?”用梅點了點頭,車釵繃著臉,“撲哧”一笑道:“那你可就錯了,這是計!”用梅張大了眸子道:“計?怎麼是計呢?”車釵小聲笑道:“告訴你姐姐,這些你就不如我了!”說著輕聲道:“你可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人麼?”用梅搖了搖頭。
車釵冷冷地道:“所以呀,你就不知道了!告訴你吧,你別看他們兩個傻里傻氣不像人,可是這兄弟二人的一身本事,卻是厲害得很!”用梅皺眉道:“是什麼功夫,冷冰冰的?凍死人了!”車釵冷冷地道:“這種功夫叫做冰禪神功,能把人血凍成冰,我們兩個無論如何也打不過他們的……”用梅咬了一下脣道:“不要急,我想瞿前輩和邊大哥一定會來救咱們!”車釵嘆了一聲道:“姐姐,你大概不知道,我也是才知道,你以為這兩個人沒有來頭麼?那可錯了!”用梅不明白地道:“什麼來頭?”車釵看了一眼,冷冷地道:“他二人師父,是當今天下一個最難惹的魔頭,此人叫冰河老人旦夕。
這個老怪物那一身本事,可以說是天下無敵!”用梅不由臉色一變道:“這麼說邊大哥也救不了我們了?”車釵苦笑道:“只怕是不行。”
用梅不由嚇了一跳,忙拉著她手道:“那可怎麼好呢?”車釵冷冷一笑道:“你不要急,我們還沒有絕望呢!”用梅皺了一下眉道:“他們兩個把我們弄在這種地方,只怕沒存好心!”車釵搖頭笑道:“這倒不會!你也不要把他們兩個人看得太不夠格了,其實這兩個人心倒是蠻好的!”用梅不由鬆了一口氣,笑道:“聽你口氣,倒是對他們蠻好的!”車釵搖頭笑道:“別瞎說,這兩個寶貝你也不要以為他們很傻,其實他們也有聰明的地方!”用梅不由又發起愁來道:“那我們眼前該怎麼辦呢?”車釵道:“不要急,你只要聽我的話,我們兩個假裝對他們好,不過千萬不能到他們身邊去!”用梅怔道:“那怎麼行呢?他們要成親,我們又打不過他們!”車釵嘆了一聲道:“你這個人,可真是沒心眼子,你就不能騙騙他們呀!咱們就給他們來一個拖,拖上個十天半月;然後再見機行事!”用梅不由拍了一下手道:“妙呀!等他們兩個一不在,咱們就偷跑,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車釵苦笑了笑道:“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用梅不由皺眉道:“怎麼不行呢?這條路我已記下來了!”車釵嘆了一聲道:“我還不是記下了,有什麼用呢?我們根本就出不了這個地洞。
你來的時候莫非不知道?那一條冰道,等於是冰點交極的地方,我們休想越雷池一步!”用梅這時想起來時的情形,不由一陣後怕,口中“啊”了一聲。
車釵冷笑道:“所以你應該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會對我們這麼放心,事實上我們根本就離不開這幾間房子,一出去準得凍死!”用梅這才真正感到害怕了,她奇怪地道:“可是那兩個寶貝為什麼卻能來去自如?”車釵點頭道:“他二人練有冰禪神功,自是與常人不同。
這種功夫,當今天下,尚無幾個人練成!”雪用梅不由長嘆了一聲道:“如此說來,我們只有在這裡等死了!”車釵冷笑道:“這麼死了可不甘心!我知道那冰河老人,雖是護短成性,可是倒是一個很講理的人。
如果我二人有機會見著他,也許尚有機會可以走!”用梅搖了搖頭道:“我方才偷聽他二人說話,好像是他們師父有意叫他們到外邊搶女人的,告訴他又有什麼用?”車釵還要說什麼,卻見門簾一掀,乙木、丙火含笑而入。
這兩個人,現在都換了一套紅色的便衣,足下是彩色便履,手上各端著一個冰盤,盤內各放一枚熟透的大山桃。
二人走到二女子面前,各人把一枚桃子獻上。
車釵倒是不客氣,接了過來,一笑道:“在外面摘的麼?”丙火笑道:“我們兩個翻了很高的山才摘下來的,桃子已經不多了!”乙木也吃吃地道:“師父說,這桃子能明眼益氣……很,很補人!”用梅賭氣扭過頭沒理他,乙木紅著臉道:“吃……一個吧,妹妹!”雪用梅聽他居然當著車釵喚自己妹妹,不由羞得面色鮮紅,當時秀眉一豎,猛地回過頭來道:“你……”車釵拉了她一下,用梅忽然想起她方才說的,不由頓了一下,忙自收口,嘆了一聲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乙木嘻嘻笑道:“我不吃……還是你吃,很好吃的!”用梅正覺不快,車釵忙代她接過來道:“你這人真是,放下來不就結了麼?哪有第一次見面,就叫人家妹妹的,這麼大人也不害臊?”乙木不由臉色大紅,訥訥道:“這……這是丙火那小子教我的!”一面說著,一面用手指了丙火一下。
丙火立刻大窘,道:“我……我……”車釵向著他道:“算了吧,別我我我了,你們下去吧,我和這位姐姐還沒有談完呢!”丙火訥訥地道:“我……想你!”車釵不由臉上一陣紅。
用梅聞言,一時忍不住笑了,車釵瞪了她一眼,又氣又笑地嗔道:“你們這兩個寶貝呀,我可真沒見過,別在人跟前煩人好不好?再不走,我可不理你了!”丙火似乎嚇了一跳,忙一拉乙木道:“走吧,我們外面玩去!”乙木甩手道:“弟妹叫你……你走,沒叫我走,我不走!”丙火怔道:“你不走!我也不走!”車釵見狀,氣道:“這位姐姐已經煩你了,你再不走,她永遠也就不答理你了,你們一塊走吧!”乙木聞言倒是真的怕了,慌不迭地拉著丙火走了。
二人走後,車釵長吁了一口氣道:“這兩個人,真能把人煩死了!”用梅本來對乙木、丙火二人頗具戒心,這時見狀,她的心倒是放下了。
她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是如此情痴、單純。
這時,車釵拿起了桃子道:“吃呀!不吃白不吃!”用梅見這桃子顏色鮮紅,和普通桃子形狀稍異,不覺奇怪,當時輕輕咬了一口,頓覺入口甘芳清冽,忍不住就口一吸,只覺得一股甜漿貫口而入,再看手上桃子,竟只剩下了一張桃皮。
這時車釵也吃了,奇道:“好甜的桃子!”用梅忽然想起來道:“我聽父親說過,冰山地方常有一種雪桃,食後能補肺明目,看來必是此挑了!”車釵丟下手上的桃皮,一笑道;“要說這兩個人也真不壞,這麼好的東西,自己不捨得吃,卻拿來送給我們吃!”用梅不由呆了呆,嘆道:“話雖如此,但對他二人,我們還是要小心些才好,否則萬一上了當,可就後悔也來不及了!”室內有一張犀牛皮繃成的床,**有皮褥,二女談話至此也困了,正要睡覺,不想乙木在外邊敲壁問道:“你們睡覺了麼?”車釵哼了一聲道:“我們要睡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乙木吃吃地道:“我們是給你們送……被子來了!”車釵拉開簾子,果見乙木在前、丙火在後,二人手上抱著枕頭被褥。
用梅實在忍不住,氣道:“你們到底打算把我們怎麼樣?這樣關著我們,也不是個辦法呀?”乙木回頭看了丙火一眼,丙火訥訥地道:“姑娘,只要你答應嫁給我哥哥!”用梅正要發話,車釵急忙插口道:“結婚也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你們問過師父沒有?”丙火嘻嘻一笑道:“師父早就說過,只要我們有辦法,這件事他不管!”車釵冷笑道:“如果這件事,由你師父出面作媒,我才相信!”丙火怔了一下,哧哧笑道:“師父是不會管這件事的。”
乙木吃吃道:“師父正在煉丹,他沒沒……有時間!”車釵冷笑了一聲道:“那麼我二人是不是可以見見你師父呢?”乙木搖了搖頭道:“不……行,他老人家誰也不見!”丙火上前一步,搓著手道:“我和乙木的意思,希望明天就能和你們倆成婚,你們的意思怎麼樣?”二女聞言,都不由臉色一變。
車釵冷笑了一聲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姐姐還沒有答應這件事呢!”丙火似乎很急地道:“那我們倆個先結婚好不好?”乙木立刻推了他一把,微微怒道:“不行,要要……結婚一起結婚,不結婚都別別……結!”丙火為難地搔了一下頭,道:“這可怎麼好呢?”說著忽然身子向前一撲,已到了用梅的身前,厲聲道:“你為什麼不答應我哥哥的婚事?莫非嫌我們配不上你?”用梅柳眉一豎,站起來道:“不答應就是不答應!”丙火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刻現出一絲冷笑,他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用梅冷笑一聲,道:“明白什麼?”丙火冷笑道:“我有辦法就是了!”說著對乙木怒衝衝地道:“我有話對你說!”乙木怔怔地問道:“什麼話?”丙火一雙一字形的眉毛,向外一分道:“這個女人已經有人家了!”乙木不由面色一沉道:“你不要胡說,是……誰?”丙火冷笑一聲,道:“她現在一直不肯答應,必定已是有人家了!”用梅不禁心中一動,她倒是沒有想到丙火居然有此智力,竟然能猜出一些自己內心的事情,頓時不由面色一紅,冷然道:“你不要胡造謠言!”車釵生恐他們打將起來,對付這兩個怪人,可不能任性亂來。
因為摸不清他們的真脾氣,固然柔順起來,百依百順,可是也很可能發作起來就不堪設想。
她一拉雪用梅道:“算了吧!”一面卻向著她直使眼色。
用梅冷冷笑道:“你不必勸我了,看他們又敢怎麼樣?大不了我一頭碰死在這裡,也別想讓我就答應了他!”丙火聞言,倒不由呆了一下。
乙木忙上前打躬道:“算了吧,看……我的……面子,我弟弟他……不會說話,你就放……放過他吧!”用梅冷笑了一聲,把身子轉過一邊。
乙木這時一臉苦相地又對著車釵一拜道:“好姑娘,你幫幫忙勸一勸她吧!”車釵冷笑道:“我也沒有辦法!”乙本只急得全身發抖。
丙火上前拉了他一下道:“我們出去!”乙木嚥了一口唾沫,道:“好,叫她們休息吧!”說著就同丙火走了出去,到了室外,忍不住問道:“有什麼話說嗎?”丙火冷冷一笑,道:“乙木,你這個大傻瓜,她已經有了人家,你莫非還不知道麼?”乙木訥訥道:“誰?是誰呀?”丙火冷笑道:“剛才你抱著她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年紀很輕的人,不是跟我打架麼?那個人一定是她的朋友!”乙木不由一驚,面上立刻現出了怒容,道:“你怎麼知道?”丙火鼻子一哼道:“你真傻,他們要不是好朋友,會為她打架麼?看那個小子的樣子,急得很呢!”乙木面上顯得很不自在地道:“那個人長得比我們漂亮麼?”丙火點了點頭道:“比你和我都漂亮多了!”乙木狠狠地跺了一下腳道:“怪不得!哼!”說著猛地轉身就走,丙火忙拉住他道:“咦!你上哪去?”乙木氣得雙手用力握拳,面色青紫地道:“我去把那個女子殺了……她原來已有了人家了!”丙火嘻嘻一笑道:“所以我說你是傻子!”乙木雙目一瞪道:“丙丙……火小子,我告訴你,你要再說我一聲傻,我就活劈了你!”丙火像是對於這位兄長甚是害怕,聞言之後點頭道:“我不說就是了!”可是他又小聲道:“你要是殺了那女的,太可惜了。
那你一輩子再也找不著這麼漂亮的老婆了,你說是不是?”乙木恨恨地道:“誰叫她有了婆家了!這種女人要她還……還有什麼用?是不是?”丙火嘆了一聲道:“雖說她有了婆家了,我看他們大概還沒有結婚!”乙木嚥了一口口水,坐下來,拉著丙火的手道:“好兄……兄弟,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呢?”丙火冷冷笑道:“你不要急,我有個辦法,我們只要把那個男的給殺了,這女的也就死心了!”乙木不由猛地跳起來,道:“對了,好辦法,走!”丙火搖頭道;“不用急,我們等夜深了再下手!”乙木冷笑了一聲,搖頭道:“乘人睡覺,不算英雄!”丙火鼻中哼了一聲,道:“你不要以為那小子是膿包,那小子厲害得很呢!”乙木張大了嘴道:“有多厲害?我還打打……不過嗎?”丙火搖了搖頭道:“不行,那小子掌力內功都厲害,我用冷焰心火他都不怕,我們要明面打,恐怕打不過!”這句話說得乙木呆了一陣,過了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道:“好!我們等一會兒再走;不過,師父要知道我們殺……殺了人,可不得了……”丙火小聲道:“師父怎麼知道呢?”二人似乎商量定了,各自上床休息。
等到了天過四更的時候,丙火輕輕推了推乙木道:“好了,我們可以去了!”乙木忙翻身下了床,道:“現在就走麼?”說著帶上了他們隨身的兵刃——斷玉刀。
這“斷玉刀”,乃是冰河老人採取千年冰山下的寒鐵精英冶鑄而成的兩口兵刃。
老人鑄成這兩口刀,本是自用的,後來因走火入魔,才把這一雙愛如性命的兵刃,送給了兩個弟子。
這刀的厲害之處是刀身奇寒刺骨。
對敵時,只要和對方的兵刃一交接,那種極寒的浪波,就能即刻藉著對方的兵刃,傳達到對方身上。
因為刀身奇寒刺骨,對方如無超人的內功,在猝然與冷流接觸之下,是吃不消的。
所以,對於敵人來說,是一件可怕的殺人利器!乙木、丙火二人本身生就怪質,冰河老人又帶他們在冰山之下潛練了多年寒功,學會了“冰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