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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解金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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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正文第10章現在所面臨的頭一件大事,也是各方所矚目,意欲染指的事情是——寶藏。

即使對於臨江寺一干俠義道來說,這件事也是極神祕的,大家顯然知道有此一事,卻是在沒有接到直接參與的指令之前,誰也不知事情的詳細內容。

午後未時,公子錦再次承召,來到了太子下榻的“冷月軒”。

落座、看茶之後,卻不見太子出現。

在座的葉老居士,還有一位儀態從容、氣質高雅的文士先生。

經過介紹之後,公子錦才知道他就是晨間太子所說的“杜先生”,只當他外出未歸,想不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公子錦更知道,這位杜先生也正是燕子姑娘的父親——他必然是前朝的一位遺老,為著心目中的一個願望,矢志不餒地跟隨在太子身邊,希冀有朝一日,能夠成就大事。

見面之後,杜先生用著一種欣慰的眼神,向公子錦注視甚久,點點頭道:“你長得和令尊像極了,天羽兄雖已離世,能有你這個兒子,也該含笑九泉了。”

打量對方,不過五旬上下,聽口氣不用說,是一位父執前輩。

公子錦心裡甚是好奇,只是眼前不是敘舊的時候,口裡唯唯稱是,恭謹受命而已。

“你帶來延平郡王二世的書信,殿下已交給我詳細讀過,如今清軍謀取臺灣日甚,我有一份東西,等到這邊事情安定之後,還要託你帶回臺灣,面交延平王,對今後如何防守海港,以及與我們的行動如何配合,都有詳細的交待,這個工作極重要……所以一定要你帶回去,親自面交延平王本人。”

說到這裡頓住,杜先生轉過話題來,含笑道:“天南堡的船就快到了,眼前形勢相當險惡。”

面色一冷,他訥訥道:“據我所知,大內的人最是急迫,他們來的人不少,沿江兩岸,都埋伏有他們的人,略有可疑或行蹤不明的船隻泊岸,都少不了要接受他們的盤查、詢問。”

“你!”杜先生用手指著公子錦:“你的任務最重要,不單單是要負責上船接寶,還要事先防患於未然……這一方面,會有很多人在暗中策應你,你的主要任務就是接船。”

公子錦苦笑了一下,有些想不明白。

“老先生……”他說:“這裡前輩能人甚多,為什麼……”“為什麼單單選上你,是不是這句話?”公子錦點點頭,不自然地笑了笑,實在說,他真是有點擔心力不勝任,想想看以雲飄飄、十三飛鷹那麼多厲害的魔頭,如果目標一致指向自己,如何當受得起?自是難免有些心虛。

“坦白對你說吧,這是三方面對你一致的信任,除你之外,再沒有一個更合適。”

“三方面?”“不錯,”杜先生含笑道:“你還不明白?你想呀……我們之間,又有誰在延平王、天南堡,以及太子這三方面都能親信,走得動的?”這麼一說,公子錦才為之恍然大悟。

可不是嗎……如果論及這一點,倒是自己真的身份特殊,那是不爭的事實。

尤其是延平王一面,舍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與他接近,這其間若牽連到上一代的淵源,自己的身份更特殊,確實無人能取代。

杜先生道:“你就不必推辭了,決定你當此重任,並非偶然,貴堡的紫薇先生也有專書推薦,太子對你的身世,更是深信不疑,再加上延平王爺……你知道,目前趨勢是造成了我們這三方面的緊密團結,我們非團結不可,合則大家有利,分則大家蒙害,這種趨勢,尤其是對我們更重要……所以,你居間調和的身份更不可少……”說到這裡,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交到公子錦手裡。

“這個你收著。”

“什麼東西?”“裡面有太子授與你的密令,另有兩封密札,一封是給天南堡主紫薇先生,一封是給延平郡王,後者,你可以自行把握,時間略遲無妨!”公子錦點點,開啟牛皮信封,檢視太子的密令,是一枚鑲有貝殼的金質仙鶴,不覺好奇地拿在手裡細細端詳,隨即在鶴翼內側,發現“慈炯”兩個凸起的陽文篆字,便是傳說中太子的“金鶴令”了。

這物什相傳是太子的一件信物,以之集結四方,調兵遣將,極是重要,不期然,此刻卻交在了公子錦手裡,自是意義深遠。

另外的兩封密札,分別為火漆所封,顯示其重要,公子錦隨即收好身上。

他於是看向杜先生道:“老先生還有什麼囑咐?”杜先生笑道:“少俠太謙虛了,老夫豈敢託大?實在說今後仰仗你的地方還多,方才聞知你新近得了口好劍,可謂如虎添翼,可喜可賀——”一面說,眼睛看向其肩後劍柄道:“可是……此劍麼?”公子錦驚奇道:“老先生也精於此道?”一面說,他隨即解下了背上長劍,雙手送上道:“請先生賜閱!”杜先生接劍在手,哈哈一笑:“公少俠你高看我了。”

一旁的葉老居土道:“杜先生雖非劍門中人,但幼讀兵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舉凡陰陽五行,九宮八卦,奇門遁甲,生克造化,無不精通,稱得上當今奇士,你若能得杜先生指點一二,真正受用不淺。”

公子錦大吃一驚,這才知道面前這個文士先生,原來竟是非常人物。

其實,只要想到他女兒燕子姑娘那等神奇莫測,為父的也斷非尋常之輩了。

杜先生哈哈笑道:“老先生也取笑我麼?老夫若真有這個能耐,咱們也不會如今退舍山寺,聽令敵人囂張如此了——不過話雖如此,咱們也還大有可為。”

哈哈笑了兩聲,他才移目手上長劍,開始細細打量起來,隨即抽劍出鞘——一蓬藍光瑩瑩光華迫人眉睫,映照得在場三人顏面皆藍。

“嗯——”杜先生反覆看劍身,連連點頭道:“真正是罕世不遇的寶劍也。”

目光轉向葉照道:“老先生——你看比你的那口長虹古劍更有過之吧。”

葉照舉手接過,抖腕微振,一陣清脆龍吟聲裡爆散開銀星萬點,不覺讚了聲:“好劍!”——他深精劍道,功力大有可觀。

此刻目光流連此前古神兵,一時忘形,不覺為之技癢。

當下即見他張開了嘴,向著劍身緩緩哈出了一口氣,即有一團濛濛白霧將劍身罩定,妙在這團自他嘴裡哈出的白氣久久不為之散開,似與劍光相浸融,兩相包涵,脹縮不已。

看到這裡,公子錦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

他知道,習劍到了一定程度,即為“術”,是為“劍術”,由於長時日的浸**結果,人的氣息已與劍氣相通,就是所謂的“劍氣”了。

眼前葉老人自嘴裡吐出的這團白霧,不用說正是此老精練劍術,浸**有年的劍氣。

眼前施展,正是以本身精氣與劍質相融和,或將有驚人的舉動了。

杜先生雖不是武林中人,卻對於此道有精闢認知,再者,他與葉照交往經年,彼此相知極深,看到這裡,含笑點點頭道:“我早知你久習劍術,你卻一直深藏不露,今天名劍在手,可以表演一下,讓我們也開開眼吧。”

話聲未已,卻只見葉居士雙手捧劍向上一舉,眼前奇光驟閃,那一口新得的古劍“碧海秋波”,已化為藍汪汪的一道匹練精光,閃電也似地奪窗而出。

公子錦心疼愛劍,方自“啊——”了一聲,眼前奇光刺目,定睛再看,那一口奇光刺眼的長劍,卻是好生生平託在葉照掌上,何曾又離開過?只當是眼睛花了。

公子錦“咦”了一聲,奇怪地向葉照打量著。

杜先生雙手合撫,連聲稱許道:“妙——妙——老居士今天總算展示出玄祕劍術,讓老夫開了眼啦。”

葉老人慨嘆道:“先生不要誇獎,其實我學劍不精,也只是近兩個月才略有長進。”

一面說轉身把手中的劍交還公子錦道:“少君好好收藏,前古神兵,果非尋常,老夫劍術粗淺,實在說還無能駕御,萬一有個閃失,可就罪過大了。”

公子錦睜大了眼睛道:“哎呀——老前輩剛才施展的,莫不就是傳說中的‘飛劍’奇術麼?”葉照慨嘆著略略點頭道:“不錯……”“啊——”公子錦驚喜道:“想不到老前輩已精通劍術,既是如此,豈不是可以用以對敵,取人首級於百里之外了?”“少君說的不錯。”

葉照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道:“如果功力到一定境界,自是可以,只是老夫功力卻遠不及此,眼前只不過才入門而已。”

杜先生道:“老師父太客氣了,我看當今天下,擅於運施劍術的人怕不多見……”“不然。”

葉照搖搖頭,面含微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天底下有能耐的人多啦!就以丁仙子、紫薇先生來說,俱皆大有可觀。”

“啊——”杜先生怔了一怔:“那雲飄飄呢……”“他的造詣就更高了。”

葉照臉色沉重地接道:“以上三人,據我所知,俱已入門劍術,比較起來,雲飄飄更莫測高深,是以應敵之際,誰也不敢輕易施展,一個不慎,將為自己造成殺身之禍。”

他眼光一轉看向公子錦道:“即以剛才我所表現的一手催劍行空而論,便甚是危險。”

“為什麼?”公子錦一時大為不解。

葉照道:“你有所不知,實在是我的劍術根底有限,雖然能運劍升空,來去自如,卻還不能達到應敵地步,若是先前有任何高人在側,便有可能將此劍空中收去,若是為此再惹來其它麻煩,便更為不堪設想,所以對於一個初習劍術的人來說,要千萬謹慎小心,一點兒也大意不得。”

杜先生連連點頭道:“老師父說得是,眼前情形,確實要十分仔細,大意不得。”

頓了一頓,他慨嘆一聲道:“也幸而有老師父這等高人在殿下身邊,否則,真正不堪設想了……”葉照點頭道:“先生這話對了一半,我實在當不上什麼高人的稱呼,不過平心而論,雲飄飄以及十三飛鷹等一干魔頭對我著實也莫測高深,既知我在太子殿下身邊,也就不太敢輕舉妄動,當然,先生的經濟學問,神機妙算,更是安定的主要原因……”他們之間的一番對答,大致也就使公子錦瞭解到一個原因,即是何以在清廷全力搜尋圍剿下,朱慈炯這個渺小單微的勢力卻仍然存在著,其中關鍵,便在於面前這一文一武兩根柱石的運籌幃幄,合力保全了。

杜先生目光轉向公子錦道:“明天一早你就要出發了,時間地點,我會臨時通知你,這一路全賴你謹慎機智,務必要準時完成任務,葉老師父會在暗中保護你,小女燕兒,也會從旁協助,此行任務重大,望你好自為之,你去吧。”

公子錦應了一聲,抱拳告辭。

葉照沒離開,料必他二人還有許多商量,不便打攪,即行自去。

這“冷月軒”由於杜先生、葉照、忍大師通力合作部署,設有極精的陣法,外人在不明究裡的情況之下,極難擅越,公子錦因為數度接引,已然熟悉,才不致力其所困。

公子錦由冷月軒步出,待將返住處,卻見面前一人攔住了去路。

燕子姑娘。

這倒使他微微一驚——那是因為對方緊張的神情使然。

“噓——”燕子姑娘手指按脣,小聲道:“別吭聲兒——”隨即上前拉他匆匆轉進一叢松樹之後,才鬆了口氣道:“不大對勁,好像有人摸進來了。”

“有人……現在?”想想大白天的,誰這麼大的膽子?”“真的有人”,燕子姑娘左右打量一眼,小聲地道:“不會錯的,來的人還不只一個,大概是兩個人。”

“有什麼地方不對麼?”公子錦心裡一驚:“你怎麼發現的?”燕子姑娘說:“這兩個人很可能化裝成廟裡的和尚,魚目混珠,功夫很高,我們要注意了。”

說話的當兒,卻見前面來了一群和尚,有老有少,一行人繞著松樹遠遠向這邊走過來。

“走,咱們過去瞧瞧。”

一面說,燕子姑娘已閃身而出,迎著對面和尚走過去,公子錦也快步跟上。

對面和尚老少都有,共有五人,三少二老,三個年輕的走在前面,兩個老的在後面。

乍見公子錦二人走來,前面的三個和尚忽然站住,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又低下頭,繼續前行。

燕子姑娘與公子錦因為心存懷疑,俱以奇異眼光向對方審視,發覺到頭裡的和尚之一名叫“智化”,原是忍大師身邊的隨行弟子之一,不覺心情為之放鬆,也就不再多疑。

看看五個和尚已將擦身而過,忽然站住腳步,就中一名瘦削的白眉老僧,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二位少施主請了,這是往哪裡去?”燕子姑娘道:“哪裡也不去,只是隨便走走……”說時她已注意到這老和尚目光炯炯有神,連同他身邊的另一名面板黝黑老僧,俱是精元內蘊,一眼望去,即能判斷出二僧身藏絕功,絕非等閒之輩,不由心裡微微一動。

當然,公子錦也注意到了。

臨江寺原是武功出眾之地,老方丈忍大師以次,以至於達摩堂四名長老,武術皆極出眾,在沙門享有盛名。

眼前二僧前此未見,不用說必是達摩院四長老之二了。

“這就是了。”

黑麵老僧一旁答話道:“這兩天強敵窺境,方丈師父再三關照,要我等加強巡守,二位施主也要小心一二。”

公子錦點頭道:“師父說得是……”一面抱拳道:“請教師父法號怎麼稱呼?在本寺哪一殿服侍?”黑臉老僧怔了一怔,未及答話,白眉和尚嘿嘿一笑,搶先答道:“老衲智高——這是師弟智拙……啊——我們都是達摩院的。”

燕子姑娘一笑說:“這就久仰了,達摩四老盛名久傳江南,不用說二位老師父必是四老之二了?”黑臉老僧哈哈一笑:“姑娘過獎了,好說,好說——”說時只把深邃目光,緊緊逼視著對方姑娘,隨即又轉向公子錦打量道:“二位少施主是……”公子錦報了姓名,又介紹燕子姑娘道:“這是杜姑娘——”“杜……姑娘?”二僧對看一眼,白眉和尚一笑說:“久仰之至,原來足下就是大名鼎鼎公大俠,真正失敬!失敬!”黑臉老僧道:“聽說足下近與燕子姑娘走在一路,讓鐵馬門的神眼木三吃了大苦頭,哈哈,可是真的麼?”公子錦微微一笑,並未置答。

白眉和尚“噢——”了一聲,狀似恍恍然地抱拳道:“這麼說,女施主可是外面傳說,鼎鼎大名的燕子姑娘了?幸會之至。”

黑臉老僧“啊”了一聲亦像是頓開茅塞般後退了一步,一面打量著燕子姑娘,雙手連連抱拳道:“久仰,久仰——真正幸會,幸會。”

燕子姑娘哼了一聲,用著奇異的眼光向對方看了一眼,忽然轉向三個年輕和尚看道:“小師父請了。”

“我們……”一個年輕和尚才自說了一句,忽地面色大變,一時張口結舌,竟似不能出聲,心裡一急,臉上汗也都出來了。

其中那個叫‘智化’的小和尚吃力地說了句:“姑娘,我……”才說了一句,卻為白眉和尚一隻大手拍在肩上。

“智化——不可無禮——”那個叫智化的小和尚,吃他一拍之下,頓時張口無聲,面現苦楚地低下了頭。

公子錦與燕子姑娘一時俱皆吃了一驚,卻又表面鎮靜的對看了一眼。

“請恕冒昧——大師父你的法號是——”公子錦再次向白眉和尚注視。

白眉和尚一笑說:“剛才不是說過了麼?老衲智高……”“這就不對了。”

燕子姑娘奇怪地指著那個叫“智化”的小和尚道:“他是本寺第三代弟子叫智化,據我所知在臨江寺輩分最低的弟子叫‘智’字輩,二位老師父既是達摩院四大長老,怎麼與第三代弟子輩分相同?好奇怪——”兩個老和尚聆聽之下,俱是為之一呆,由不住神色大變,這當口兒,公子錦早已搶步而前,喝一聲:“一派胡言,看掌。”

舉手一掌,直向黑麵老僧臉上劈去——這一掌看似平常,其實卻凝聚著內家“小天星”真力,幾有斷木碎石之功。

黑臉老僧何許人也,焉能有不識得厲害的道理?嘴裡“嘿”了一聲,驀地舉起右掌,直向公子錦腕上橫切了過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公子錦掌勢一翻,閃開了對方的手,腳下一滑,飄出了八尺開外,其實卻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這一霎燕子姑娘也有驚人之舉,即在公子錦閃身離開的同時,她的一隻手忽然抓住“智化”小和尚的左腕,運勢一拖,已把小和尚摔了出去。

“噗通!”智化和尚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唷!”只摔得小和尚大叫出聲,卻是當他一個咕嚕由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卻覺得身上大為鬆快。

原來三個小和尚一路之上,竟被身後的兩個“老僧”特異氣功定穴手法,定住了身上的氣穴脈絡,不得暢所欲言,兩個老僧又在身後,亦步亦趨,是以完全無能自主,此刻智化小和尚吃燕子姑娘運功一拋,滾地一摔,頓時將身上的閉塞氣穴解開。

小和尚人挺機靈,穴位一開,趕忙騰身躍開,手指著兩個老和尚大聲嚷道:“快抓住他們,他們是假初尚,根本不是我們廟裡的。”

話聲方自出口,卻聽得其中白眉和尚哈哈一笑道:“不錯——老子們本來就不是和尚。”

這句話方逢出口,他的一雙蒲扇般大手,霍地一轉,已把當前一個小和尚抓得離地而起,託向當空。

另一個黑臉和尚,狂笑一聲,一隻大手同時間,拍在了另一個小和尚肩上。

小和尚嘴裡“哇”地一聲,嗆出了大口鮮血。

“聽著!”黑臉老們獰聲叱道:“哪一個膽敢妄動,老子就先斃了他。”

這一手倒是出乎二人意外,一時間俱作聲不得。

白眉和尚狂笑著,一隻手仍高高託著小和尚,大聲道:“姓公的小子,你過來!”公子錦倒還真怕他一下子把小和尚摔死,身子一晃,閃身而前。

“你敢。”

公子錦怒視著兩個“老僧”,冷癸道:“你們是哪裡來的,好大的膽子!你們若敢對他們下毒手,就休想活著出去。”

“哈哈!說得好。”

白眉和尚雙手一旋,已把高舉的小和尚放下,自然,小和尚雖已放下,卻仍在他的控制之中。

“實話告訴你們吧,老子們當的是皇差——只要嗆喝一聲,就能把你們這座破廟給踩踏一平,給你說話那是看得起你們。”

這麼一說,可就完全把身份暴露無遺了。

“好呀!原來是兩個假和尚。”

燕子姑娘右手一抬,已把背後長劍撥出,冷叱道:“你們走不了啦。”

白眉和尚哈哈一笑,一把扯下了頭上的僧帽,現出了幾乎已光禿的稀疏髮髻。

另外那個黑臉老道,也同時把頭上的僧帽摔落,現出了頭上蒼髮。

——一點不錯,根本就是兩個不折不扣的俗士。

或許這個白眉老者所說不錯,二人真的是來自大內的皇差。

難道來者二老,便是所謂的“十三飛鷹”中人?黑臉老者一隻手仍按在小和尚肩上,既已現出了原形,卻也並不驚懼,兩隻三角怪眼閃爍有光,嘿嘿冷笑道:“實在說吧,你們這廟裡的這點陣仗不算什麼,我們倆都見識過了,今天來不過是到處看看,並沒有打算給你們真幹,現在爺爺要走了。”

冷笑一聲,他的那隻手用力一收,五指如鉤,俱都深深陷進到小和尚的肉裡,疼得那個小和尚齜牙咧嘴,全身打顫。

“你們誰要敢妄動一步,我就先要了這個小和尚的命,走,你們兩人送我們出去。”

那個小和尚在他掌力控制之下,哪裡敢反抗?各自苦著張臉,雙雙在前頭帶路。

燕子姑娘與公子錦對看了一眼,一時也不知如何應付,只能尾隨其後,跟了過去。

這臨江寺內外,俱經忍大師、葉老居士會同杜先生有過嚴謹的陣法部署,來人二老即是來自大內“十三飛鷹”中人,也未見得便能窺出堂奧,這便是何以他二人要化裝成僧人,更以生擒兩名小僧以為接引的原因,實在的意圖,便是要藉助兩個小和尚的腿眼前導,藉以觀察廟內部署之虛實奧妙。

原來二老,並非無名之輩。

白眉老者姓諸名雲,人稱“白眉鷹”,遼東人。

黑臉人複姓百里單名一昆字,因慣施雙劍,人稱“陰陽劍”。

兩人倒是不折不扣的大內皇差,也都有一身相當不錯的功夫,隸屬十三飛鷹。

“白眉鷹”褚雲行八;“陰陽劍”百里昆行十,這一次大舉出動,奪寶還在其次,主要的目的還是在三太子朱慈炯其人。

這一批隨同皇室來自遼東的當今顯貴,不曾把隸屬統治之下的漢人看在眼裡,一個個神氣活現,耀武揚威,兼以各人都有一身好功夫,這一次奉旨南來,無不利慾薰心,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都想能獨自闖出一番作為,好在主子面前邀功。

“十三飛鷹”這個稱呼,其實是來自年輕皇帝的一時戲稱,有人又稱為“十三太保”。

顧名思義,這十三個人俱為皇帝的近身侍衛。

其實皇帝身邊的侍衛,也有千人之數,即使武藝高強者也為數甚多,絕非僅僅此十三人而已,不過此“十三飛鷹”武功較為傑出罷了。

大體而言,十三飛鷹中以為首的‘飛天鷂子’唐飛羽,老三‘勾魂太歲’卜鷹,老四‘白麵神蒼’翁太來,老九‘大陰爪’宮平等四人,武功最是傑出,鋒頭最健,其他九人未免相形見絀,或許這便是促使他們各自出頭,爭奇鬥勝,竟相立功的原因。

今日之勢,褚雲、百里昆這兩隻鷹,可就大大犯了輕敵之忌,其目中無人,狂悻無行,簡直出乎常態,活該丟人現眼,怕是眼前就要遭到報應。

二人滿以為憑著自己一身功夫,趨使被擒的兩個小和尚,便可在寺內任意來往,把對方虛實打探得一清二楚,只待回頭調兵遣將,一舉手便可將臨江寺踏為平地,真個無知狂悻,目無餘子到了極點。

哪裡知道,他二人的一舉一動,即使不為公子錦與燕子姑娘所窺破,也早已在忍大師以次的嚴謹觀察控制之中。

眼前二人正自得意,大步前進,不期然前面林蔭岔道,一人高宣佛號——“阿彌陀佛——無量佛——”一個身著杏黃袈裟,慈眉善目的高大老和尚,忽地橫身而前,攔住了去路。

緊隨著這個高大老僧身後,更有四個藍衣光頭弟子,看來身材相當,竟是一樣的高,無不相貌清奇,精神抖擻,一行五人驀地現身而出,直如神兵天降,猛可裡攔住了當前去路,猝使得百里昆、褚云為之怦然一驚,驀地站住了腳步。

來者五人,正是方自棲霞寺纖難來此的“猛老方丈”與山、明、水、秀四大弟子。

五個和尚而來,早已抱定決心,已不再對敵人抱持任何幻想,更因前此棲霞寺飽經朝廷迫害,至今仍在封閉之中,此番相見,真所謂格外眼紅。

“阿彌陀佛——”猛大師目**光向二人逼視道:“大膽的孽障,這裡是佛門善地,豈容得爾等來此撒野?還不束手就擒。”

話聲方頓,手裡一根拂塵,早已唆然作響,直向著當前“白眉鷹”褚雲當頭抽落。

“白眉鷹”褚雲豈是好相與?怪嘯一聲,忽地飛起右手大袖,直向著空中拂塵捲去。

同時間左掌用內家掌力向著身前小和尚背心一推,叱了聲:“去。”

這一掌他原是沒安著好心,待將結束了小和尚的性命,卻為公子錦自側面橫身而出,舉手一掌,抵住了小和尚的前胸。

原來公子錦早已發覺對方居心不良,一見褚雲對小和尚猝下毒手,立即以師門所練“九轉真力”相迎。

這“九轉真力”,原是為化解一切加諸自身功力所備使,有奇妙化解之功。

公子錦雖不知對方以何等掌力施之小和尚,卻也只能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與之一搏,卻不知這一試倒是試對了。

他這裡功力一吐,耳聽得小和尚怪叫一聲,整個身子就地旋風樣地打起了轉來。

如此一來,竟使得褚雲猝然加諸在他身上巨大掌力,化解個乾乾淨淨。

於此同時,燕子姑娘也自側面一式“飛燕抄水”,猛地欺身而前。

想是恨透了這兩個冒充和尚的朝廷鷹犬,她的出手也就越加厲害,身子一經落下,右手五指向上一抄“妙結白蓮”,直向著“陰陽劍”百里昆咽喉勾來。

不要小看了這個年輕姑娘,卻因為她自幼隨同丁仙子練功習武,十數年從未間斷,功力自是可觀。

“陰陽劍”百里昆一向自大,何曾把對方一個姑娘看在眼裡?卻是隨著對方姑娘的手勢有一股極其尖銳的風力直向咽喉,勁道之尖銳猛厲,大非尋常。

百里昆猝當之下,由不住大吃了一驚,才知道對方姑娘果然厲害,分明已具有“氣無”,功力,眼前之勢只少緩須臾,怕不立刻喪命其手?一時間,這個一向自負,目高於頂的老頭兒,直嚇得面無人色,哪裡還顧得向身邊小和尚再施以毒手?嘴裡嗆咳了一聲,身子向後一個倒仰,施展“遊蜂戲蕊”身法,倒縱出丈許以外。

卻是公子錦偏偏放他不過,一聲輕叱道:“哪裡走。”

他一向出手忠厚,無如今日勢非尋常,也說不得了,即在他身子一縱而前的同時,背上長劍“碧海秋波”已振腕出鞘,唏哩哩一陣輕嘯,閃爍出藍汪汪一道長虹,直向百里昆身上捲來。

也是活該“陰陽劍”百里昆有此一難。

——此人既名“陰陽劍”,當然劍上有些功夫,平日慣施雙劍,長短各一,片刻不離其身,只因今日偽裝老僧,怕長劍破了行藏,只將一口短劍插在胸前憎衣之內,施用時探手即出。

眼前不及多思,當下迎著公子錦襲來劍光,驀地撤出了前胸短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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