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不敢當。”賀金霖手捋長髯,“小哥阻止毒鴆術進一步擴散的手法十分獨特,老夫見獵心喜,很想和小哥相互切磋一番,不知小哥一下如何?”
鄭旭升道:“賀大拿,有什麼事以後再說行不行?我和老蔣身上的毒術,你什麼時候給解除啊?我這會兒都快難受死了。”
賀金霖不慌不忙地道:“好,你們倆這麼心急,我就先幫你們袪除毒術。不過我先說好,毒術不難醫治,但是費時甚長,每個人大概需要兩個多月,然後還需要靜修半年才能徹底消除影響,也就是說,需要八九個月的時間,相當於一次短時間的閉關潛修。你們倆現在有這麼長的空閒時間嗎?”
鄭旭升毫不猶豫地道:“就算沒有時間也得擠出時間來,***,總不能讓毒鴆術陰魂不散,長時間附體在我身上吧?我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沒有修為我怎麼和別人爭鬥。別說八九個月了,就是八九年,我也認了。”
蔣昌姬看一一眼秦政,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孫若彤輕輕推了秦政一下,秦政恍然大悟,道:“語嫣閣正在初建階段,目前還沒有需要用到蔣兄的地方,你還是留在這裡,好好療傷吧。”
孫若彤嫣然笑道:“蔣大哥是我語嫣閣的外籍長老,我家小政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觀。就請蔣大哥安心靜養。小政和我會暗中尋訪魚得水父子的下落,一旦有訊息就會通知兩位大哥。”
蔣昌姬抱拳道:“掌門老弟、夫人,這次老蔣對不住了。等我出關之後,我會馬上感到語嫣閣,履行自己外籍長老義務地。對了,掌門老弟遇到魚得水的時候,千萬不要動手,一定要先通知我,龜兒子的。我要是不把魚得水最後一條褲衩都拔下來,我就是魚得水那個王八蛋的癟孫。”
賀金霖道:“好了,老蔣,賭咒發誓也沒用。咱們走吧。我們去找個地方靜養袪除毒鴆術。小哥,後會有期。”
三人一甩泡袖,揚長而去。
“哎,金霖人呢?”金築氣呼呼地走了過來。
“五叔爺。賀師叔祖去給兩位師叔祖袪除毒鴆術了。”金智秀回道,“審問有結果了嗎?”
金築重重的哼了一聲,“在我答應周全王煥敦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他全招了。據他供述。他加入了一個名為樂土協會的組織,樂土協會的所謂宗旨是‘開創修真樂土,使得天下所有修真者可以無所顧忌。隨心所欲的修煉’。呸。狗屁。那些黑修真還是打著蒙人地幌子,為他們肆無忌憚攫取修真同道的元嬰找個好聽點的理由嗎?秀兒。看來我這次外出遊歷的計劃要泡湯了,你也別走了,留下來為咱們熙德三星盡一份力吧。”
金智秀“啊”了一聲,為難地看了秦政一眼。一邊是至親地五叔爺,一邊是相談甚歡的姐妹兄弟,兩邊孰輕孰重,她委實難以決斷。
金築咳嗽了一聲,“秦小友,我的要求是有點強人所難,可是咱們金珍族是本地大宗,眼見著黑修真已經打上門了,我們如果無動於衷,實在有點說不過去。還請你體諒!”
秦政理解地點點頭,“我明白,金大姐你就留下來吧。”
金智秀雖覺遺憾,卻也無計可施,上前拉著孫若彤的手,兩人走到一旁說起悄悄話來,今日一別,姐妹二人不知日後什麼時候才能相見。
金築猶豫了半晌,道:“秦小友,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你應允。”
秦政笑道:“金兄請講!”
“我熙德三星突遭大難,和黑修真正面交鋒在際,我知道小友修為不在秀兒之下,所謂多一人多一份力量,不知秦小友能否修真同道地份兒上,留下來幫我們一把?”金築雙眸中閃爍著炙熱的目光。
秦政婉拒道:“實在對不起了,金兄。我和彤彤姐離開家鄉都快一年了,已經遠超原先的估計了,家裡人肯定非常擔心。我們沒有辦法滯留在外,必須回去了,免得家人掛念。呵呵,依小弟之見,黑修真這次只是一次騷擾行動而已,不是全面入侵的前兆,只要貴星修真同道,應對得體,中間雖有波折,但是最後應該可以鎮壓住樂土協會地野心的。”他猛然想起一事,“金兄請稍帶片刻。”
秦政把神識探入從尤大出繳獲的儲物手鐲之中,很快他就尋找到了目標——玉瞳簡,他用神識飛快地掃了一遍,頓時喜出望外,“哈哈,我找到了。”
金築奇怪地看著秦政,不知他為何如何失態。
秦政取出一枚玉瞳簡,伸到金築胸前,“金兄,這裡有一份樂土協會在熙德三星地組織結構圖,你可以按圖索驥,抄樂土協會地老窩。”
金築喜出望外,一把搶過,神識第一時間就探進了玉瞳簡,片刻之後,面上浮現出狂喜之色,“哎呀,秦小友,你可幫了老哥大忙了。我代表熙德三星數百萬修真同道多謝小友了。”
秦政擺手道:“這是我從那個黑修真身上搜出來地,借花獻佛而已。金兄要謝還是謝那個已經成了皮球的尤大吧。”
金築心頭疑慮頓消,“我就不和小友閒聊了,我得馬上召集人手,搜捕樂土協會地同黨,時間拖長了,風聲容易走漏,到時候就成了竹籃打水了。秦小友,孫姑娘,告辭了。秀兒,咱們走。”
金智秀戀戀不捨地和孫若彤分開,然後深情地凝視了秦政一眼,“政弟,你們保重。”
目送金智秀遠去之後,孫若彤嘆道:“小政。我們該回家了。”
回家的路比來地時候,輕鬆寫意多了,三人一獸一路傳送,路上倒也不算寂寞,秦政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從尤大那裡繳獲的法寶,除了那個送給金築的玉瞳簡之後,秦政還繳獲了好幾十個玉瞳簡,大部分都是以前尤大殘害修真者之後,從他們身上搜刮的。只有幾個是尤大記錄的玉瞳簡,裡面的內容正是目前
知道黑修真的修煉法門,尤大所知與沈傲冰相比,更奧。秦政仔細研讀之下,收穫頗豐,很多黑修真的修煉法門都在秦政觸類旁通之下,搞清了原理根源。如果這時候鄭旭升和蔣昌姬還跟著他,他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袪除毒鴆術,而且費時沒有賀金霖那麼長。
當然秦政最高興地是琢磨出來了如何消除元嬰體戾氣的訣竅,就等著返回劥龍國之後。試驗一下效果如何了。如果成功的話,秦政目前持有的近二十個元嬰體對秦政、孫若彤地助益是不言而喻的。
眨眼間,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一閃而過。位於摩爾寺城城中心的星際傳送陣突然迸發出柔和地白光。一男兩女出現在陣中心。
秦政雙臂伸張。“我回來了。”
秦政和孫若彤在京城可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守在傳送陣旁邊的傳送官看清秦政的面孔之後,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末將參見燕郡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呼啦啦,周圍跪下了一大片,山呼千歲之聲不絕於耳。秦政能得享劥龍國百姓如此愛戴,一方面是自身數次撲滅怪獸肆虐地功勞,另一方面還是得益於孫麟閣的餘蔭,人們把對孫麟閣的愛戴尊敬轉嫁到了他地頭上。
秦政苦笑連連,“各位父老鄉親快快請起,政一介莽夫,何德何能承受眾位父老如何大禮?”
熙德三星沒有世俗政權,高雨溦從來沒有見過類似地場面,好奇地問道:“師父,燕郡王是什麼東西?是不是什麼門派地掌門?”
孫若彤道:“一時半會和你解釋不清楚,等你在劥龍國生活的時間長了,自然會明白地。小政,咱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如果再不走,說不定會引起騷亂的。”
秦政點頭道:“好,我們先去哪裡?回家還是去見雪姨?”
孫若彤道:“不知雅兒怎麼樣了,咱們還是先回家吧。”
秦政一揮袍袖,帶著孫若彤、高雨溦瞬移而去。三人突然消失,又在城中心廣場引起巨大的轟動,人人紛紛傳言,燕郡王和孫大小姐已經得道成仙,雖有明白之人連連解釋,可是懵懂的世俗百姓還是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看法,甚至有不少百姓把兩個人當神仙供奉了起來,早晚一柱香,祈求全家平安。有好心者,勾勒出兩人的畫像兜售,居然賺得盆滿缽溢,不知羨煞了多少旁人。
孫府府門上的牌匾已經換了另外一塊更大更具有威勢的匾額,上面由女皇陳雪親自書寫的鎦金大字“燕郡王府”,原來書寫著孫府的那塊匾額掛在了府門的裡面。秦政看著燕郡王府的匾額,心中突然湧出一股鳩佔鵲巢的感覺。
孫若彤一推秦政,“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進家。”
秦政一愣,隨即釋然,這裡就是自己的家,無論走到哪裡,這裡都是自己最牽掛的地方。
“政哥,姐姐,”潭雅從府裡面衝了出來,“你們怎麼才回來呀,我想死你們了。”說著,抱著日夜思念的姐姐,晶瑩的淚珠沿著皓白的臉頰滑落。
“姐夫,若彤姐,”陳蓉提著皇儲衣裙的裙角,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乳燕投懷般撲了過來,抱著秦政的胳膊,仰著小臉,“姐夫,你總算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和若彤姐樂不思蜀,把蓉蓉給忘了呢!”
故人重逢,秦政心中也充滿了歡喜,他呵呵一笑,“忘了誰,我也不敢忘了蓉蓉呀。”
秦政的袖口突然蠕動了一下,是小小在裡面翻了翻身子,她平時都是躲在這裡面歇息的。陳蓉好奇地尖叫一聲,“姐夫,你們倆一年沒有回來,不會是在外面把生米煮成了熟飯,給我添了一個小侄兒吧。你這次是帶著若彤姐回孃家來了?”
秦政好笑地點了點陳蓉的腦袋,“一年不見,蓉蓉你還是喜歡開姐夫的玩笑。蓉蓉啊,你的思想有問題,有必要加強學習,找幾個老學究好好的教導教導你。”
陳蓉道:“好啊,姐夫你教我吧,你的學問肯定好。”
秦政無奈地摸摸鼻子,他自小乞討,無論是識字還是繪畫都是躲在私塾的窗戶根下面偷學來的,學私塾先生教教鄉野牧童還可以,一國儲君,還是算了吧。
外面如此吵鬧,酣睡的小小醒了過來,她趴在秦政的袖口向外張望了一眼,發現沒有危險,三蹦兩蹦跳到了秦政的肩膀之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還有兩個陌生的美麗面孔。
“好可愛呀。”陳蓉率先看見皮毛油亮的小小,她晃著秦政的胳膊道,“姐夫,我要。”
秦政只求脫身,一點意氣也沒有,揪住小小的脖頸遞給陳蓉,“這是小小,我已經送給你若彤姐了。不過你要想玩,就拿去玩去吧。”
小小不滿秦政的態度,憤怒地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陳蓉急忙抱住小小,撫摸著小小光滑的毛髮,“小小乖,讓姐姐抱抱。”
秦政鬱悶地一翻白眼,你爺爺的,又一個給小小當姐姐的。
潭雅這時也發現了小小,她顧不得找秦政算賬,直接撲向陳蓉,兩人開始互相爭搶著抱小小。
高雨溦一直默立一旁,靜靜地注視著師父師公和家人敘舊。孫若彤擦拭著眼角的淚花,歉意地笑道:“雨溦,讓你看笑話了。”
高雨溦恭敬地道:“師父,徒兒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潭雅蹦了起來,“姐姐,這位姐姐喊你什麼?師父?她是你徒弟嗎?如果是的話,我不就成了師姑了?”
高雨溦毫無勉強之情,屈膝行禮道:“弟子高雨溦見過雅師姑,蓉師姑。”
潭雅咯咯嬌笑,拍手道:“我當師姑了,我當師姑了。”
陳蓉卻識的高雨溦的利害,笑道:“雨溦姐姐,你叫我師姑我不敢當,你要是看得起小妹的話,叫我一聲蓉蓉或者蓉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