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府西苑此處為麥和人居住的地方,假山流水,綠蔭成林。
在靠近東方角落處的松柏林邊緣,以一座八角形拱門將麥府大廳的熱鬧繁華隔開,自成一個寧靜避俗的小天地。
一道叱喝聲劃破寧靜的夜色,一條人影旋身拔空而起,直達五丈之高空。
人影衝勢將盡,那人影足尖點在一顆百年老松橫生出來的枝椏上,吐息運勁,身形再旋,原本直衝而上的勢子,驀地改變方向。
人影突向左方橫移四丈,凌空定住身形,隨即後翻一圈落於地面。
麥和人落於地面後調息回氣,心想飛龍九轉果然厲害,竟能半空隨意轉折,不愧是天道揚名江湖的絕學。
只修練了幾天的時間,就讓自己的身法大有進展,而且不會與自己原本的奇門八卦步法相沖突,不過不知道能否相融運用。
「去找烈研究一下。」
麥和人施展新練成的飛龍九轉,直接躍向只有一林之隔的烈風致住處。
朦朧夜色下,一點可比擬月色的光華由烈風致居處發出。
麥和人左足點地旋身穿過假山縫隙,飄身落在二人平常早上練武的空地上。
烈風致閉目凝立在一顆數百斤的岩石之上,雙手微分呈蓮花狀。一顆拳頭大小,微發金茫的氣勁,在雙掌間隱隱跳動。
衣袂無風自擺,明顯表示烈風致行功已至頂點,正值緊要關頭。
麥和人見狀,不發一語不敢打擾,生怕驚擾了烈風致而致使他走火入魔。
烈風致虎目暴張,雙眼精芒四射,雙掌齊推金星脫手飛出。
金星速度奇快無比,且並非是直線前進,而是循著一種似彎似曲的弧線路線而行。
剎那間穿越近三十丈的距離,將一顆人腰粗細的樹木,硬生生將它攔腰打斷。
高及四丈的樹木,碰然倒地,巨大的聲響嚇醒不少已經酣睡的附近百姓居民。
「我的娘啊!」如此如驚人的破壞力,讓一旁觀看的麥和人咋舌不已。
麥和人心想自己的拳勁連五丈外的樹葉都無法打落,沒想到金星七絕式竟連二十丈開外的巨木都能攔腰打斷。
能創出這種武學的人一定是一位傲視群倫的武學天才,但也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嗜武瘋子。否則怎會想出這種作夢也不會夢到的瘋狂武學。
烈風致用衣袖擦拭額前的汗水,看著麥和人喘著氣微笑道:「金星七絕式真不容易使用啊。一擊就花掉我大半的真氣。」
再轉頭看著頹然倒地的樹身。滿意地點點道:「不過威力倒是強的驚人。」
「如果光憑我的羅圈掌想要把這顆樹劈斷,大概劈到手腫也還不一定劈的斷。」
這番話倒不是烈風致自己謙虛,而是羅圈掌本來就是以防守為主的功夫。在攻勢和威力上都不甚強烈。
以和汪直語一戰而論,若不是本身剛柔並行的兩極勁道極難防禦,想打敗汪直語,大概就得多花上一倍以上的時間吧。搞不好還會失手落敗。
「唉!如果我羅圈掌有金星七絕式的五分之一威力的話,今天我一掌就可以把汪直語,打下擂臺涼快去了。你說對吧,麥子。」
麥和人點頭同意道:「嗯,你說的沒錯。」頓了頓繼續道:「烈,如果想加強掌力的話,我有個建議倒值得一試。」
烈風致一聽,雙眉一挑滿臉興奮的神情道:「那趕快說來聽聽,小弟正耳恭聽呢。」
「剛才我在練習飛龍九轉的時候,突然想到是否能把它融入我的奇門八卦步裡。你也可以試試把金星七絕式融入羅圈掌啊。」
烈風致聽的兩眼發亮。「果然值得一試,麥子咱們一起研究。」
「我也是這麼想才跑來找你的。」
二人對視大笑齊聲道:「好兄弟!」
比武擂臺上,舉行的正是澎海彬及江和二人的比賽。圍觀的群眾不在少數。烈風致麥和人也摻雜在其中。
這一場比賽賭注倍率相差極大,可說是一面倒。
比率是一比四十九,九成九的人都認為江和必敗無疑。其中也包括了烈風致、麥和人兩人。
江和身高五尺上下,個頭不高,年齡約在二十五、六有些斯文秀氣的書卷味道。
飛燕拳法果然名副其實,身如飛燕靈敏輕巧,十招攻擊有七、八招是由半空展開,雙掌合併似如飛燕展翅雙飛舞端的是賞心悅目。
江和不斷展開攻勢、燕起飛落,雙掌似水銀瀉地般強攻不止。每一掌劃空而過都帶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聲音不大但卻是清析可聞。
烈風致冷眼旁觀推斷出飛燕拳是一種以指尖發出氣勁,作切、斬、削的掌法。以江和的功力推測,只要一擊就可以把一般人的手足斬斷。
澎海彬左掌右拳,右拳提於腰,左掌上封下擋,左右撥架,將江和凌厲的攻擊徹底化解。
烈風致低聲地問道:「麥子,你看澎海彬用了幾分實力。」
「我想大概只有四到六分而已。」
「這麼低,看來想先探探他的實力研究一下對策的方法行不通了。」
麥和人悶聲不響心裡頭納悶:啥時定了這個策略?自己聽都沒聽過。
激戰中的澎海彬偏頭他望,倆人正疑惑他在尋找什麼之時,澎海彬深邃內斂的眼神已鎖定在自己二人身上,接著露出一股難解其意的微笑。
二人一陣愕然,正想推測這股微笑的用意。
一聲暴喝,澎海彬左掌突然一震,將江和削出的掌力勁道悉數彈回擊散。右拳跟著隔空轟在一拳擂在江和身前虛空之處。
沉雷乍響!一聲如暮鼓晨鐘,深深憾動人心的雷響,以擂臺為中心迅速席捲而出,擂臺四周的觀眾紛紛受到其影響。
一股如千斤炸藥爆炸般的巨浪氣流,以澎海彬右拳為中心,朝四周擴散。便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激起濤天巨浪。
江和首當其衝,慘叫半聲,便被淹沒在有如巨浪的氣勁之中,身如逐波浮萍不由自主地被拋飛數丈。
烈風致看的渾身戰慄,熱血奔騰,暗聲叫好!恨不得立即跳上擂臺一試其滋味。
「麥子!這一招叫什麼名堂?」
麥和人兩眼不偏不倚凝視著擂臺上這位令人無法忽視的高手,口中回道:「此招名「天雷擊浪」乃是澎海彬絕學天雷?的絕招。」
烈風致熱血沸騰,對著麥和人道:「麥子。不管澎海彬他參賽的理由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少了他這場大會將會失色許多。」
「我同意!」麥和人點頭高聲應和。
烈風致對澎海彬之戰,可說是第四迴圈戰之中,極受囑目的一場賽事。
一方是上屆斗南城優勝,自參賽以來從未碰過對手,未曾有過敗跡。
而另一方則是此次大會新秀,預賽以來表視優異,一身武學高不但高強、且天道絕學層出不窮。
賭注的賠率是為二比十二,雖然烈風致身俱天道絕學,但還是澎海彬以不敗的戰績較被看好。
比賽即將開始。
二人立於擂臺之上,烈風致拱手問道:「澎兄,烈某自目前有緣與君一見之後,一直有一事掛於心上,不知澎兄可否容烈某冒昧一問?」
澎海彬淡然笑道,擺手一請:「烈兄請問,海彬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澎兄給烈某的感覺應是那種不出世間,隱於鄉野、遠離世俗塵囂的高人雅士。但為何會來沾染這種爭名奪利的世俗之戰呢?」
澎海彬有些訝異,這個問題並不是沒人問過,但澎海彬倒是第一次碰到像烈風致這種外表粗獷、豪邁,野性十足的人問過。
因為通常這種型別的人都是拳頭比舌頭還要快的人。
而且烈風致用的還是這種文縐縐,且飽含學識修養的詞語問起。不禁有些好笑。
「烈兄高估海彬了,隱於鄉野只是不願作奸犯科,助紂為虐,海彬不求其他只想二餐一宿得以安穩便成。而來參加大會也是是為了家人和一眾村民掙得一些生活所需罷了。還望烈兄手下留情哩。」
烈風致大笑道:「要手下留情的人該是澎兄,而不是烈某。烈某自知自家事。論其武功我還及不上澎兄,只求澎兄不要讓我敗得太難看便行了。」
「烈兄太謙虛了,鼓聲已響,咱們開始吧。請!」澎海彬擺開架勢,左掌右拳,懾人氣勢油然而生,一股氣勢往烈風致猛湧而去。
烈風致馬步微蹲,羅圈掌陰陽互換,消解澎海彬壓體而來的迫人氣勢。
倆人展開步法繞圈而行,不斷地縮小遊走的圈子,拉近雙方距離。眼神緊盯對方不敢有一絲放鬆,尋找著對方的空隙。
烈風致搶先發招,左掌掃出,陰柔掌力呈半弧形揮出,斜劈四尺外的澎海彬。
澎海彬舉掌相迎。掌力接實,澎海彬左掌連續三個變化,才將勁力化消。俊偉的臉孔上微露訝色。但右拳並未遲疑隔空打出還擊一道劈空拳勁。
拳勁破空而來,烈風致右掌一圈一撥,化卸掉九成的拳勁,借勢搶前二尺,左掌直切入澎海彬懷中。展開一連串的攻勢。
澎海彬贊聲「好!」左手化掌為拳,一拳下擊,硬是打散烈風致襲來的半弧掌勁。
二人近身相搏,拳掌相交,招招到肉,只要一失手就是骨斷筋折的慘痛局面。
傾刻間倆人已互換了二十餘招。羅圈掌以退為進、以守為攻和天雷?以進為進、以攻為攻兩者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澎海彬一拳重逾一拳相連擊出逐分逐毫地釋放內力,加強天雷?威力,壓得烈風致漸漸無法還擊,只能用羅圈掌苦守。
撐至第四十招,烈風致使出飛龍九轉,硬是旋開天雷?拳網的壓力。在澎海彬四周遊走流轉,尋找澎海彬的破綻。
澎海彬接連數拳落空,烈風致發現空檔抓住機會狠狠斬出數掌。
澎海彬迅速回拳還擊,在天雷?剛猛無匹的霸道拳勁反震下,烈風致攻出的掌勁不但無法奏效,反而因此滯礙了飛龍九轉的速度,陷入澎海彬一拳接一拳毫無休止的拳海之中。
烈風致在毫無喘息空間的密集拳網之中,苦苦支撐。同時暗運金星七絕式,一分一毫地將內力匯聚起來。
這是唯一能反敗為勝的機會,也是烈風致自己壓箱底的最後絕學。
再捱至第七十三招,澎海彬雙拳齊出左右夾擊,夾攻的雙拳來勢凶猛令烈風致沒有迴避或化解空間。
烈風致當機立斷,左名兩掌交錯劃弧迎上夾攻的雙拳,期望能以羅圈掌最強的半弧掌勁抵擋雙拳的狂猛攻勢。
拳掌相擊,氣勁接連兩聲爆響!
烈風致掌力遠不及澎海彬的霸道拳勁,被震退十數步直退到擂臺邊緣才勉強止住退勢。
而體內氣所聚起的七成金星真氣也被震散三成,只餘四成不到的氣勁尚存。情勢極為惡劣。
澎海彬追擊而來,大喝道:「烈兄!小心了,看我的天雷擊浪!」一拳虛空轟來。
面對已見識過威力堪稱石破天驚的一拳,烈風致絲毫沒有把握接下,背脊一陣寒意升起,但旋即又被心底冒起的興奮和渾身奔騰不休的熱血快感取代。
大喝一聲:「來的好!」
摧谷體內所有殘存真氣,運起七絕式,掌中金星光芒突現。只有四成威力的金星一式,決然擊出,硬憾天雷擊浪。
兩大蓋世絕學相遇,惡招相擊,激起驚天巨響!四周颳起割面強風。在擂臺周圍觀戰的觀眾紛紛掩耳低頭急忙避難。
只有寥寥數人,能看清勝負是如何分曉的。
金星氣芒脫手疾飛,擊中澎海彬轟來的拳頭之上。
高度集中有如巨炮的金星氣勁和霸道無匹、氣流四衝如浪疊千重的天雷擊浪,兩股真氣不斷持續相互衝擊,發出接連不絕的震耳巨響。
衝突激起的強風颳得二人衣袂狂飄,也漸漸立腳不穩,不住地向後搖晃。
若是烈風致能以十成功力擊出金星一式的話,那此招倆人的勝負尚難以預料,鹿死誰手將要歷經一番苦纏才能見分明。
但只有四成威力的金星一式,斷然絕非是天雷擊浪的對手。
相擊不過數息的時間,金星已然潰散,絕學無法奏效。烈風致難逃敗戰命運,身軀抵抗不住夾含強烈真氣的狂風吹襲,就地颳起丈餘,拋跌在擂臺丈外之處。
而澎海彬也被餘勁給震退小半步。
劇戰休止,勝負已見分曉,澎海彬勝出,但此戰烈風致敗得心服口服。
由於泰半的天雷破浪氣勁被金星氣勁所抵消,烈風致受創不深,只有些許內傷。只須靜養一天就可全然復甦。
烈風致爬起身來,雙手抱拳一揖:「澎兄功夫過人,烈某自認不如,此戰敗得心服口服,願澎兄能再得佳跡。烈某就此告辭。」
烈風致雙手抱拳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傷勢如何?要不要緊?」麥和人緊張的神情表現在臉上,充分顯現出他對烈風致這個兄弟的注重。
「還好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少來!那傢伙的拳頭非同小可,別以為現在看似沒事,搞不好有什麼嚴重的內傷哩,走!我帶你去看大夫!」麥和人不分由說地把烈風致拖走。
「魏大夫是斗南城最高明的神醫,是皇朝「太醫會」的一份子。我有幾次受重傷都是他妙手回春把我救了回來。」
皇朝醫術極為發達。這得歸功於皇朝武風鼎盛,遍及全國各地、各型式大小比賽超過百種。
比武一多,病患受傷者增加。連救人的大夫也跟隨著增加。
在朝庭的主導和眾多有心人士的推動之下。大多數的大夫醫術都相當高明,很少能有難得到他們的傷患。
而這些人後來發展組成一個名為「太醫會」的組織,歷代為首的會長便是皇朝的太醫。
而每隔一段時間,太醫會便會召集數十位聞名四方的大夫神醫一同研究,將所研得的醫術書藉或藥方,分送給各地的大夫。務求讓受傷的人得到最好的治療方式。
「嗯~」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面色紅潤、留著八字鬍年約四十餘的大夫。把著烈風致在手,眉頭微微縐起。
「魏大夫怎樣,小烈他的傷勢要緊嗎?」
「嗯~嗯~」魏大夫沒有回答,還是微閉雙目專心把脈。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麥和人所說的話一樣。
「大夫!究竟是怎麼樣,小烈的傷勢嚴不嚴重!」麥和人耐不住性子,急燥了起來。
「稍安務燥,你朋友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有幾處經脈受到震傷,導至淤塞。只要調息靜養一天就沒事了。」
「真的?」
魏大夫回過頭瞄了麥和人一眼道:「你不相信我的醫術?」
魏大夫眉頭一挑,有些不高興的說:「好小子!你在懷疑我的醫術。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幾次小命差點丟了,是誰把你救回來的啊。」
麥和人急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小子怎會懷疑您老的醫術呢?你老可是醫術名冠斗南城,人人尊稱為斗南城第一神醫的魏振興,魏大夫呢。」
魏振興輕捻鬍鬚大笑道:「算你小子識相,好啦!沒事的話趕快離開這裡,老夫還有其他病人要治療。」
跟著揮揮手要二人趕快離去。
二人拜謝魏振興後,麥和人與烈風致快步離去。
「麥子,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沒事的啊!」
「我知道,但凡事小心為上,總是好些。」
「況且。」麥和人伸手按在烈風致肩頭。安慰道:「傷在那傢伙手裡,畢竟也沒什麼好丟臉的。而且在我看來,要不是你的金星七絕式沒有發揮出十成的功力的話,你也不會敗了。」
「麥子,你怎麼了?」烈風致感覺麥和人像似有些異樣。「我不覺得敗在澎海彬手上有什麼好羞恥的。相反的和他這一戰讓我受惠良多。能和他這種高手交手,我自己覺得非常值得慶幸。」
麥和人仔細端詳烈風致一遍,發現他真的沒有半點沮喪的模樣。反倒像是得到什麼東西似的……
對了就是前兩天,小烈他悟出羅圈掌剛柔並行時表情。莫非……
「烈!你是不是領悟到什麼訣竅了不成?」
「咦!你怎麼知道?」烈風致吃了一驚,麥子怎會猜到的?
「麥子,你從那裡猜到的。」
「表情。」
「表情?」烈風致指著自己鼻子道:「我的表情嗎?」
「嗯,前二天你在領悟羅圈掌的訣竅時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真的嗎!我倒是沒有注意到…等麥子你這一場比完後,我們再一起研究我剛才想到的東西。」
再不久就要開始麥和人的比試,二人前往比武擂臺的方向前進,走了一段距離。烈風致突然想起一事,偏頭問麥和人道:「麥子你這次的對手是誰啊?之前我沒有注意。」
麥和人一聽問題,呆了一下。隨即一拍額頭道:「糟糕!我竟然忘了,我沒有去注意我的對手是誰?」
烈風致只能猛翻白眼搖頭嘆息道:「咱們還是去看看你的對手到底是誰吧。希望不要是什麼太厲害的高手。」
「不~~~會~~~~吧!!!!」
烈風致、麥和人二人看著賽程表上即將要開始比賽的二位比賽者的名字。
第四迴圈第六場比賽:麥和人對魏易用眾所皆知,魏易用這位江湖老前輩的武功極高。但究竟高明到什麼樣的地步,大多數的人卻都不瞭解,也說不上來。
烈風致雖曾和魏易用相處同一擂臺上比武,但以當時情形來說,根本沒有多餘的精神,額外分心注意他。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一劍,只是那一劍能得到的只有八個字。
「劍法高明,內力深厚。」
換言之,對於這位和自己兩兄弟私交甚佳的老前輩的武功底細,可說是一無所知。
烈風拍拍麥和人的肩膀安慰道:「麥子沒關係,我支援你。」
麥和人推掉烈風致的手,沒好氣地道:「支援?用什麼支援?嘴巴?喊加油!加油嗎?」
烈風致忍住不笑直說當然不是。雖然心裡很想如此作。
「絕不是靠張嘴巴隨口說說。當然會有實際行動。」
「實際行動?什麼樣的實際行動?」
「等會你就知道了。」接著伸手在麥和人面前張開。
麥和人盯著烈風致伸出的手掌,皺起眉頭問道:「這個……幹嘛?」
「先拿點銀子來。」
「要銀子幹嘛?」麥和人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從懷裡拿出兩錠十兩的銀子放在烈風致的手掌上。
「二十兩夠不夠?」
「夠了,夠了,咱們走。」烈風致拉起麥和人的手往會場另一頭走去。
「烈,你要帶我去那裡?比賽快開始了哩。」
「用實際行動支援你啊。」說著不讓麥和人有再問下去的機會,硬是把麥和人拖走。
片刻後、二人快步來到會場另一頭,在這邊人潮出奇的擁擠,幾乎到達水洩不通的地步。
「麥子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烈風致丟下麥和人,用最快的速度鑽入人群之中。
滿懷著疑問的麥和人只得依言等待。
「烈,這傢伙是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趕緊回去是不行的,總不能讓魏前輩等我這個後生晚輩吧,若是別人的話還沒關係,可是魏前輩不一樣啊。
正想準備拋下烈風致先去比武。
一陣嘯聲由人群中傳出,接著一條人影竄出擁擠的人潮。
麥和人知道這是烈風致的聲音、兩眼緊盯聲音傳來的方向。
長嘯聲起!烈風致身形如龍翔九天、傲遊雲霄般地逍遙自在。
麥和人視線沒有離開過烈風致半秒,赫然發覺出先前只能以同樣速度迴旋的飛龍九轉身法,現在變得忽緩忽急,快慢由心。令烈風致扶搖直上的身法,搖擺幅度加大,變化更多,靈活敏捷更新增三分。
嘯聲停止,烈風致如蛟龍翻雲的身法旋至麥和人身前三尺遙的半空處。
急速旋轉的身子剎然止住,在毫無可借力之的半空之中,再空翻一圈雙足同時落地。
烈風致神情輕鬆自若,氣息絲毫不亂,沒有半點受過傷的模樣。
一旁的群眾看到烈風致的身法,俱是給予大聲的喝采。
麥和人則是瞪大雙眼咋舌不已。這傢伙是怪物嗎?什麼時候身法又進步了,武功進展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而且剛才不是還受了傷嗎?。
麥和人呆看烈風致問道:「烈,你不是受傷了嗎?」
烈風致點點頭答:「是呀。」
「那怎麼現在像個沒事人一樣?」
烈風致拖著麥和人往比武擂臺前進,邊走邊說道:「比賽就快要開始了,我一邊走邊告訴。」
「剛才我鑽進人群裡的時候,那時內傷還存在,我為了要快點買到支援你的東西,所以使出飛龍九轉的身法穿過人群的空隙。」
麥和人悶聲不響,心裡想著:什麼是支援我的東西?
「起初,我擔心內傷會加深,不敢運起太多的內力來推動,但每當內息依飛龍九轉口訣遊走一周天時,我的內傷立刻就有好轉一些,閉塞的經筋,有疏通的跡象。等我買完東西後,我嘗試增加功力執行,效果更好。因此我使出全力運用飛龍九轉,沒想到的是遭到閉塞的筋脈竟然全部打通了。
烈風致更是眉飛色無地接著說:「最令我意外的是、我自己的剛柔兩極真氣融入飛龍九轉之中,身法會隨著我的真氣變化,而跟著改變。讓飛龍九轉更加地變幻莫測。」
麥和人看著烈風致興高采烈地不斷說話,自家兄弟的武功大有進步,當然值得為他高興,但有件事總是無法釋懷一直懸在心上。
「烈,你剛才到底是買了什麼東西?」
烈風致神祕一笑道:「當然是支援你的證明。」
麥和人奇道:「什麼東西能當證明啊?能讓我知道嗎?」
「可以啊。」烈風致用食、姆兩指捏著手上揚起的紙張一角,擺在麥和人眼前。
「這就是你的支援證明!?!?」
麥和人看清楚眼前的東西後,差點沒昏倒在地。
原來烈風致手上的那張紙是下注的彩票,內容是麥和人對魏易用的比賽。
烈風致下注二十兩賭麥和人會贏,賠率是一比十九。
果然是支援麥和人勝出再好也不過的證實了。
至少……烈風致的腦子裡是這樣子想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