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亦星帶著兩女輕裝繼續向南行去。
一路上坐船轉車,雖是旅途勞累,但卻是左擁右抱,上下其手,其樂融融,猶如蜜月旅行一般。
看兩女相處得到還可以,這讓蘇亦星放下了懸在半空裡的心來。
要是經常在路上鬧點什麼小別扭的話那他可就要頭疼了,這是最讓他擔心的事情。
還好那個年代婦女解放運動還沒有開展,女孩子從小都是受的三從四德的儒家教育,所以溫順聽話的比較多。
不多日來到了徐州轄下的沛縣,進城後三人停下車來想休整一下,洗澡換衣添置一些日常用品。
沛縣,因古有“沛澤”而得名。
為漢高祖劉邦的故鄉和發跡之地,亦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祖籍,向有“漢湯沐邑”,“明先世家”和“千古龍飛地”之稱。
因為是歷來兵家必爭之地,所以飽受戰火之亂,城廓毀建頻頻,大戶富商早已遷徙一空,留下來的只是一些無處可跑的平頭小百姓小商人,故而大街上市面蕭條,與江南繁華之都的景象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蘇亦星見二女沒精打彩地樣子,連騙帶哄地說道:“這地方不錯呀,聽說有好吃的狗肉呢,那可是有名得很呵。”
說到吃二女可來勁了,這一路上除了在船上吃得還安心可以,這行路車上的話那可就苦嘍,吃得最多的是黃塵灰土。
現在聽蘇亦星這麼一說,不禁口水都流了下來。
“是紅燒還是白煮呀?”瑞兒急急問道。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過很有名氣,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
蘇亦星故作慚愧地回答道。
素蘭瞟了蘇亦星一眼道:“大哥自已也沒來過,卻到會哄人,難怪討女孩子喜歡呵。”
“這也不是難事呀,到前面去問一下沒就成了嗎?”蘇亦星自已也心中沒底,他在現代社會里到是吃過這裡出產的包裝袋裡的狗肉,但現在這大明年代裡到底有沒有人家在做卻是吃不準了。
還好話沒說完就看見了一家狗肉店了,大大金字招牌上寫著“樊家狗肉”,下邊一行小字寫著的是“嫡傳樊家子孫老字號”,蘇亦星馬上興奮不已道:“看哪,這不就是嗎?這一家才是最正宗的了。”
瑞兒指著街對面,對蘇亦星道:“大哥你看對面那塊招牌怎麼樣啊?”蘇亦星迴過頭來一瞧,暈了,真的不知哪一家才是正宗的了。
只見街對面的招牌上寫的是“樊噲狗肉”,下面一行小字卻也寫得精彩,上面是“樊噲子孫所遺幾百年正宗老湯煨制”。
現在真的搞不清哪一家才是最正宗的了,那個年代沒有打假,也沒有地方土特產保護法,這牌子嘛,你想咋寫都可以,只要換一下花色,不要完全雷同就行。
“唉,隨隨便便找一家吃吃看吧,最多不好再換幾家嘗下味道,哪家最好就定哪家。”
蘇亦星迴應道。
一進狗肉店裡,那店家到是十萬分的熱情,招呼坐下後馬上把本店的招牌狗肉端了出來,自豪地對蘇亦星說道:“客官您請先聞一下香不香?是不是與一般人家的有所不同呀?”實際上是不用介紹了,香味早已四散,誘人口腹了。
“本店的‘黿汁狗肉’與別家大為不同,採用黑豆、黨参、枸杞、紅棗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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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祖傳祕方不好說得,總之本店的狗肉食之大補,能安五臟、輕身、益氣、強腎、暖腰膝、壯氣力、補五癆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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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說著貼近蘇亦星耳畔輕聲:“公子,特別是對於房中之事大有補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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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特意地瞄了下二位姑娘。
店主的話語滔滔不絕,還好蘇亦星的身子擋住了那盤狗肉,要不一定會被這臺灑水車噴上不少的唾沫。
轉頭一看,那瑞兒與素蘭早已經吃得不亦樂乎了。
“好了,那就麻煩店家上酒吧。”
蘇亦星也趕忙坐了下去:“你們到好呀,還沒等你老公上來就開吃了。”
“呵呵,真的很好吃呢,大哥相公,你什麼時候變成了老公了啊,這老公是不是相公老了的意思啊?”瑞兒咬著一大塊狗肉問道。
蘇亦星沒想到這現代用語在古代還沒有發明出來,只好吱唔道:“這是我老家的習慣用語,你們沒聽過啦。”
二碗酒下肚,蘇亦星漫不經心問瑞兒道:“你與你家小姐南北走了不少路,有沒有看到過多少武林人物啊?”“大哥咋會想到這事呀,大哥你不就是個武林大俠嗎?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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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兒回答道。
蘇亦星搖手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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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來不少天了,好象沒見到過幾個武林人物,以前看書上寫的這古代好象到處都是武林中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行走的地方不對還是***不對啊。”
瑞兒也搖起了頭,素蘭回道:“大哥的話我們不好懂吶,遇到他們我看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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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相公是否想要學武呀?這好辦得很,我們這裡就有好幾家武官,還有一家大鏢行。
要是想學我可以作介紹的。”
店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了蘇亦星的談話,插嘴接上來說道。
蘇亦星剛想回話,鄰桌上的客人站起過來了,是一位敞著前衣露出濃濃胸毛的肥漢子,只見他推開店主拍著肚子道:“想學武功來找俺‘肥拳魯小達’吧,這樣子,俺看你比較順眼,就先收你十兩銀子一月。”
蘇亦星苦笑道:“這位大俠,我可是從頭到尾也沒說過一句想要學武呀,此話從何而起吶?”那自稱‘肥拳魯小達’的肥漢子把眼一瞪,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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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大的,也真能唬人的。
露出了一付凶神惡煞的模樣來喝道:“臭小子,吃飽了沒事敢來耍大爺俺,真的不想活了。
今天你要是沒個說法那就別想出這門了。”
蘇亦星被搞懵了,天下哪有這等子的渾人呀?這敲竹槓也不是這樣子隨便來的,看樣子象是酒錢不夠還是哪裡等錢急用。
轉過身一看那店老闆早已不知躲到哪裡去了,按下一肚子的怒火說道:“我說大俠,你聽到我說要學武功嗎?我沒說過,這話是店家說的,你找他好了。”
“小子,俺純粹是為了你好,你還不識相,身子骨這麼地單薄還帶著二個娘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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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也行,交十兩銀子出來作為你耍大爺俺賠禮道歉費。
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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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肥拳’可不答應呢。”
肥漢子說著還做作地在那碗大的肥拳上作勢吹了一下。
蘇亦星心道:“看樣子遇到這種個蠻人不動手是不行的了,那肥漢子後面還有二位同夥在竊笑著呢,看來他們也不止一次用這種套路來向外來客人詐錢訛財了。”
“哎唷相公,就把錢給他們吧,賤妾怕怕呀,你要是不給他們說不定會來搶我與蘭姐呢。”
瑞兒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扇風點火,這小丫頭唯恐天下不亂。
“好好,馬上就給,就給。”
蘇亦星也做作陣勢地在掏腰包。
“臭小子還沒個娘們有見識呢,哎,小娘子,不如跟了俺吧,俺們包你每天吃香喝辣的,哪會受這等子窩囊氣,是吧?”肥漢子說著便想伸出那肥手去摸瑞兒的臉蛋兒。
“慢著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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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馬上揮手止住道:“這銀子就在桌上,你來拿吧。
不過呢,我想問一下,我雖說是不懂武,可也見過聽過不少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個什麼‘肥拳’的,今天能否讓我開開眼界,瞧一下你的肥拳到底是怎麼樣了。”
隔壁桌上的那幾個同夥對肥漢子笑道:“魯胖子,這位書生想是要與你較量一下呢,我看是個好事呀,就拿那二個娘們來作賭注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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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本想要慢慢地玩一下的,哪想到這幾個傢伙越來越不象話了,火一下子竄了上來,怒不可竭地一拍桌子,大喝道:“夠了!本公子從後代到古代也沒見到過你們這幾個不要臉不講理的混混,今天你們幾個要是完整地出了這個門,那我就姓名倒著寫。”
聲音震盪得眾人耳中翁翁作響。
肥漢子絕對沒想到這隻小綿羊會發起火來,心裡面本想是穩吃這小子了。
蘇亦星的一聲大喝好象給了他當頭一棒子,讓他心怯得無法收場,心道:“今天是遇到了高人了,終日打鷹今日裡要給鷹琢了眼了。
怎麼樣找個臺階下來才好。”
忽然間,他好象見了鬼一樣子臉色發青,顫抖著手臂指著蘇亦星剛才拍的桌子說不出話來,後面那二位幫襯的也畏縮縮地過來了。
蘇亦星一愣,疑惑地回頭一看,只見他剛才拍過的那張桌子,此刻正好象是被風化了一樣,那堅固的雜木樹作成的方臺從腳下開始,一寸寸地往地下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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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會全部變成了一堆樹屑粉末,二大盤狗肉與酒杯碗碟卻完整地留在地上。
瑞兒與素蘭二人也好象傻瓜一樣地還坐在橙子上發怔,只是面前少了張桌子了。
蘇亦星自從練功至今,也從未有過此事出現過,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的功夫精進到如此地步,他完全不相信那是自己一掌拍下去的結果。
這是在盛怒之中無意識的一掌,要是讓他現在重新來做一遍的話,可能就不行了。
“撲通”幾聲,肥漢子與二位幫襯腳一軟跪了下來,叩著頭求饒道:“小的該死,瞎了狗眼了,不知天下絕頂高手在此,竟然胡言亂語,小的這就自掌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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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漢子說著左右開弓真真切切地扇起了大耳光,沒幾下就血流齒松,臉形全變了,腫得象個豬頭爿,真是條光棍吶。
“打幾下耳光就想過關了嗎?哼,沒那麼好過的,本公子剛才話已出口了,你們多少得留下些什麼來才能出門。”
蘇亦星依然是怒形於色。
這“肥拳魯小達”聽見這話愣了一下,暗自一咬牙,“拍”地一個加重耳光扇下,連血吐出了四顆牙齒。
站起身來向蘇亦星拱手道:“大俠,小的尊命留下四顆牙齒,告辭了。”
說罷頭也不回仰著顆歪腫豬頭出門走了。
那二個幫襯也想跟著悄悄地向外走,被蘇亦星喝住了。
“小的什麼也沒幹哪,這都是‘魯胖子’做的,大俠也看見了,大俠就饒過小的吧,小的多給你叩頭。”
說罷響噹噹地重叩了幾個響頭,額頭上立竿見影地起了幾個大包。
蘇亦星冷哼一聲道:“聽到沒有,我剛才是說少點什麼,不是要你頭上多些東西,明白嗎?”其中一個傢伙站了起來,顫慄地說道:“大俠放過小的,小的有重要事情相告,足可抵過剛才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