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捅馬蜂窩了,那守備大人漲紅了臉,氣得抖動著手指回道:“你小子別仗著你父親的官兒來欺人,老實告訴你,他是文官我是武官,他管不了我的,你要為這話道歉,要不本官決不罷休的。”
費雲霖心道:“完了,我這封大哥恁地沉不住氣喲,這守備大人可是個正五品的官兒,不小了呀,京裡比他大的文官也要讓讓他們呢,唉,真是多事呀。”
蘇亦星這次的主要任務是為了追趕那寧王府的“把勢”,想及早救回花小姐的,沒想到兜了這麼一個大***跑到了這裡來了,這山寨的土匪不解決掉,他就脫不了身,不覺地心中煩躁了才脫口而出罵了出來,等話出了口也覺得不妥,但也不想收回來。
沉思了一下,從胸口裡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金牌來亮在二人眼前,喝道:“本欽差現在代皇上命令你,明日清晨點起所部人馬,攻上山寨,剷平亂賊餘孽,不得有誤。
欽此!”那金牌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如朕親臨!照得守備大人與甘把總眼花繚亂,嚇得二人馬上下跪叩頭。
那費雲霖在旁邊也怔怔地發愣了,一時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心中暗忖:“這封大哥怎麼會搞到這塊牌子的呢?拿著這塊牌子出門那可是天下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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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二位大人。”
蘇亦星淡然地揮手道。
“謝欽差大人。”
二人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下官不知是欽差大人駕到,剛才多有得罪,望大人多多見諒。”
“不必多話了,馬上做好準備工作,明日出兵吧。
你上報時只要說是我封德銘代皇帝老兄釋出的命令就行了,你們這幫子人呀,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要我亮牌才能聽話。
算了,我回去了,晚上落宿的地方還沒有尋好呢,霖弟走吧。”
蘇亦星略顯疲憊地說著,招呼了一聲費雲霖走了,留下二位武官大人還在原地發愣著,尋思著叫聲‘皇帝老兄’那得要與皇上有多大個交情才可以呀。
蘇亦星不待費雲霖多問,便把這次出門在路上結識了花萼小姐主僕,以及送她們到了洛陽之後在妓院裡巧遇正德皇帝朱厚照之事詳細地說了一番,聽得費雲霖大呼奇事,讚羨不已。
蘇亦星迴道只是機緣巧合兩人投緣罷了。
想起了朱厚照的有趣來,蘇亦星忍不住又想笑了,,縱觀中國史書,從來沒有哪一個皇帝象朱厚照這麼好玩的,心裡還真的有些想念這位玩童大哥吶。
過幾個月再去京城裡碰頭吧,一起過年肯定很好玩的。
回到甘把總家後,大小几位女子全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甘把總出了什麼事,費雲霖搶先回答道:“本來有事的,後來多虧了我封大哥把事擺平了。
還有,明日一清早發兵攻打山寨,這回這些茅賊們死定了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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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
“封大哥擺平了此事?”幾位姑娘們都沒有聽懂,帶著疑惑的目光望著蘇亦星。
蘇亦星淡淡地說道:“也沒什麼的,那守備為人比較死板了一些,但也不能算他錯。
但是要治甘大人的罪那可就是多事了,我沒法子才給他們看了一塊牌子,這才沒事了,答應不追究甘大人的擅自行動之責了。
最後我讓他們明天去打山寨,把這段尾巴了結了算了。”
幾位姑娘好奇心熾燃,急急問道:“是塊什麼樣的牌子有如此威懾力呀?”費雲霖又搶著截口道:“大哥真的很神奇,這牌子說出來嚇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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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朕親臨’,想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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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姑娘一驚說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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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巡撫欽差還要級別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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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甘夫人馬上拉著女兒素蘭一起,對著蘇亦星衽襝施禮謝道:“多謝封大人搭救夫君,此恩此德真叫甘家無以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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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封大人受大禮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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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欲曲膝下跪。
蘇亦星未等到她們彎腰馬上扶住了她倆,說道:“使不得的,折煞小輩了,千萬不可以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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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卻在暗道:“本公子要你這空頭禮作啥用,既然無以回報那就把有用的拿出來吧,來些最實惠的呀,比如你的女兒,本公子會笑納的。”
甘夫人感激涕零地說道:“咱們家真的是遇到了大貴人了,要不是封公子,蘭兒及蘭兒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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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說了,大家相逢便是有緣,又何必如此地客氣呢。
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找個客棧休息了,霖弟你們下榻在哪家呀?”蘇亦星問道。
“哦,是的呢,雪兒還在等著我們回去,這就走吧。”
費雲霖站起身準備回客棧了。
“哎,怎麼就走了呀,還早著呢,等當家的回來再走吧。”
甘夫人挽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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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星幾人隨著費雲霖不多會來到了下榻的“吉祥居”客棧裡,推門便見到了正在養傷的雪兒。
許姑娘與雪兒兩人相擁而泣,哭了好一陣子才歇。
接下來兩人喁喁私語,把蘇亦星瑞兒及費雲霖晾在旁邊全忘了。
費雲霖拉了把蘇亦星搖頭道:“大哥我們回自己的房間吧,這裡沒咱們的餘地嘍。”
瑞兒也緊緊地跟在後面。
回到房中蘇亦星說道:“霖弟,我想明天要動身往南走了,這攻打山寨之事也管不了啦,我還有要事急辦,已經耽擱了好幾天了,再晚我怕會出事。”
說著把花萼小姐被寧王府“把勢”迷昏掠走之事詳細地說了一遍。
“嗯,這事也急的,那麼大哥你明天就走吧,我留下來與甘把總他們一起把匪巢給剷平了再回南昌與大哥碰頭吧,小弟出門許久了也該回老家一趟了。
還有那寧王府幾個‘把勢’的帳也要好好地算一下呢。”
費雲霖回答道。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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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休息了,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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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兒聲音軟軟地撒著嬌說。
“好的,那我與霖弟到隔壁去睡覺了,你好好地歇著吧。”
“不嘛,我要你留下來,這一路上都是這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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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兒斜躺在**慵散地說道。
費雲霖聽得受不了了,急急地站起身來說道:“大哥你就在這兒睡吧,小弟這就回房歇著了,明天早晨再見吧。”
擠眉弄眼地笑著匆促轉身到隔壁房裡去了。
蘇亦星哭笑不得嘆息道:“你這個小丫頭呀,真的一點兒都不害臊哩,當著外人的面就這樣子作秀,真受不了你了。”
瑞兒“格格格”地笑道:“是嗎?是哪個不害躁的昨天半夜裡偷腥呀?好大的色膽喲,真的以為我們倆睡得那麼沉嗎?”“昨天半夜?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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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沒睡著呀,你個小丫頭,看我怎麼來收拾你呵。”
蘇亦星作勢伸手去咯吱她的腋窩,兩人笑滾在大床裡。
第二天天未亮蘇亦星就被敲門聲吵醒了。
“誰呀?天還沒亮就吵人好覺。”
蘇亦星眯著眼問道。
“下官甘鐵林,吵醒了欽差大人,請大人勿怪,有要事相報。”
門外面的是甘把總,想必是剿匪之事吧。
蘇亦星開了房門客氣地問道:“是不是要出兵了呀?去吧,我還有事要去江西寧王府,這裡的事你們去辦好了,我就不摻和了。
噢,我那費老弟會與你們一起去的。”
甘把總臉上有些失望,訕訕笑道:“下官本想請欽差大人點兵押陣作總指揮的,想不到大人馬上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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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要好好報答大人的呢,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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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請大人稍待片刻,下官備些薄禮請大人帶回,以表下官感激之心。”
說罷轉頭就走。
蘇亦星腦中暗忖:“不知是否要搞些山東土儀特產之類的了,本公子沒興趣的,帶著煩人。”
轉身對還在**的瑞兒說道:“起來吧,小懶蟲,早些趕路呢。”
費雲霖也早來過來了,向蘇亦星問道:“是把總大人嗎?怎麼沒說二句就走了呀?”“哦,他聽說我馬上要走了,就急著回去說要送些什麼禮物來表示謝意呢。”
“嗯,人之常情,應該的。”
費雲霖點頭附和道。
正聊著,那甘把總就來了,真的到是蠻快的。
不過情況有些不對路了,沒有見到禮物,到是見到了他的女兒素蘭小姐。
甘把總拱手作揖說道:“甘家身受封公子大恩,無以回報,現將小女蘭兒送與公子作妾作婢,替公子鋪床疊被,望公子能夠不嫌粗劣,笑納接受。”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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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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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太快了,到是蘇亦星沒想到的,本來心想這事也就算了吧,揩了些小油你不說我不說也就算了,以後各歸各路了。
要他去向甘家開口他說不出口的,而且更有挾恩索賄之嫌,做人也不能太掉底子了呀。
不過現在既然送了上門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甘把總看蘇亦星在遲疑不決,以為他俠風高節,不肯收受呢,急得有些話說不出口。
況且這大姑娘送出門被退回的話大家臉上不好看,以後說閒話的人一定少不了的。
瑞兒此時已經穿戴正齊過來了,笑眯眯地譏笑蘇亦星道:“喲,送上門來了還想拿架子呵,這魚兒雖沒吃下去也早被你啃得魚鱗差不多掉光了哩。
收了,我替他收了。”
後面二句是對甘把總說的。
甘把總當然聽不懂這話前面的意思,可那素蘭姑娘的臉兒卻刷地紅了下來,低著頭一聲不吭。
心裡暗道:“前個晚上的事兒她知道了呀,羞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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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小女今後若有不當之處還請請封公子多多關照,下官這就出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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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把總沒待蘇亦星迴話轉身躍上馬兒走了,生怕蘇亦星再來推託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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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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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蘭甜甜地喚道,頭也抬起來了。
“好了,別大哥什麼地了,你該叫我聲大姐了吧。”
瑞兒笑呵呵地說道。
“叫你大姐也可以呀,可你還是比我小一歲,大哥會答應嗎?”素蘭微笑回答道。
“那我輩份比你大呀,我可比你先進廟門啦,快叫,叫了才可以作好姐妹,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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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瑞兒故意作勢出一付凶相,這小丫頭是婢女出身,蠻看得懂風雲氣色的,知道自己的社會地位是最低的,沒有一點兒背景,這素蘭可是七品官宦人家的女兒,今後只有好好相處才能有好日子過。
所以開開玩笑調和一下氣氛,也好相處融洽一些。
蘇亦星看兩人嘻嘻哈哈地打鬧著,心中寬慰道:“這古代到底是比現代好,要是現代的話,那早就兩人打破了頭了,呵呵,現在要是能夠回去我也不願意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