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李商隱《錦瑟》
此情何須成追憶,只盼當時懂珍惜(一)
一家看似並不起眼的酒樓中,從來只留給家主的雅間裡此時正有一人端坐著,而另一人則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士門除赤門主以下,都需得好好整頓一番了,這是我的意思,也是宮主的意思。”雲琪正色道,“你們士門雖在外看來獨立,都終歸歸我落霞宮所有,所作所為,我盡收眼底,這你應該心裡清楚吧,雲士?”
“屬下清楚!”雲士也是當年跟隨雲逸打下落霞宮的人,因無父無母,所以跟了雲家的姓氏,俠門門主的身世情況也與他大致相同。
“嗯。”雲琪食指輕釦桌面,緩緩道,“赤門向來為精英,這個我倒不懷疑,但是自墨門以下,靠關係混入之人太多了。按規矩想要正式入門,都必須是中等武藝以上或才德優越者,否則只能靠在門中的效力時間等待安排,只怕除了你赤門下,其他都沒有按著規矩來吧?武藝不精倒也無他,但品行卻代表著我落霞宮在江湖上的聲譽。”
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能聽到些門下弟子仗著有點地位,為所欲為,欺壓手無縛雞之力者的事情。
“這……”雲士頗感為難,他自然知道下屬有作弊之嫌,但大部分也都是睜一眼閉一眼,卻沒想到少宮主會下來嚴查。
“你知道歷代哪些大門派最後都是如何落沒的嗎?”雲琪也不急,只是悠悠一問道。
只聽得“撲通”一聲,雲士跪在了地上,請命道:“請少宮主給屬下一月的時間,屬下自當徹查門戶!屬下保證此事絕不會再出現,否則當以命謝罪!”
頭頂上並沒有傳來雲琪的聲音,可雲士卻感覺到一陣沉默的壓力,逼得自己冷汗直下。
“門主何必如此?我不過突然想起,隨口一問而已。”過了片刻,雲琪才起身將雲士虛扶而起道,“門主肯下決心徹查自然最好,但切記不可驚擾了他人。”
“屬下謹記。”雲士自然知道各個門派若要清理門戶,最大的忌諱就是被敵對門派得知,使小人趁亂得逞。
“好,你去吧。”雲琪點頭,淡淡地說道。
“後院常年都是專為主上準備的,少宮主但住無妨。”雲士補了句,便退下了,“那麼屬下告退了。”
雲琪看著雲士退出門去,重新坐回席中,偌大的一桌酒菜,卻只他自己一人享用。